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維基亞王國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雲夢王國,一直對庫吉特人是有著仇視的態度,因為雙方從一開始就交戰不斷,加上一大批維基亞名將在與庫吉特人的交戰中隕落,雙方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雲夢王國一直沒有停止過對庫吉特人的時刻監視和滲透,如果不是因為草原的特殊地理環境,雲夢王國估計兵力一強盛之日就會對庫吉特人展開無情的襲殺。

草原上全都是一片平原,根本無險可守,想要征服草原,必須要有足夠的騎兵,還得有時刻能守住一大片區域的強大騎兵鎮守才行,如果不然,當初的騎兵帝國芮爾典人,一早就佔領了庫吉特草原,而不是僅僅是將草原邊緣地帶的所有能防守的地區都佔領後,強行將庫吉特人的優良馬種全部帶走,而不是一直佔領在草原上,就是因為如果沒有將這些遊牧民族趕盡殺絕,那麼,這些遊牧民族的特殊又混亂的繁衍方式,很快就會死灰復燃,屆時將會牽制住芮爾典帝國的大量兵力來鎮守一方草原,就會讓另一強敵維基亞人找到可乘之機,從而落入被動之中。

作為騎兵多如草的庫吉特人,其實心裡也有苦說不出來,如果說卡拉迪亞大陸上,誰的騎射手最多,那當然是庫吉特人了。

但就是一個騎射手最多的草原汗國,與三方交戰都討不到半點好處,可以說是相當的鬱悶和憋屈,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人口數量的優勢,說不定還會被人瓜分了自已的地盤,他們唯一能穩穩壓制住的,也只有人口稀少和部落分散嚴重的荒原人了。

維基亞人有騎射王者戰弓騎士,那恐怖的騎射能力,簡直是草原遊牧民族的心中夢魘,芮爾典人更是有著成批成批的重灌騎士,採用毫不講理的方式直接強推上來,沒有優良戰馬的庫吉特人,根本無法抵擋住精銳的芮爾典重灌騎士,就是同為草原遊牧民族的黑羽人,多年來也一直以精銳的騎射手穩穩的壓制住庫吉特人,如果不是因為黑羽人有芮爾典人和荒漠人的牽制,加上黑羽人的生育習性和其他王國一樣,所以人口數量沒有優勢,說不定庫吉特人早就被黑羽人給打出花來。

庫吉特人不知道是被誰慫恿的,聯合竄謀羅多克人,搞出了這麼一次刺殺事件,雖然芮爾典人為了儲存大局,沒有公開與庫吉特人翻臉,但芮爾典民間卻是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不少熱血和高傲的芮爾典人,私下裡都停止了和庫吉特人羅多克人做交易或者工作,很多商隊也停止了這兩個王國的業務,致使一直依賴芮爾典人的商品輸入的庫吉特人,一下子陷入了十分艱難的困境之中。

就連某些狼主,都紛紛埋怨汗庭這一次做得很不道義,像這種能決定著庫吉特人的未來的大事情,汗庭竟然是沒有召集他們這些狼主前去商討就私下做出了決定,這難免會讓人產生了強烈的不滿行為,本來,庫吉特名義汗王伊迷扎的威望,一直都不太好,自從被人捅穿了參與策劃了刺殺芮爾典帝國元帥蒙特維爾事件之後,伊迷扎的威望更是一落千丈,現在他的汗王令,也只能在汗帳部族所在地裡有效,根本就傳達不到庫吉特草原的其他狼主部族那裡,就連一些散落的草原部落,都對他的汗王令不買賬。

由於芮爾典人的暗中抵制,加上庫吉特草原內部不滿的情緒日益嚴重,讓雲夢人看到了一個大機會,這將會是一個至少能重創庫吉特人的大好機會。

作為兩大邊境要塞,聖魯茲哥達城堡和亞倫大峽谷要塞,在這個月裡,悄悄的分批補充了大量的防守兵力,在兩大要塞的後方一些郡領,還有一些步兵旗團在此以演習訓練的名義逗留著。

