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也正常!”

或許是委屈得到釋放,又或許是為了幫助國家完成交易,熱巴也向朱權袒露了心扉。

意外!

又不意外!

朱權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

他們那些人什麼樣,他還不清楚麼!

華夏人的官癮實在太深,漢重孝廉有埋兒刻木,宋重理學有高帽破靴,清重帖括而『且夫』『然則』。總而言之:那魂靈就有做官──行官勢,擺官腔,打官話。

更何況。

奴才做了主人,是決不肯廢去“老爺”的稱呼的,他的擺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還十足,還可笑。

所以,對於熱巴的遭遇,朱權一點都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對方居然道歉了,而且還是公開道歉。

這就讓始料未及了。

“正常?”

熱巴怔怔的看著朱權,明亮的眼眸中滿是意外。

“你覺得這是正常的?”

“怎麼,不正常麼?”

朱權聳了聳肩道。

“現代社會網路那麼發達,你不會沒看過相似的報道吧,高高在上,一副老爺的嘴臉,什麼為人民服務,什麼人民的公僕,應該放過來了吧!”

面對朱權的恥笑譏諷,熱巴還是沉默了。

她又不是聾子,瞎子。

網路上的事情她當然清楚。

可那不只是一小部分麼?

如果整個國家都那樣,還能太平麼?

熱巴雖然也見過不少齷齪事,可她的生活還是太優越,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疾苦。

可她不知道,千千萬萬的網友知道啊!

因為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想到為了一點點小事,求爺爺告奶奶的場景,他們就心生憤怒。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的畫風又變了。

憤世嫉俗,發洩,抨擊,彷彿像熱巴一樣,要把所有的不甘,冤屈,都傾訴出來。

如此大規模的抱怨,發洩。

看的那個中年人,冷汗直冒。

完了!

完了!

要出大事了!

李將軍看到這,也是滿臉凝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可有些人自從得了勢,就把這句話給忘記了。

有現在這種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華夏百姓是淳樸的,是勤勞的。

可你要是把他逼上絕路,那他們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毀天滅地。

就如最初的他們一樣。

······

看著沉默的熱巴,朱權搖了搖頭。

“那你好打算幫著對方完成交易麼?”

什麼?

“你打算交易了?”

熱巴猛然抬頭,眼中滿是不解。

之前這個大壞蛋一直不同意交易,怎麼現在突然鬆口了。

“如果你能把那些東西以書本的形式呈現在本王面前的話,本王當然可以交易了。”

朱權想驗證一下。

熱巴的直播間,難道就真的只有直播這種單一的功能麼?

要真是如此,那熱巴這個系統還是挺廢物的。

什麼?

“所有麼?”

熱巴傻眼了!

他可知道上面為了交換能源核心的技術,下了多大的本錢,如果要把那些技術資料全都轉換成紙張的話。

就算把她累死她也抄不完啊!

“對,所有!”

朱權點點頭。

“你只要能把那些技術資料全部轉換成書本,本王立刻就會交易的,你看著辦吧!”

說完,朱權不再打擾熱巴,而是轉身走了出去。

指揮艙!

“還有多久才能抵達應天府?”

“回殿下,還需要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麼?

朱權看了看大地,生機勃勃的模樣,讓朱權笑了笑。

未來!

大明也會如此。

······

應天府!

涼國公府。

這幾天,藍玉總是心神不寧,彷彿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可這段時間,他很老實啊!

不僅在新皇登基後,及時的響應新皇頒佈的政策,更是把之前所有違規的買賣生意,全部停掉。

老老實實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可就算是這樣,藍玉心頭還是像被壓了一塊巨石一般,有種沉重感。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藍玉想不出來。

“義父,救命啊!義父,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就在藍玉思索著,自已是不是漏了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聲音。

“怎麼回事?”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藍玉,聽到外面的騷亂,頓時惱怒道。

“回老爺,是藍翔等幾位少爺,他們吵著要見老爺,可老爺您有吩咐,這段時間誰也不見,小的就吧幾位少爺攔在外面了!”

管家匆匆趕來解釋。

什麼?

藍翔他們!

藍玉突然瞪大了眼睛,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把推開管家,抬腿就朝著外面走去。

院落中,藍翔等十餘人,在侍衛的阻攔下,破口大罵。

“你們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阻攔我等,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我們可是大將軍的義子,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居然敢以下犯上,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對,識相的趕緊讓開,不然等我義父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藍翔等人仗著是藍玉義子,一點都不把這些守衛放在眼中,他們算什麼東西,怎麼能和他們相提並論。

他們可是涼國公藍玉的義子。

守衛聞言,敢怒不敢言。

雖然很不服氣,可現實就是如此的扎心。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敢讓開,大將軍發話誰都不見,就算是大將軍的義子又怎麼樣,沒有大將軍的命令,他們也不能放。

“都給我閉嘴!”

藍玉剛剛過來,還沒站穩腳跟,就被那幾個義子的話,氣的大罵起來。

“你們幾個混蛋,能耐了是吧,居然敢在我的府邸大呼小叫,喊打喊殺,你們是不是連我這個涼國公都要殺了啊!”

藍玉知道,自已這些義子,因為他的關係,在外面橫行霸道囂張至極。

一開始,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畢竟他也是這種性格,看著這些義子的表現,他還樂在其中。

他們為了大明的興盛,征戰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安穩了,難道他們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這又沒有什麼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寧王那件事後,藍玉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管他為大明立下多少功勞,臣子就是臣子,不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不然,分分鐘弄死你。

就像胡惟庸李善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