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峫打算帶著他的鐵三角去雷城,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劉喪沒有正面回答季燭的問題,而是反問季燭接下來的行動。

季燭直直看著劉喪的眼睛,從這人的眼中看出了一種對冒險的嚮往。

是該說他缺席的時間太長了,還是胖子他們的感染力太強了。

“你要做什麼,我一直陪著你。”

反正以姬家人的速度,開辦長生宴最起碼要到今年冬天,季燭到不了他們也點不了九陰燈。

“按照吳峫的意思,先把瞎子他們帶出去。之後就……”劉喪話說到一半,抬頭看著季燭。季燭縱容地點點頭:“之後我就帶你去找吳峫,不會找不到的。”

自從季燭答應吳貳白要照顧吳峫開始,他就一直在關注吳峫。

兩個人並肩走回避難所裡面,一路上季燭給劉喪把溼透的衣服和頭髮弄乾了。回去的時候發現除了白昊天以外其他人都醒了。

季燭趁著這個機會問一遍的劉喪今天的事情。

“吳峫怎麼惹小白了?”

劉喪附在季燭耳邊小聲說:“他和小白說我偶像是他物件,你知道小白一直喜歡他……”

季燭瞭然,原來是個巨大的修羅場。

白昊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吳峫他們不見了生了好大一通氣,哭著鬧著要去找吳峫,但是被黑瞎子攔住了。

一行人打算找到出口,離開這條毒氣瀰漫的峽谷。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季燭和黑瞎子帶著眾人撤離的時候,路上碰上了焦老闆的人。

“現在怎麼辦?”劉喪看著前面的人問一邊的黑瞎子。

“先躲吧,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我和季燭去把人引開,你聽著點聲音,帶他們找個地方躲起來。”黑瞎子轉頭吩咐劉喪。劉喪點點頭。

放在身後的手腕被旁邊的人握住,劉喪轉頭的時候就看見了一雙飽含擔憂的眸子。他衝著季燭搖搖頭:“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季燭有些固執地沒有答應:“我不會離開你的身邊。”

劉喪有些無奈地說:“你總不能一輩子護著我對吧?”

季燭想說我可以,但是看到劉喪堅定地眸子,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季燭實在是放不下劉喪,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自從劉喪身上的黃泉之音爆發以來,季燭開始漸漸失去對劉喪的感應了。就像上次在天麟樓,劉喪瀕死之際季燭才察覺到。

他現在想起來,還是後怕。

最後季燭還是決定和黑瞎子一起去引開焦老闆的人,兩個人分批出想在那群人面前。黑瞎子把人引進了一邊的洞穴裡面。季燭則是一直往前跑。等到了一處山崖之下的時候才看清了身後的人。

季燭看著後面的人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微笑。

身後那人顯然也是認出季燭了,手裡面拿著機弩對準面前的人。

季燭面前的正是當時差點掐死劉喪的那個汪家人。

季燭已經好久沒有殺過人了。

那個汪家人一步步往後退,前面這個青年帶給他的感覺分外詭異,他的五感在這個時候似乎被人封閉了,滿腦子只有面前人一步步走過來的腳步聲。

太過專注於眼前人,以至於他發現身後有什麼東西快速接近的時候已經晚了。

男人轉頭往後看,隨後就看見了一張腐爛發臭的臉。還沒有來得及舉起自己手中的機弩,脆弱的喉管就被近在咫尺的怪物一口咬住。

“咔嘣。”喉管斷裂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臉上的防護面罩掉下來,他被怪物活生生啃掉了半張臉,慘叫聲響徹整個山林。他歪著頭看向那邊慢慢走過來的青年。

“救……救……我……”聲音從破碎的喉管裡面溢位來,季燭差點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

季燭的步伐很慢,彷彿這人不是身處於到處都是發瘋怪物的毒霧之中,而是在自家花園裡面閒庭信步。

“為什麼救你?”季燭的聲音輕輕的。

“你不該死嗎?”

倒在地上的人被怪物啃掉了半個腦袋,露出森森白骨。季燭看了一眼就準備轉身回去找劉喪。他身後聚攏過來很多怪物,但是都不敢上前。

季燭沒有找到劉喪,劉喪沒有帶著賈咳子他們去峽谷的出口,也沒有返回到之前的避難所。季燭一顆心彷彿被人緊緊捏住。

果然他就不該離開,他就不該……

聽劉喪的話。

季燭想去感應他和劉喪之間的那根代表羈絆的紅線,但是紅線就是不出現,季燭的眼睛都紅了。

他不能忍受這種不在掌控的感覺。

而在幽深黑暗的洞穴之中,劉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看著面前的焦老闆。手腕上面的一圈火焰讓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也不敢對他身後的白昊天等人動手。

劉喪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去雷城的路,我帶你們去。放其他人走。”

季燭會來救他,但是其他人的安全劉喪保證不了。

焦老闆最後還是妥協了,因為他現在無法靠近劉喪,但是又需要劉喪給他帶路。

但是焦老闆也是一個人精,他最後只放了賈咳子和李佳樂走。堅決要把白昊天扣在自己手裡。

他知道白昊天對吳峫很重要,也知道她在十一倉的地位。

劉喪也沒有再強求,只是要求焦老闆給了賈咳子他們兩個一人一件防護服。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季燭在峽谷裡面尋找了小半天,沒有找到劉喪,倒是先見到了逃出來的賈咳子和李加勒。焦老闆對這兩個人的防護服做了手腳,季燭找到兩個人的時候賈咳子已經接近瘋狂了。李加樂看見季燭的時候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堅持著把劉喪的事情和季燭說了一遍就昏迷了過去。

季燭沒有辦法,先把他們兩個丟到了峽谷之外,然後又回去找劉喪。

季燭留在人身上的法力是有限度的。賈咳子和李加樂離開沒多久焦老闆就發現劉喪手腕上那一圈火焰不見了。他手底下之前為了抓劉喪被燙傷的人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圍成一個圈在中間對著劉喪拳打腳踢。

白昊天被綁在樹上只能乾著急。劉喪實力本就不強,被前面的人一拳打倒在樹底下。

他知道吳峫他們就在附近,於是強忍著疼痛拿起地上的石頭敲擊給吳峫他們傳遞資訊。

焦老闆手底下一個叫李大江的上來拉劉喪,被劉喪照著腦門一石頭。

劉喪有些難受地喘氣,轉身靠在樹上。有些雜亂的劉海在前面遮住了劉喪的眼睛。青年臉上揚起一個恣意的笑容。

這個笑惹惱了李大江,他上去揪住劉喪的衣領舉起拳頭就打。直到劉喪嚐到自己口齒間氾濫的血腥味。

季燭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劉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