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渾身疼痛地在地上不停抽搐,達爾斯在一旁緊張得手足無措,質問身旁霍邱吉,"你給她吃什麼了?她怎麼會這樣!?”

“這種迅速恢復體力的藥,本身就是一味毒藥。可以將人體潛能催發至最高境界,但這種藥,對身體將是無與倫比的折磨。她現在這樣,就是這藥起效後,將自身潛能逼上最高頂點的模樣!”

望著元真蒼白如死灰的面容,達爾斯搖頭嘆道:"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呢……"

元真痛苦地咬緊下唇,萬般刀割般的熱氣在自己身體內亂竄,噬咬著她每一條神經。

她疼痛難忍地咬住自己手臂,溫熱的鮮血,從她咬入手臂流出,刺眼的將地磚染上一片殷紅。

達爾斯咬緊牙關地轉過身,緊握拳不忍直視,對著霍邱吉沉重地託付道:"她們母女倆,就拜託你看著了。"

不忍心再度看到備受痛苦折磨的元真,達爾斯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房間。

剩下霍邱吉獨自守在她們母女身邊,心疼地看著備受折磨的元真。

黑夜過去,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亮了"名劍山莊"。

在經過一夜的折磨後,躺在地上的元真,能逐漸感受到體內有股力量,在全身遊走。

她緩然直起身子,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用手抹掉唇邊滲出的血跡。

沛然的力量在她體內如洪水奔流般,暢通無阻,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止她!

元真踏著自信的步伐,朝著門外走去。忽聞身後一聲呼喚,將她無所顧及的腳步硬生生止住了。

"元真,走之前,再看一眼孩子吧……"霍邱吉站在她身後,代替懷中孩子,呼喚著她的母親。

一股骨內親情的悸動,由然而生。

元真頓時淚流滿面,她怎麼忘了,她的親生骨肉呢?!

她驀然回首,霍邱吉一直抱著孩子,站在她的身後,同樣也是淚如雨下。

元真走近霍邱吉,感激地說聲了"謝謝。”

從霍邱吉手上接過孩子。

霍邱吉望了一眼她們母女倆,悄然走出門,輕輕關上房門,不再打擾她們母女倆告別。

襁褓中的雷希,對著母親一直咯咯地笑。

元真忍不住抱緊雷希,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滴落至雷希嬌弱的小臉上,"對不起,雷希,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辦法陪伴你長大,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對不起你……"

元真悲涼地將自己的臉頰,埋在孩子幼小的頸窩裡哭泣。

“雷希,媽媽必須要走,必須要去救你席達舅舅,但是這次去,可能凶多吉少……媽媽可能一去不復返,你能原諒媽媽嗎?原諒媽媽丟下幼小的你……"

雷希像是有感應般,伸出她短小的手,輕輕拍撫母親的額頭,仿若在安慰自己的母親。

元真被突如其來的溫馨安撫驚住,她朦朧著眼抬起螓首,幼小的雷希懂事地用粗短稚嫩的小手,輕拍她淚流滿面的臉頰。

雷希的舉動,無疑給了元真鼓舞。

元真用手擦掉眼角淚痕,"雷希,媽媽知道了,媽媽不哭,媽媽一定會為雷希堅強,媽媽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救出席達舅舅,一定會平安無事帶著舅舅回到雷希身邊!"

雷希彷彿聽懂了元真重振旗鼓的話語,又重新對著母親展露笑容。

元真輕輕地將孩子放在床榻上,一直嘻笑的雷希,突然抓起她的衣角,哭鬧起來。

"雷希乖,別抓媽媽,媽媽要去救席達舅舅。"元真對著一直哭鬧的雷希輕哄道,希望孩子能儘快放開她。

可雷希雙手牢牢抓住元真衣角,任元真怎麼哄弄,她就是不放開。

元真嘆了口氣,只好想到了別的辦法。

元真撫著下頷思考,晃眼間,她看到手中“龍戒",那是雷斯當年,送給她護身瑰寶。

戒指裡蘊含著魔界十八種武器及銀龍鎧甲,用意念煉化,即可隨時運用。

對了,這件魔界瑰寶,留給雷希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元真脫下龍戒,想將龍戒套在雷希幼小的手上,可怎麼套,都不合適。

想了一會功夫,她忽然憶起頸上代表魔王的身份的龍形玉佩。

那是雷希這個魔皇繼承人本該就有的身份象徵,她這個外人,怎麼戴也不合適。

於是,元真取下她頸項上的"龍玉",將手中"龍戒"與"龍玉"串在一起,將這一對魔界至寶,一同套在雷希稚小的頸部。

雷希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新鮮玩意,這才鬆開元真的衣角,專心玩弄套在她身上的“龍玉"及"龍戒"。

這兩件魔界瑰寶在雷希的碰觸下,發出溫和的銀光,緩緩圍繞在雷希身邊,將雷希溫柔地籠罩在朦朧睡意中。

看著魔界這兩件瑰寶,如此盡心盡力保護雷希,元真感嘆道:"原來你們也會保護魔皇子嗣呀……那以後拜託你們,要好好保護雷希,不要受到傷害喔。"

兩件魔界寶物彷彿有感應般,答應似的閃了兩下。

多年以後,這兩件魔界寶物,也的確遵守了它們的今日的承諾,守護了雷希的一生。

元真看著孩子被魔界兩件至寶妥善保護,鬆了一口氣。

她撿了幾件衣服,打包好包袱,準備走出房門。

她回首深望了一眼熟睡的雷希,痛心疾首步出了房門。

元真懷著無奈、懷著傷痛,快步躍至"名劍山莊“的大門。

突然,門外一道傲然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達爾斯揹著劍,負手立在道路中央。

"師傅——"元真怔怔看著,阻攔在她前路的身影,“你還是想阻擋我的去路嗎?"

達爾斯側首,餘光刺向她,“元真,你若想離開這座‘名劍山莊',先過為師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