作為雲夢王國的內江守衛艦隊,泰坦艦隊在這段時間也加強了巡邏力度,發現可疑船隻,無論是商用運輸船還是客用遊船,或是捕魚的小舢板都不放過,一一盤查,發現異常就馬上連人帶船都扣了。

德赫瑞姆政務府,執政官瑞伊斯,正在自已的官邸內,聽取手下的彙報。

麒麟閣的一紙命令,讓德赫瑞姆政務府這段時間是忙碌個不停。

“執政官大人,前幾天我們政務府已經向雷恩迪郡提供了將近五萬斤麵粉,還有二十萬個我們行省獨有的軟麵包,可是麒麟閣現在又命令我們向亞倫大峽谷那裡提供同樣數量的物資,難道整個王國就我們行省有糧食麼???非得要讓我們行省獨自供應如此巨大數量的軍糧。”

這人是德赫瑞姆政務府的糧庫主官,所有糧食都是經他之手劃撥出去的。

瑞伊斯沒有理會他的滿腹牢騷,只是站起身來,轉向身後的書架,書架上放有一大堆排列整齊的資料,瑞伊斯沒一會就將自已想要的資料翻找出來。

瑞伊斯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坐回辦公桌上,認真查閱起來。

查閱了好一會,瑞伊斯那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這是今年你們糧庫上交的賬本,上面記錄著一共入庫了將近兩百萬斤麵粉,除去上交王國總庫的一百二十萬斤麵粉,那麼,剩餘的麵粉應該有八十萬斤,前幾天運出去五萬斤,再加上製作軟麵包所使用的麵粉,都不超過七萬斤,就算再加上由於庫存管理不善而損耗的麵粉量,這個量就按去年上報的量計算,也不過是損耗了五萬斤,這還沒算上去年結餘的麵粉量在內,至少還有幾十萬斤麵粉在糧庫裡,

這個資料,還沒算上分發到各大糧商那裡供應出售的庫存量,今年還是個豐收之年,收穫季節也剛過沒多久,除了那些酒館食肆,需要購買麵粉的人並不多,就這個庫存量,你來跟我說說,你有什麼好抱怨的???僅僅是讓我們提供十來二十萬斤麵粉而已,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這個……額,我的意思是,額,不知怎麼說。”糧庫主官頓時不知怎麼解釋。

“嗯,難道說,你們這個賬本是假的?很多面粉被你們私下偷出去賣了?”瑞伊斯依然是淡然的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這種事,執政官大人,你可要相信我。”糧庫主官連忙搖頭否認。

“這就好,那趕緊去安排吧,別耽誤了麒麟閣的給我們的任務,如果出了一點差錯,我可警告你,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可是會死人的,明白其中重要性了嗎?”瑞伊斯警告道。

“執政官大人,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去安排。”糧庫主官後背冒出汗來,別看瑞伊斯說話的語氣是沒有絲毫的斥責之意,可每個字都在資料上將糧庫主官給嚇出冷汗來。

糧庫主官走後,瑞伊斯習慣性的往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那溫厚的面容下,卻有著一顆看透人性的心,主政多年,瑞伊斯可是十分清楚這些蛀蟲們的一些小把戲,就算是他們有著龐大的關係網,瑞伊斯現在也不怕,因為,王國也悄悄的派人來接觸過瑞伊斯,並帶來了國王陛下和麒麟閣閣主雅米拉王妃的口諭,無一不是對瑞伊斯絕對信任的,這給了瑞伊斯極大的心理支援,更何況,這一次來的人是陛下的心腹干將克蕾絲大人。

對於克蕾絲,瑞伊斯瞭解得不多,別說是瑞伊斯,就連其他行省執政官,對克蕾絲的瞭解都不多,皆因克蕾絲平時是很少公開露面,也很少和各地政務官員私下接觸的,就算是接觸的,都是因為有一些特殊事件的發生。

