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鐘的時候,顧寧正在收拾廚房,準備待會做菜需要用到的食材,而她的幾個朋友們也早早地到了。

夏婉和雲升正陪著安妮在客廳打遊戲,葉時初從洗手間出來後,看了一眼顧寧的背影,便往門外走了。

剛才他們到顧寧家的時候,在門口正好遇到了江延,這才知道原來他搬到對面了。

雖然當時顧寧沒講太多,但有些話,葉時初覺得有必要和江延說一說。

他站在江延的家門口,抬起手按了門鈴。

很快,門便開啟了。

江延還以為是顧寧找她了,所以連忙跑過來開門,但當看到葉時初的那一瞬間,眼底留存的柔和瞬間就變得冷酷無比,一陣陰冷。

葉時初和江延四目相對,他很明顯地感覺到江延對他毫不掩飾的敵意。

“能和你談談嗎?”葉時初緩緩開口道。

江延神色冷淡,雙手抱在胸前,轉身往裡面走,他倒想看看這個男人要和他談些什麼。

葉時初隨即關上門,跟了進去。

“江先生,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希望寧寧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你不要再去打擾她。”

葉時初的語氣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卻比平常多了份堅定和力度。

寧寧,叫的倒是親熱。

江延抬眸凝視著葉時初,一臉泰然,語氣平緩地問道:“所以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話,你是阿寧的什麼人?”

葉時初想了想,淡淡開口道:“朋友。”

江延隨即冷笑一聲,“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嗎?”

葉時初往前走了兩步,眼神篤定地望著江延,說道:“如果你對寧寧還有一絲歉意,那就離她遠一點,不要再去傷害她,她用了四年時間才走出來,你靠近她,只會讓她不幸。”

江延死死地盯著葉時初,他的目光裡透著寒光,冷峻幽深。

就算過去他做了再多的錯事,能指責他的也只有顧寧,而不是現在隨隨便便來個人就可以對他這樣指手畫腳。

“無論怎麼樣,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和她不過才認識幾年,有什麼資格插手?阿寧的性子我比你清楚,她想做什麼、說什麼,會親自告訴我,而不是你現在這樣自以為是地替她開口!”

“哦,對了,昨晚我生病,阿寧可是一直守在我身邊,所以,她的心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我看不一定吧?”

江延邪魅的笑容掛在嘴角幾秒鐘,在話音落地時便又迴歸冷淡。

葉時初在聽到這件事時,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消失,只是面不改色地說道:“總之,必要的時候,我會帶她離開。”

這句話完全觸碰到了江延的怒點,還有葉時初的語氣,讓他感覺受到了冒犯,畢竟江延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只有他命令警告著別人的份,而不會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他上前一把就拽住葉時初的衣領,狠戾地盯著他,“帶她離開,你憑什麼?”

葉時初隨即抓住江延的手腕,想把他拉開,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江延視線往外看了看,一臉冷漠地鬆了手,走過去開門。

是顧寧。

她眼神冷淡地瞥了江延一眼,很快移開,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葉時初,沒想到他還真的在這裡。

剛剛顧寧在屋子裡沒見到葉時初,打電話給他,發現手機也放在家裡,便猜測他會不會來找江延了,果然不出所料。

顧寧看到葉時初正在整理衣領,便徑直越過江延,跑了進去,急忙問道:“時初哥,你沒事吧?”

江延臉色陰沉著,見到這場面不由得嗤笑一聲,她就那麼緊張自己會對這個男人做什麼嗎?

葉時初淺淺地微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顧寧點點頭,跟在葉時初身後往外走,經過江延身邊時,他突然就握住了顧寧的手腕,冷著臉,“我有話跟你說。”

葉時初見狀,便迅速出手抓上江延的手臂,試圖把他的手扯下,顧寧開口說道:“時初哥,沒事,你先走,我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葉時初望了江延一眼,緩緩鬆開手,“有什麼事,記得喊我。”

“嗯,知道。”

江延看著他倆這樣難捨難分的樣子就來氣,所以葉時初一從房間裡走出去,江延就把門狠狠地合上了。

顧寧目光冷漠,趕在江延開口之前說道:“還是那句話,從今天開始不要再糾纏我,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顧寧了,再也不會讓你有機會把我拉進四年前的地獄了。”

聽到這,江延輕輕鬆開顧寧,眼睛裡流露著心疼,移開視線沉默了幾秒後說道:“阿寧,對不起,我說過我會彌補的,用我的一切。”

“那就離我遠遠的。”顧寧的神色沒有一絲的波動,語氣冷漠又疏遠。

“怎麼,這樣就做不到了?”顧寧緊接著譏諷道。

“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江延喑啞著聲音。

“我想答案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還有,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去打擾時初哥,我並不想讓他牽扯到這種煩心事。”

原來對她來說,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只是煩心事而已。

江延眼眶裡閃爍著淚花,前後看到他們兩個互相維護的模樣,江延的心痛極了。

他雙手抓住顧寧的肩膀,低頭盯著她的眼睛,“他到底憑什麼值得你這樣,我們……”

“不憑什麼,他是像家人一樣重要的人。”顧寧打斷江延的話。

“哼,家人,那我呢,顧寧,你告訴我,哪怕那麼一刻,你心裡有一處位置是我的嗎?”

顧寧聽到這話,目光落在江延的臉上,心底不知不覺便泛起一絲苦澀。

江延又怎麼會知道,曾經她的眼裡、心裡滿滿的都是他啊,甚至乎她所有的情緒都會被他牽著走,為他笑,為他哭……

可這些早就已經變了,那還沒有說出口的愛意早就已經被江延的冷酷和狠戾撕成碎片了!

所以,現在她只想把與他有關的所有回憶都埋進土裡,這輩子都不要再拾起。

“沒有。”顧寧並沒有過多地思考和深究江延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從思緒中抽離後,便很快地否認著,語氣清冷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