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南欣的話如同刀子一般,直直地扎進了段宏的心窩子,讓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他低下頭,緊緊攥住拳頭,一言不發,彷彿已經被徹底擊垮。

一旁的司馬越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深知司馬南欣的厲害之處。她不僅聰慧過人,而且口齒伶俐,思維敏捷,絕非等閒之輩。此刻,他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心中暗暗嘆息:“這個女人,真是不好惹啊!”

司馬越辰沉默片刻後,終於打破了僵局。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出身並不代表一個人的全部,更無法左右其未來。朕認為段宏雖然出身低微,但他的才能和勤奮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朕希望你能給予他一次機會,讓他用行動來證明自已。”

司馬南欣聽後,臉上依然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冷冷地回應道:“難道陛下打算逼迫臣妾下嫁於一個已有妻室且育有子女之人嗎?”她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群臣皆驚,紛紛向段宏投去詫異的目光。畢竟,他們誰也不敢直面皇帝的威嚴。

“段宏!長公主所言是否當真!”司馬越辰臉色極其難看,如果他給嫡長公主指婚給瞭如此的人的事傳出去,她這個皇帝的顏面何在。

段宏聽了司馬越辰的質問,心中不禁一顫。他知道自已已經處於了風口浪尖之上,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自已的命運將會非常悲慘。

“陛下,臣……”段宏的聲音顫抖,他試圖組織語言,但卻發現自已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無法發出聲音。

司馬越辰看著段宏沉默不語的樣子,心中不禁更加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個大殿都為之震動。

“說!”司馬越辰怒吼道,“長公主所言是否屬實?你若再敢隱瞞,朕定不輕饒!”

司馬越辰雖然並不在意司馬南欣最終會嫁給誰,但如果這件事情屬實,他的威嚴將會受到嚴重損害。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絕對無法接受。

段宏留意到司馬越辰陰沉的臉色,深知無論此事真假與否,為了維護皇帝的顏面和尊嚴,他絕不能輕易承認。於是,他決定編造一個謊言來保護自已。

\"陛下,請聽微臣一言。微臣......微臣的確曾有過一段婚姻,但那已是久遠之事。那時微臣年少無知,受家族逼迫成婚,後來才驚覺那並非真愛。微臣一直深深地愛著長公主,此心未曾改變。\" 段宏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惶恐與不安,但同時也透露出一股堅定不移的決心。

司馬越辰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微微點頭道:“皇姐,朕看段宏雖然出身平凡,但他的才華和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朕希望你能夠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證明自已。”

司馬南欣一臉冷漠地看著司馬越辰,眼神裡充滿了不滿。她嘴角微揚,冷笑道:“皇上,還是等見過接下來的人之後再讓我做決定吧!”說罷,她輕輕地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快,祁穎就帶著一個身著麻布的女子和一個面容憔悴的小男孩走了進來。他們兩人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向司馬南欣和司馬越辰,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參見陛下、長公主殿下!”祁穎恭敬地行禮後,輕聲說道。司馬南欣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祁穎退到一旁。隨後,她將目光投向那個身穿麻衣的女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愉悅。

這個女子身材嬌小,面板白皙如雪,一張瓜子臉精緻得如雕刻般細膩,柳眉彎彎,眼眸清澈明亮,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她的嘴唇塗著淡雅的口紅,宛如一朵盛開的桃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輕輕拂過雪白的肌膚,散發出迷人的光澤。

司馬越辰心中暗自驚歎於這個女子的美貌,不禁好奇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聽到司馬越辰的問話後,身體微微一顫,雙手緊緊捏著裙襬,緊張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她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怯生生地看向司馬越辰,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回答道:“回陛下,民女名叫蘇柔兒,是段大人的妻子。”

段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蘇柔兒與小男孩,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疑惑和震驚。他無法理解為何蘇柔兒會出現在此處,並且還帶著一個小男孩一同前來。

“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段宏顫抖著嗓音問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蘇柔兒低著頭,始終不敢去看段宏的眼睛。她輕輕地咬住自已的嘴唇,彷彿在內心掙扎著什麼。小男孩則躲在她的身後,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

沉默良久之後,蘇柔兒終於鼓足勇氣,再次抬頭看向段宏。她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嘴唇微微顫動著,輕聲說道:“宏郎,我們……我們只是想來看一看你。”

說到最後,蘇柔兒的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她低下頭,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當年,你曾信誓旦旦地對我說,待你功成名就之時,定會回來接我。可如今,你卻杳無音訊,我只能帶著孩子四處打聽你的訊息,這才得知你已高中狀元,被皇上冊封為翰林院修撰。於是我便帶著孩子來到京城,想要找到你。”

說著說著,蘇柔兒的情緒愈發激動,眼淚更是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淌。

段宏眼中閃過一絲嫌棄,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柔兒和小男孩。如果他們不出現皇帝必定會將長公主下嫁給自已,他也知道如今長公主在百姓心中的賢名對皇上有了威脅,皇上必然不會讓長公主嫁入權貴人家的。如今一切都被這村婦毀了。

“背信棄義!”司馬南欣看出了段宏看向蘇柔兒眼中的那抹嫌棄,冷冷開口嘲諷道“段宏本宮早就查實,當初你和蘇柔兒兩情相悅,雙方父母做主讓你們成婚,後來你要參加春闈,是蘇柔兒沒日沒夜的刺繡為你換來的路費,你就發前你們倆的兒子才一歲多。”