其他人可能會認為克蕾絲只不過是一個治安官之類的職務,可執政多年的瑞伊斯可不這麼認為,包括他的好友,迷霧行省的執政官普拉伊斯,瑞伊斯和他一起相聚喝酒時,就私下討論過王國上層的一些重要人物,克蕾絲赫然位列其中,兩人都當過大領主,對這些可以說是十分的瞭解,兩人一致認為,克蕾絲的地位,一點不會比雷奧部長要低,最不濟的兩人也至少是同級,當然,兩人討論的是這些頂層官員在國王陛下心目中的份量,而不是明面上的官職對比。

除了克蕾絲的真正身份是讓兩人猜不透的,還有兩個人,是兩人鮮少接觸到的,那就是身居副閣主之位和王國的財政部部長一職的馬尼德,還有國庫總管凱特琳,馬尼德作為副閣主,卻極少以副閣主的名義發令,而作為國庫總管的凱特琳,更是鮮少露面和發言,一直是兢兢業業的在自已的工作崗位上。

瑞伊斯眯著眼坐在座椅上,心裡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他的貼身侍衛長輕輕的走了進來,在桌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了幾下,瑞伊斯雙眼頓時張開,立馬會意,站起身來,侍衛長連忙引領他到官邸後面的一間獨院居室中,克蕾絲部長正在這裡等著他。

到了院子外,侍衛長就被攔在了門口,無法入內,克蕾絲的侍衛只讓瑞伊斯一人進去。

瑞伊斯在侍衛的指引下,獨自來到一間比較大的房子裡,進入後,身後馬上有兩名侍衛關上門,瑞伊斯看到克蕾絲就坐在客廳唯一的一張桌子上等他。

“請坐,瑞伊斯執政官大人。”克蕾絲起身相迎,瑞伊斯連忙上前見禮。

“瑞伊斯執政官大人,我們之間就無須繁瑣的禮節了,坐吧,請喝茶。”克蕾絲坐下,遞過一杯剛泡好的茶,瑞伊斯連聲道謝。

“克蕾絲部長大人在這住得習不習慣?要不要我讓人置換一下這些簡陋的傢俱,送一些精美的飯食過來?”瑞伊斯禮貌的問道。

克蕾絲單手一個上揚,“我們閒話少說,瑞伊斯執政官大人,因為時間有限。”

克蕾絲掏出一份名單遞給瑞伊斯,“很幸運,瑞伊斯大人,你們的行省治安官長,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官員,為我們免去不少麻煩,也會讓更少的人避免了捲入這種流血的事件當中去,你應該慶幸自已當初沒有推薦錯人。”

瑞伊斯心裡鬆了一口氣,“克蕾絲部長,那,還有其他有問題的官員麼?比如說那個糧庫主官,以我多年的執政經驗的第一直覺來看,這人多少有點問題。”

克蕾絲點點頭:“看來瑞伊斯執政官大人的直覺很準,這個人確實很有問題,不過,請執政官大人放心,他們身後的關係網,我們這幾天已經查出來了,名單上我已經列出來了,還劃了連線的,你看一下就清楚了。”

瑞伊斯展開克蕾絲遞來的一張大紙,上面寫著一大堆名字,後面標記著各人的官職,瑞伊斯發現自已政務府內大大小小的官員有二十多人在名單上,其餘的多是一些前貴族豪門,現在很多都在經營著一些貿易生意,除了糧食,這些人還有很多其他問題也被標記出來,包括私下販賣精鐵給禁運物件這些重罪,還有就是透過官員來霸佔田產和一些城內商鋪,甚至是整個產業鏈,或者強搶別人的製造配方據為已有這些種種惡行,有的甚至是逼得人自殺的,就連一些郡領的治安官由於執法正直一點,都會被他們這些人利用職權來讓人丟官失職的。

