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在這裡大開殺戒了。”胖子看見那段影片就有些瘋狂,按住自己的耳麥給吳峫傳話:“小哥在第三層設定了機關,把所有人全部困在了第三層。天真,天真你快來救……砰……”胖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劉喪上前從胖子的耳朵上面把無線耳機拿下來,聽見耳機裡面吳峫慌亂的聲音:“胖子,胖子你怎麼了?”
“我馬上就過來找你們。”吳峫開始準備東西準備去救胖子。
“吳峫!”耳機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吳峫一下子怔住了。劉喪調節了一下耳機的音量大小,普通人的音量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大了。
“劉喪,你不是離開二叔的隊伍了嗎?”吳峫問。
“現在不說這個。”劉喪打斷吳峫的話:“我聽著你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好,你就不要上來了。這上面有東西影響了我們的精神,死胖子出現了幻覺,我剛剛把他打暈了。”
“這裡的幻覺挺危險的,你們現在誰都不要上來了。”劉喪對吳峫說。
“晚了,小白已經上去了。”吳峫有些焦急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來。
“你那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怎麼樣,這裡的幻覺還是非常唬人的。劉喪邊和吳峫說話邊在房間裡面尋找。最後在那些血淋淋的屍體的後面看見了一排掛在牆上面的青銅片。這些青銅片會在風的吹動下發出細微的聲音,從而使人產生幻覺。
劉喪開始把那些青銅片往下面摘,他剛摘下兩個,地面上那些血淋淋的屍體就不見了。
“你現在上來吧,我找到產生幻覺的東西了。”劉喪對吳峫說。
“你怎麼證明你是真正的劉喪?”吳峫在對面突然問。
劉喪覺得吳峫現在這種狐疑的性子實在是很煩,但是他一個人又實在是沒辦法把暈倒的胖子抬下去。於是就在腦子裡面檢索,一段小調出現在腦海之中,劉喪清清嗓子,有些尷尬地開口:“鋤禾日當午,雷管埋下土……”
“停停停,我現在相信你了。我馬上上來。”吳峫一聽這調子就連忙打住,準備上三樓來了。
劉喪摘下耳朵上面的無線耳機丟到了胖子身上,胖子畢竟是皮實,劉喪的力氣不大。這時候已經開始轉醒。
劉喪現在已經不想管他了,戴上自己的有線耳機放上歌。現在就等著吳峫過來了。
吳峫來的很快,隨後白昊天也進來了。幾個人圍在一起聽吳峫的分析。劉喪一個人站在房間的角落裡,看上去是沒有興趣參與吳峫的覆盤了。
胖子揉著自己的後腦勺吐槽:“喪背兒你現在下手是真狠。”
劉喪沒有說話,靜靜聽著吳峫的覆盤。他本人非常喜歡在黑暗的角落,拿著沒有聲音的武器,一次次精準地命中自己的敵人。絕對的黑暗帶給他的安全感僅次於季燭。
吳峫擅長覆盤,Z大高材生吳小三爺沒一會兒就洞悉了他二叔的套路,劉喪在內心感嘆吳家所有人像是在玩家庭無間道似的。
吳峫的覆盤時間不長,後來胖子和白昊天都出去了。只留下了吳峫。
“你是找到我季叔了嗎?”吳峫在那邊觀察著那些青銅片,把他們一個個掛回到牆上。
但是這次劉喪沒有說話,吳峫以為劉喪不想和他說話,繼續擺弄那些青銅片。
直到他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風。
自從到了十一倉就天天被人下黑手的小三爺練就了一身過人的的本來,霎那之間就和身後那人交上了手。但是終究還是稍遜一籌,鋒利的匕首擦著眼睛,再往前一毫就能送吳小三爺上西天。吳峫和下黑手的人相互牽制,誰也不讓誰。
這時候就體現出有外援的重要性了。
劉喪一時間沒有找到趁手的兵器,削尖的繪圖鉛筆抵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吳峫認出來了,他認出前面這個人是上次焦老闆手底下那個狙擊手江子算。也認出了這人手上的手串。
那是阿寧的。
江子算上次被季燭的火焰燒燬了半張臉,現在手腕上面還留著斑駁的疤痕。劉喪看著這些燒痕,內心沒有一點波瀾。
“天真!”胖子咋咋呼呼地進來,江子算這次下黑手徹底失敗了。
“我就不信你那麼好的耳朵,之前沒有聽到?”江子算被胖子制服踹到在床上。吳峫因為之前被扼緊氣管在一邊猛烈地咳嗽。
“他速度太快了。”劉喪把手裡面的鉛筆裝進包裡,看著床上昏倒的江子算問:“這個人現在怎麼辦?”
“不管他,我們走。”吳峫看著江子算說。
幾個人都沒有異議,回到了二樓。
一夜無話。
“劉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休息了一夜的吳峫臉色才微微好看點,隨後開始詢問劉喪的事情。
“離開杭州這段時間你去了哪兒?”
“你的問題真多。”劉喪斜了他一眼開口:“我去了秦嶺。”
“你去找我季叔了,你為什麼知道他……”吳峫激動起來,但是話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果然連你也知道,他就瞞著我一個。”劉喪自嘲著笑了笑,心裡又給季燭記了一筆。
“劉喪你別亂想,季叔他也是……”
“為了我好?”劉喪反問了一句,心裡想著我需要他為了我好,需要他瞞著我騙著我為了我好?
但是後面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出口。
“那你找到他了嗎?”吳峫小心翼翼又問了一句。
“找到了!”
要是他再遲一點找到季燭,季燭會怎麼樣?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等到十年,幾十年之後。劉喪會不會還懷疑世界上根本沒有季燭這個人。
內心的鬱氣幾乎實質化,吳峫不敢說話了。
季燭要是知道因為吳峫幾句詢問,自己在劉喪心底的可信度下降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不知道會不會說一聲中國好侄子。
劉喪轉頭看著吳峫:“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他。”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胖子為了緩解尷尬,跑到窗戶邊用手指跳開窗簾看了一眼。
“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