“我……”段宏的聲音顫抖著,他想要辯解,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他知道自已當年確實對蘇柔兒有過感情,也曾經承諾過要照顧她一生。但是,他也知道自已的野心和追求,他不想被家庭和孩子束縛住,他渴望能夠出人頭地,實現自已的夢想和抱負。

“你……什麼你!”司馬南欣冷冷看向段宏,步步逼近“怎麼你現在出人頭地了,想權貴呢?你如今在都城中可以高枕無憂的做你大官,忘了你那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兒子是誰在替你照顧呢?想你這種背信棄義,不忠不孝的人還想妄圖攀附本宮?做夢!”

段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瞪大眼睛,看著司馬南欣,彷彿被雷擊中一般。他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他沒想到司馬南欣會知道這麼多關於他的事情。

罵完段宏後,司馬南欣的目光轉向正坐在龍椅上,臉色變得灰暗不明的司馬越辰:“怎麼樣?陛下現在還想讓我嫁給段宏嗎?”

司馬越辰狠狠地瞪了一眼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的段宏,然後扯出一抹笑容對司馬南欣說道:“怎麼會呢?這次是朕沒有調查清楚,差點害了皇姐。不過回頭朕一定會好好挑選一下,為皇姐找個如意郎君!”

司馬南欣一把拉起還跪在地上的蘇柔兒,冷漠地回應道:“不必麻煩了,本宮的婚事就不勞煩陛下費心了。陛下或許不知道,本宮的母親在去世前曾向父皇請求了一道聖旨,允許本宮自已決定自已的婚事。”

說完,司馬南欣示意祁穎開啟她手中的木匣,將裡面的聖旨展示給司馬越辰和底下的大臣們觀看。

司馬越辰和在場的大臣們看到司馬南欣手中的聖旨,都不禁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先皇后竟然會在臨終前為她爭取到這樣的權利。這意味著司馬南欣可以自由選擇自已的丈夫,而無需受到任何人的干涉和束縛。

司馬越辰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努力壓住心中的怒火,平靜的看著司馬南欣“沒想到父皇對皇姐有這樣的安排,是朕逾越了。既然如此,皇姐如果有了心儀之人定要告訴朕,朕為你們賜婚。”

司馬南欣點了點頭“多謝陛下了,如此本宮就回去了。”

司馬南欣說完,便拉著祁穎和蘇柔兒母子,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的司馬越辰,繼續說道:“哦,對了,陛下!段宏段大人的雙親在不久前得知了段大人背信棄義、拋妻棄子的事情,氣得一命嗚呼了。可憐那蘇柔兒為了埋葬雙親,甚至不得不賣身。本宮得知此事後,好心地替她支付了安葬費用。現在蘇柔兒和段去已是我府上的奴婢了。陛下還是儘早下一道聖旨,讓蘇柔兒與段宏和離吧!”

司馬越辰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點頭應道:“朕,知道了。”

司馬南欣才不管司馬越辰此刻的心情如何,她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心情愉悅地帶著自已的人和蘇柔兒母子快步離開了大殿。

華夏這邊洛宣琳和冷靈曦已經到了妖異北將軍的地盤,這裡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如果說夏璃的區域是人與妖異和諧共處的典範,那麼這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洛宣琳和冷靈曦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她們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寒意從腳底湧起,瞬間穿透全身。

這裡的街道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地面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彷彿整個城市都沉浸在血泊之中。房屋被摧毀得面目全非,牆壁破碎不堪,窗戶玻璃散落一地,給人一種破敗而又淒涼的感覺。

街道兩旁的商店和民居也遭受了嚴重的破壞,門窗破碎,物品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一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身體殘缺不全,有的則被殘忍地殺害,死狀慘不忍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讓人作嘔。人們的尖叫聲、哭泣聲以及痛苦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悲壯的交響樂。

洛宣琳和冷靈曦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憤與憐憫,她們無法想象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多麼可怕的事情。她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地方,這裡沒有天日,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血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讓人幾乎無法呼吸。四周原本的城鎮變成了一片荒蕪,只有斷壁殘垣和焦黑的土地,彷彿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在她們面前路過的是一群群瘦弱不堪、面黃肌瘦的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們在這裡過著非人的生活,每天都在忍受著飢餓和虐待。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呆滯,彷彿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看到這些,洛宣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老貓精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冷靈曦的眼中滿是憤怒和淚水,她緊緊地咬著牙關說道:“這種場景我只在抗戰時期見過,自從我們新華夏成立之後,一直都是和平繁榮的景象,如今卻讓我再次目睹這樣的慘狀,實在令人痛心疾首!宣琳,這次北將軍絕對不能再留下了。如果不將她剷除,我們華夏的百姓們將會繼續遭受苦難!”

洛宣琳用力地點頭,表示贊同:“這是當然!但是北將軍可不是一般人物,她可是在妖異世界存活了上千年的老太婆,手段陰險狡詐,我們對付她的時候一定要倍加小心!這個老太婆的心眼多得很呢,恐怕連櫻皇和妖異王都未必能夠完全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