“他們這段時間正在密謀著,透過一些陰謀手段來陷害治安官長的卑劣手段,想以此為契機,換上自已人來上位,目的是讓他們的關係網變得更加的穩固。”克蕾絲繼續說出一些隱秘的黑暗事件來。

瑞伊斯沉吟一下道:“這裡面,最難的應該是那個城衛官了吧?畢竟,那是軍方的人。”

“這個人,執政官大人就不用擔心了,我已得到元帥府的援權調查,元帥府的執法隊會來解決他的,以免引起兵亂。”

瑞伊斯又將剛才,糧庫主官前來彙報時的事說了一遍,擔憂的說:“那些人的慣用伎倆我很清楚,只怕是今晚,糧庫可能就會莫名其妙的起火了,到時就是查無對證了。”

克蕾絲一臉凝重,“如果執政官大人信得過我,可以以執政官的名義下發一道命令,臨時更換糧庫的守衛,我會馬上調動就近的可信任之人前往嚴密防守。”

瑞伊斯連忙點頭,“這個不是問題,我可以馬上下發這道命令書。”瑞伊斯說完,就從懷裡掏出兩份份空白的專用紙來。

“克蕾絲部長,勞煩拿支筆來。”

瑞伊斯在命令書上飛快的書寫起來,很快就寫好了兩份命令書,作為一個行省的最高執政官,下令臨時更換糧庫守衛這種事,瑞伊斯可是有著絕對的權力的。

瑞伊斯在兩份命令書上印上自已的私人印章之後,“克蕾絲部長大人,現在我還要寫兩份援權書,這是標準流程,只是不知道部長大人,打算讓誰去接管守衛一職?”

克蕾絲接過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一個名字,“就寫他吧。”

“好的。”瑞伊斯看了一眼那名字,不認識那個人,不過,他也沒辦法了,他也想用治安官長直接接任,但他還有其他事要做,不可能會一直守在糧庫裡,如果他離開了糧庫,瑞伊斯又擔心他手下的人有對方派來的奸細作亂,到時就鬧出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出來。

“部長大人,勞煩稍等一下,我還要將這兩份命令書讓侍衛長拿到政務府裡備案才行,這兩份你先拿著,等侍衛長備案回來後就能生效了,我會讓他儘快去辦理的。”

“我看你還是直接自已去吧,省得有人難為侍衛長,畢竟,他的身份也尷尬,因為不屬於政務官員。”

“噢,說得也是,我馬上就去,對了,部長大人對飯食有什麼需求麼?我讓侍衛長去送來。”

“你給我們提供一些鮮活的雞鴨還有青菜這些就行了,其他的我們自已會處理,不用勞煩執政官大人另外僱請廚師了。”

“就這些?”瑞伊斯一臉詫異。

克蕾絲點點頭:“當然,如果是有新鮮牛羊肉會更好。”

瑞伊斯表示沒問題,這些他都會讓人送來。

瑞伊斯火速來到政務府,政務府大多人已經下班了,一個值守的書記官看到瑞伊斯拿出的命令書,一臉凝重的問道:“執政官大人,這,有這個必要麼?”

瑞伊斯沒有回答,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個正在埋頭整理一大堆資料的年輕吏員,便問道:“你,會記錄備案麼?”

“尊敬的執政官大人,你是問我?”年輕吏員一臉不敢相信,他抬起頭的時候,瑞伊斯認出來了,這個是麒麟閣派來實習的政務生。

“對,就是你,到底會不會?”

