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屍體忽然顫動幾下,一隻隻手緩緩抬起,像被吊起的木偶一般。

那隻手晃晃悠悠地,輕輕一撥就將自己的後腦殼撥開,又從裡面攪和攪和,拿出一枚硬幣。

做完這一切後,那具屍體忽然砰的一下抬起來,然後開始大口喘氣,面色由蒼白轉向潮紅。

“我操,居然把硬幣塞我腦幹裡了老子險些成植物人。”榮和通大口的喘息,好像溺水的人剛剛到達陸地一般,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裳。

宋舒偷瞄了一下裴丹雪手腕上的表,發現上面的字已經改了,隊員榮合通存活。

反覆橫跳是吧?

現在復活這項技術已經這麼普及了嗎?

榮合通明顯是看見了宋舒意外的臉,順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太奇怪,像我這種遊走江湖的,身上有幾個保命的法子完全可以理解。”

“不知道敵人是很瞭解我還是怎麼著,居然沒把我打死,而是讓我差點變成了植物人,還好我下手快,提前把自己毒死了,不然還真不好脫身。”

聽到榮和通耐心而詳實的解釋,宋舒頓時感覺……更他媽扯淡了。

那枚從榮和通腦幹裡掏出來的硬幣,此刻被放在桌子上,硬幣漆黑,明顯就是之前被扔在燒烤板上的硬幣。

這種攻擊無形無質,沒有預兆,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冷汗直流。

裴丹雪和榮合通之前的佈置還好好的維持在那裡,明顯是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榮合通嘆了一口氣道:“對面這攻勢有點費命啊。”

裴丹雪則在一旁氣的咬牙切齒。榮和通也只能在旁邊瘋狂安慰她。

裴家自詡為玄門正宗,對於這種無形無知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奇怪術法一貫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一般都只能是以力破法,但是現在正在烤肉店,人群也沒有疏散,裴丹雪要是真的爆了,想必造成的破壞比敵人還大。

而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又是兩枚硬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一枚嵌在桌子上,一枚出現在碗裡。

宋舒將自己面前碗裡的硬幣拿出來仔細看看,發現並不認識,這硬幣的材質也不明,似乎是一種特殊的金屬,並不是常見的銅鎳合金。

這是硬幣本身看上去非常陳舊,雕花也很粗糙,像是一種古代硬幣。

忽然間,榮合通驚呼一聲:“這硬幣是活物!”

其餘二人忙定睛望去,察覺到桌上的幾枚硬幣震動的不知何時居然開始蠕動起來,向海底吸附在巖壁上的海星,緩慢而堅定。

“找到了!”

裴丹雪忽然抽劍,指向店門口,身體騰空而去,一劍刺出。

聽見裴丹雪招呼,榮合通再次從懷裡出又一大沓黃符,朝著空中就擲了過去,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法器被他從懷裡掏出。

什麼八卦鏡,桃木劍,金錢劍就不提了,那些金剛杵,金剛鈴也自不必說,讓人最難繃的是這貨已經開始往外掏黑狗血和扎小人兒了。

榮合通一聲暴喝,這些法器前仆後繼的開始向一個方向衝去。

“食我飽和式打擊啦!”

三人裡就屬他學的東西雜,因此就在那裴丹雪發現蹤跡的一瞬間,他早早就準備好的數10種定位法術一起放出來,其中有三種成功定位到了那聲音的來源。

緊接著又是幾十件法器,向那聲音的來源襲過去。雖然這些法器都不強,但是架不住花樣繁多。

以目前敵人畏畏縮縮的攻擊方式來看,如果不能正確的應對這些法器的攻擊,怕是會鬧出很大的動靜。

秦石的增援也正在趕到,到時候,自己這邊有主場優勢,對面很難不陷入被動,想必只是熟悉的甕中捉鱉。

好在此時店裡的人不多,他們所在的地方更是空曠異常,因此沒有引起什麼騷亂。

此時就連宋舒也發現了那正在門口的棕色頭髮男人。

卡特如今是有苦說不出,他無往不利的空間魔法,此時算是遭到了滑鐵盧。

一個弄死了,結果還能復活,另外一個攻擊根本無效,這個他上哪說理去。

雖然自己還有不少壓箱底的法術沒掏出來,如果自己認真出手,這三人無論如何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是眼下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方位,在華國,如果他公然與這官方的神秘組織為敵,想必會麻煩的不得了。

這誰能想到啊?三個官方組織的人居然這樣顯露自己的氣息,絲毫不加以隱藏,這華國的神秘組織成員都什麼素質?

聽他們的言談神態,想必增援也馬上就到,自己別無他法,也只能先行逃竄了。

畢竟這具身體還比較珍貴,可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浪費掉。

不過此行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畢竟自己得知了這小子的身份。

果然是那傢伙的兒子。

你這小子別讓我逮到了,不然你可遭老罪咯。

這個棕色頭髮的的男人習慣性的扶了一下近視眼鏡,獰笑一聲,就消失在原地,沒留下一點痕跡。

那人一瞬間原地消失,但裴丹雪依舊去勢不減,劍已刺出便不可能再收回。

那件劍刺破空氣,發出嗡嗡劍鳴,一劍落下,空無一物,但點點血花卻憑空綻放。

“殺了。”裴丹雪收劍而立。

此乃劍意,劍乃百兵之君。

所謂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劍意在心,而劍出必見血。

“老逼登,惹我,你死定了。”

宋舒看的尤為震驚,這便是裴家嘛。能作為修真界的世家果然都有一份難以想象的傳承。

正在此時幾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了烤肉店的門口,幾個警察快速的下車,將整個烤肉店封鎖起來,並開始疏散人群。

為首的那個警察,宋舒認識,這不老趙嗎?

沒錯,這正是之前處理宋舒報案的那個退休返聘老刑警。

宋舒很激動,立馬衝到人近前,啪嗒一聲立正,敬了個禮。

“你好,好巧啊,又見面了。”

“對的,對的對的,好巧啊。”老趙勉強的笑著,他對這個情況非常的熟悉,也非常的不想這麼熟悉。

上次也是這樣,也是這個年輕人,也是這麼敬了個禮,然後沒多久他就不省人事了,在醫院躺了一整天。

自己這老胳膊老腿,何德何能要被有關部門抓去談話,籤什麼保密協議?

自己這次出警還跟著幾個黑風衣,不是和上次一樣,也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攤到了自己身上吧?

“ 哎。”老趙長嘆一生,感嘆人生苦短,已經開始預備著退休的事了。

這班,不上也罷。

警察的辦事速度還是非常快的,沒一會兒這烤肉店裡就空無一人,只剩下守在外面的警察們,在屋子裡的裴丹雪三人組,以及老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