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知道自己說的都是屁話。

他也知道自己所說的都是歪理。

他只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找一個殺人的藉口。

踏劍之人手中掐了個劍訣,當場放出數百道長劍虛影,結成一道劍陣,綻放出陣陣靈光。

他大笑,高聲說道:“我不叫你做個冤枉鬼,在下屈多,等閻王爺問殺你之人名字,報這個就可!”

“宋舒!”宋舒也高聲回應,黑氣翻湧,凝聚在手心,朝他爆了過去。

黑氣凝聚一點,再猛的綻放便可以達到類似爆炸的效果,能在瞬間將黑氣推到一個極端的地步以造成傷害。

這是他從破片手榴彈中得來的靈感。

那人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黑氣的損害,只以為是普通的邪氣攻擊,照常理向一邊閃躲身體,便再次催動虛影劍陣。

但黑氣崩散朝他濺射過去,被黑氣襲擊到的身體部位登時被吞噬下去,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害,血液瞬間湧了出來,整個人霎時間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他痛苦的哀嚎。

“你不過一個金丹,甚至不是金丹期的小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可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的修士,怎麼可能!”

宋舒卻一言不發,只是隨手摘下了他腰間的玉佩,繼續向前。

他還沒有殺夠。

他想知道是否還有人為這貨報仇。

“啊啊啊啊啊啊啊!”宋舒身後傳來極致的哀嚎,“你殺了他們,你敢在半月宗山門下殺人,他們只是嘍囉,但你現在居然敢殺我!”

“我是外門大弟子,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撲通一聲,是屍體倒地的聲音,不過很快他就會被黑氣完全吞噬,不留一點痕跡。

宋舒不懂這裡的路如何走,只是順著道向前,將那玉佩拿在手中,高高舉著。

那玉佩上還滴著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淌,一些流過他的手臂,另一些則滴在他的臉頰上,顯得血腥而又恐怖。

“還有誰!”他高聲喊道。

“來者何人,擅闖執法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宋舒抬頭一看,見到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築,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高舉著那玉佩。

“有人認識這個嗎!”

“這什麼破玩意兒?”突然在他身後閃出一個老者,兩鬢斑白,容貌威武,一股氣勢在身上,彷彿是征戰沙場的將軍。

宋舒努力調動著如今不太聰明的大腦:“呃,我想想,好像是叫,叫什麼來著?”

“屈多?”他想了起來。

“哦哦,屈多是吧!你一說我就知道了,那個敗類?”這位老者倒是心直口快,張嘴就罵街。

宋舒點點頭,笑道,有點沒繃住:“是是是,看來你對識人有一番見解嘛。”

而正此時宋舒另一邊又出現一道虛影,漸漸凝實,一道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你這老傢伙瞎說什麼呢,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在外人面前也要丟臉嗎?”

“你覺得他不是敗類?”宋舒轉頭看向的人,發現是一位容貌姣好的陰柔男性,正掐著蘭花指,半臥在半空中。

這陰柔男性卻十分正常的比較謹慎,一招手,淮中出現一道琵琶虛影,再一次像之前那樣漸漸凝實成一個真的琵琶:“無論他是不是敗類,都輪不到你管,你是哪裡來的魔修,居然膽敢在半月宗內撒野嗎?”

“我倒不是撒野,反正我瞭解你們的意思了,對於你們來說,我就只能算得上是到這裡來觀光旅遊的。”宋舒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手止不住的顫抖,他正在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殺意。

他現在還無法說服自己殺掉面前這樣的二位。

“二位似乎在這所謂的半月宗生活了許久,不知你們有沒有熟識的混蛋介紹給我呢?”宋舒微笑的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隨和。

那位將軍氣勢的老者看了那陰柔男性一眼,有點搞不清楚現狀,摸不明白局勢,隨口說道:“感覺我們半月宗那大長老就挺混蛋的。”

他還是第1次遇見這麼奇怪又有意思的小子。

“你說什麼呢?你,你不要命了,你不想幹了!”陰柔男性聽到老者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上手就要捶他。

宋舒打了個招呼,轉身繼續向前:“好好好,你們慢慢玩,我就先走了。”

“停,你走什麼走,讓你走了嗎!誰讓你來的,你有什麼目的!這裡是執法堂,你就這麼路過走了,我們很沒有面子的好不好!”那陰柔男性捶完老者後,又朝宋舒大喊道。

宋舒也不回應,只是黑氣又凝聚在身側,吞噬空氣加速。

陰柔男子嘆了一口氣,撥動手中琵琶。

噔噔一聲。

宋舒感覺心臟都跟著一塊跳動了一下,他用黑氣包裹住整個身體,回身看向二人,殺意已經無法抑制。

黑氣滔天,瘋狂的湧動起來。

滔天的黑氣,聚成一個又一個黑氣小球,靠近對面二人,像之前一樣崩散開來。

黑氣空中地雷陣之術!

陰柔男子見到黑氣襲來,身體化作虛影不再凝實,崩散的黑氣濺射,居然直直穿過了虛影。

而在虛影狀態時,那陰柔男子卻仍在繼續撥動琵琶弦,悅耳的曲調悠揚開來。

宋舒卻並不感到悅耳,他全身一陣疼痛,而且是在那曲調節奏下,有節奏的疼痛,整個身體都像是要被撕裂開來。

他痛苦的嘶嚎,黑氣更加洶湧的湧了出來,他僵硬卻顫抖的張開一隻手掌黑氣長劍凝結在他的手心,反手劃出。

華麗的劍光向前,直直斬向那道虛影,像之前一樣展空了。

“小子,你是在垂死掙扎,快快放下武器,告訴我們,你究竟有什麼目的!”那陰柔男子見到宋舒的狀態也不知是心善,還是愧疚,居然放慢了手上的動作。

宋舒感到疼痛稍有緩解,卻只是向他微微一笑,身上黑氣翻湧,將它完全包裹了起來。

這人千不該萬不該,將那劇烈的疼痛放慢,他有神性在身,肉體恢復能力非常之強。他不會死去,而疼痛也漸漸被他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