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狀態似乎與我預料中的不太一樣,果然還是不行嘛……我還覺得自己挺聰明來著,可以做到完美替代呢。”

“你還好意思講呀,拿自己親生兒子做實驗未免太草率了!”宋舒吐槽道,即使他現在感到神清氣爽,每個細胞都充滿了活力……與飢餓?

莫名的他心底裡湧現出一種想法,像是源自基因與本能,似乎天生就該如此的想法。

他伸手觸控上那怪手蔓生出的腫瘤手怪。

他手上黑氣翻動,緊接著那種留守怪被迅速變小,就像是被吸乾的瓶裝飲料一樣,伴隨著空氣的抽取完全乾癟下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膜了。

一種滿足感湧現在他的心頭。

不,一種幸福感,那是一種幸福感,幾乎完全包裹了它,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歡快的跳躍。

也就是在此,他隱約感覺到了自己修為的精進,能量的壯大。

“臥槽,為什麼我的境界居然也有了一些些的鬆動。”正在宋舒用心感受身體的變化時,宋父的聲音也突然驚異的傳來。

聽此,宋舒皺起眉頭,伸出一隻手看著上面黑氣的波動。他忽然心神一動,默默感受這其中的聯絡與變化。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他手上黑氣湧動,逐漸翻騰出一個渺小迷你的人形,定睛看去正是宋父的模樣。

那迷你人形也非常驚訝,居然直接在他手上嚇得跳了起來,驚恐的叫喊道:“怎麼會,我居然暫時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制?”

但轉瞬間那迷你人形便消失不見。

宋舒本人還沒動作,便感覺自己突然無意識的甩了甩胳膊,又甩了甩腿腳。

宋父的聲音再次傳來:“果然,我也可以透過黑去控制你的身體。”

“以黑氣引氣入體,進入煉氣境的你,可能獲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特質,在我們之中建立了某種聯絡。”宋父的聲音分析道。

宋舒點點頭,抬起雙手,身上黑氣再次湧動,散開,頃刻間,便在方圓幾里內瀰漫起黑氣迷霧來。

被觸及到的腫瘤怪獸都開始像被抽取了汁水的水果一般迅速乾癟,枯萎下去,不留一點生機,而一陣一陣的能量則藉由黑氣向宋舒的身體傳來。

宋舒的境界開始瘋狂的暴漲,一層一層的突破,每一次突破都帶給他極大的滿足感與更加清明的神智。

與此同時,宋父暢快的聲音也傳來:“不錯不錯,不只是你,連我的境界居然也開始鬆動,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難道在屍王之上還有一片天地嗎?”

吞噬。

宋舒給自己的能力下了個定義。

這能力強是強,但是否有點……

宋舒向老爹問道:“我怎麼感覺我這能力不像好人呢。”

“你都有個屍王老爹了,你覺得你能是什麼好人。”

“不是,憑什麼……你說的對。”宋舒很快接受了自己可能是個反派的設定。

那黑氣觸及到權康的身體,不過片刻間他的身體便也和那些怪手一樣迅速乾癟下去。

“不,不可能!”全康絕望的喊,道對面的詭異的能力,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在此期間他嘗試了數個魔法,但都無法應對。

這詭秘的黑氣似乎根本就沒有反制的辦法。

在絕望中,權康突然感覺眉心一涼,他意識到,自己的神智似乎在施法的過程中受到了影響。

他不再理智,不再思考,不再判斷,有一種東西吞噬了他的心。

“這是魔法的的代價麼?”權康喃喃自語,他將要永遠地死去。魔法師就是要消散在天地間的,他們的靈魂不屬於天堂和地獄。

可在此之前,他卻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甘,那既非絕望也非清醒,而是一種生物的本能,一種想要證明自己存在過的證明。

他不想就此消散。

他念動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咒語。這咒語苛刻極了,難背拗口,施法條件又特別的困難。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這次施法究竟能否成功。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已死了。

宋舒用黑氣吸收這些腫瘤怪手正吸的爽呢,沒想到對面那混蛋居然臨死前又唸叨了一堆什麼鬼東西。

這小子不會臨死前擱那罵我呢吧!

眼前的情景則很快就幫權康洗脫了嫌疑。那隻被穿透的詭異手中手中手忽然瘋狂的蠕動起來,在半空中一頓亂扭,緊接著,權康的屍體便如被磁石吸引的鐵釘,徑直飛向了那隻手中手中手。

宋舒注意到,那隻噁心的手上不知何時冒出了許多水,而權康的屍體一接觸到那些水就開始冒煙,隨後迅速的消融。

從目前觀察到的現象來看,那隻手似乎正在吃屍體——自己曾經主人的軀殼。

那隻手中手中手很快便將那軀殼消耗殆盡,手心上的眼睛開始發紅,緊接著,便從中射出數道激流。

宋舒在其中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一種強烈的逃避的願望,湧現在他心頭。

如果被那激流打中的話,絕對會死,哪怕只是碰到一下,也絕對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幾乎是反射性的,他想扭身閃躲。

但是身體卻不能由他操控,他突然伸出一隻手來,臨危不亂的朝向那激流發射過來的方向。

這時候已經是宋父在操縱他的身體了。

“別怕小子,你父親我可是屍王了。”宋父的聲音適時的傳來,給予他些許的慰藉,“今天給你露一手。”

宋父說的很簡單也很淡然,就像是要為宋叔下廚炒一盤拿手的菜一樣。

像做一盤好菜一樣,殺一個壞人。

那東西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黑氣翻動,他面前的空氣忽然便展開一面冰鏡,光滑透亮。

那數道激流撞在冰鏡上,並沒有什麼動靜,只是順流而下。

但緊接著,幾百個密密麻麻的小肉瘤便在冰鏡上長起,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在其上侵蝕出一個洞來,直直向著他蠕動過來。

“這東西的攻擊方式很有意思。”

“不過還是差點。”宋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