江柚看到這句話,只感覺渾身一震。

她轉過頭看向陸子陽。

只見男人的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深邃的眸子一片柔情。

她的心跳猛地漏掉了半拍。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些慌亂。

但心底卻湧現一股暖流。

“陸子陽。”

她喊著他的名字,心中百味雜陳。

“我在。”

陸子陽的聲音低沉,令她忍不住沉淪。。

江柚深吸一口氣,看著他。

這時,臺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歡迎大家今天前來參加我兒子陽的訂婚宴。”

江柚定睛一看,原來陸叔叔和阿姨都在。

再看向周圍……

江川,瀋陽北,連倩,雪狼,風鷹都在

“姜姜。”

“嗯。”

聽到回應的陸子陽拉著江柚往臺上走去。

兩個人站在陸氏夫婦面前,朝他們點了點頭。

“姜姜,你長大了。”

沈冰看著自已從小看著長大的江柚,眼底滿是欣慰。

媛媛,你在天上也看到了嗎,我們的姜姜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

想到這裡,沈冰的眼眶不禁溼潤。

連倩自江柚下車後就功成身退,坐在了臺下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此刻,她也替江柚高興。

姜姜,終於找到自已的幸福了。

想到這裡,連倩的唇邊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

此時,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強烈的聚光燈打在陸子陽和江柚的身上。

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臺上。

只見兩人並肩而立,站在臺上,相視而望。

這樣的畫面,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歎。

這樣的一對璧人,真是讓人豔羨。

陸子陽的神色溫柔,深邃的眸子滿是深情,薄薄的雙唇微張,緩慢開口:“姜姜,我想和你一起走完今後餘生,你願意嗎?”

說完,陸子陽一直抿著唇,彷彿有些緊張。

只不過此時的江柚並不知道。

聽完陸子陽的話,江柚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嗯。”

等到陸子陽拉起她的手時,江柚這才發覺,男人的手掌心竟全是汗。

“陸哥,你緊張了?”

江柚偷偷在他耳邊輕語,說著還用食指颳了刮男人的掌心。

“嗯,在姜姜的事情上,我沒有那麼冷靜。”

很快,一位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子捧著一隻精緻的盒子,緩緩走向他們。

陸子陽開啟盒子,拿出戒指,將戒指套在江柚纖細修長的無名指上。

大小尺寸剛剛好……

在這個過程中,雖然極其微小,但江柚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陸子陽的手在剛剛抖了一下。

陸子陽是什麼情況,江柚最是瞭解。

就算在受傷的時候,他的手也是極穩的,那可是拿槍的手,怎麼可能給她戴個戒指都在抖。

難不成是因為太過緊張……

她抬眸,看向男人的側臉。

只見他眉頭微蹙,神情嚴肅認真,眼神專注,彷彿此刻他在做的是最重要的事情。

看著男人如此專注認真的模樣,江柚的內心忽然有一種被幸福填充得滿滿的感覺。

江柚抬起手,握住男人戴著戒指的右手。

“陸子陽,我愛你。”

這時,她忽然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男人的唇。

江柚吻得熱烈、激動,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陸子陽的眼底閃爍著驚喜和狂喜。

他伸出手臂,緊緊抱住懷中的女孩。

甚至因為緊張,陸子陽抱著江柚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臺下的眾人見狀,紛紛鼓起掌。

彷彿也在為這對璧人高興。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臺上兩個相擁的身影上。

瀋陽北看著一點一點長大的女孩兒,也在此時有了大人的模樣。

他挑了一個人少的地方落座,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喝著酒,灌的太猛,一下嗆到了,將眼睛憋的通紅。

嘴裡默默地念了一句:訂婚快樂,姜姜。

江川不知什麼時候到的他旁邊,看他不斷地喝酒,伸手攔下了他還要去拿酒杯的手。

“別喝了。”

怎麼回事,現在就連江川這個二愣子都知道他的事了?

江川逆著光站立,瀋陽北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江川卻將瀋陽北的面容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平日裡老是吊兒郎當的男人,眼裡竟有著模糊的淚光。

“都說酒能消愁,可我他媽怎麼被嗆得想哭呢?”

江川不說話,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勸慰是沒有用的,這需要他自已想清楚才能走出來。

“就那麼喜歡我姐嗎?”

“你錯了,我不是喜歡,是愛啊!愛到可以把命給她。”

說完接著又灌了一杯酒,“小川,我真的沒有機會了。”

往後,他只能將這份愛意藏在心底。

隨後又看了臺上的人一眼,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因為他要去赴約了……

兩年……

再回來的時候姜姜孩子都多大了吧……

——

訂婚儀式結束後,陸子陽直接帶著江柚離開了酒店。

車子駛向他們自已的家,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的家。

車廂內,江柚嚴肅的開口,“什麼時候開始手抖的?”

“什麼手抖?”

他不打算告訴江柚。

“停車!”江柚有些生氣,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瞞她?

“姜姜,沒事,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我叫你停車!”

她本來想著是自已多想了,可看男人的態度,讓她的疑心更重了。

見江柚真的生氣了,陸子陽立即踩了剎車。

直到陸子陽將車穩穩的停在路邊後,江柚一把拉過他的左手。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之前受傷住院的時候。”自那天開始,他的左手就這樣沒有徵兆的抖。

“看過醫生了?”

“嗯,說是心裡問題。”

江柚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是將男人的左手緊緊握在掌心。

她想,她知道了。

他是在自責因為自已,讓她深陷險境,孩子也沒有保住。

她那時一直都在自已失去孩子的悲傷中,卻忘記了關心他。

陸子陽,那樣矜貴驕傲的一個人……

他那時,一定也非常痛苦吧……

想到這裡,江柚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她伸出手,撫摸著男人的面頰。

“子陽,辛苦了。”

“姜姜,你不怪我嗎?”陸子陽握住江柚放在自已臉上的小手,眼神中充斥著不安與忐忑。

“我沒有怪你,我從未怪過你。”

聞言,陸子陽沒說話,只是緊緊地將江柚抱在懷裡。

兩人靜靜的享受著只有他們自已的時間。

這時,夜空中的月亮似乎也被這對璧人吸引了目光。

毫不吝嗇的將光撒向幸福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