“會,尊敬的執政官大人,我當然會,我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分類各種資料,對這些非常熟悉。”

“那就好,以後你就是記錄官,我可以宣佈你馬上就轉正了,現在你過來,馬上給我辦理好備案,我就在這看著你辦理,看看要多久。”

年輕吏員馬上飛奔過來,“這個很快的,馬上就好。”年輕吏員不一會就熟練的辦理好,並將其歸檔。

“很好,很不錯,以後你就坐他的位置。”瑞伊斯指指值守記錄官的位置說。

“至於你嘛,現在就可以下班了,以後都不用來政務府上班了。”

“可是我,……那個,執政官大人,我。”值班記錄官一陣語塞。

“來人,馬上將此人請離政務府,以後他都不是政務府官員了。”

瑞伊斯一聲令下,值班的政務府護衛隊長連忙帶著幾個護衛飛奔過來,將那名官員拖離政務府。

這名原政務府記錄官,被趕出政務府之後,憤憤不平的跑到自已舅舅家中,他舅舅是德赫瑞姆地區的一個貴族豪門,將自已被瑞伊斯撤職一事說與他的舅舅聽,他舅舅是一陣的頭大,還沒開口,他那貴族表弟就一臉鄙夷的說道:“那可是行省最高執政官,你一個小小的記錄官,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他的政令?而且還是當面的頂撞,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後臺很硬?像你這樣的低能貨,簡直是浪費了父親大人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一個名額。”

這個別人口中的低能貨知道,這是他母親動用了親情的關係說情,才讓舅舅將這一名額給他的,當時這個表弟還有一年才滿十八歲,不然就輪不到他來上任了,為此,這個表弟對他一直都很有成見,現在鬧到這個地步,這個表弟對他就更是冷嘲熱諷起來了,不一會他那表姐也剛好回來探望孃家,坐了過來又知道這個事情後,更加是對他好一陣羞辱,主要是平時這個舅舅沒少接濟他們家,可他們家卻是一直都不知足不得已,還一直是樂於享受卻從不主動奮鬥,還一直自持貴族親戚的身份顯擺,讓人很是看不慣。

“那個,你吃了飯先回去吧,我只能儘量想想辦法了,你跟你母親說,這也不能怪我了。”他舅舅最終還是就說了這麼一句。

他哪裡吃得下,旁邊的姐弟倆的輪流問候,已經讓他是如坐針氈了,慌稱吃飽了,馬上就離開往家裡趕去,全當身後那兩姐弟的恥笑聲不存在,踉踉蹌蹌的出門而去。

由於沒了官員身份,他再也不能乘坐政務府提供的政務馬車回家,飢腸轆轆,加上巨大的失落感,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裡走去,天色將晚,泥濘的土路上,一架馬車飛快的從他身邊飛馳而過,不一會,那馬車又緊急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他,見此,他不由得拿出僅存的力氣奔跑上前,寄望於奇蹟的出現,因為他看出那是一架政務官提供的高官專用馬車。

“怎麼是你?今天不是你值夜麼?”馬車的車簾一掀開,糧庫主官一臉的詫異。

聽說事情的經過後,糧庫主官語氣帶些焦急地說:“非常感謝你的告知,為了表示謝意,你上來吧馬車,我打算隆重的宴請一下你。”

馬車很快又飛奔起來,沒多久,卻又停下,“實在抱歉,我還要處理一些緊急事情,這樣,你就在這棵樹下等我半小時,我很快就回來了,相信今晚你會認識很多豪商的,對你以後的道路都有很大幫助。”

糧庫主官其實心內一片慌亂,只是礙於有人在面前沒表現出來而已,馬車沒行駛一會,心裡就有了主意,只得找個藉口支開此人後,好去安排自已的事情。

糧庫主官的安排還是慢了一步,前來接管糧庫的人,已先行到達糧庫,而且,還殺人了。

原來的糧庫守衛隊長,對於拿著執政官命令書和援權書前來要求接管的人馬,一臉的不屑,表示他只聽糧庫主官的命令,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連一句話都爭論,只是大聲宣讀了一次接管命令書之後,就以抗命為由,一刀將守衛隊長給殺了,這一下把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糧庫守衛可嚇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被人全部給關押了起來。

等城衛隊派來的人趕到,別人早已將糧庫控制在手中,雙方正在對峙間,從家裡匆匆趕來的城衛官,卻是自投羅網般,直接撞到元帥府派來的執法隊懷中,面對著元帥府的執法隊,城衛隊員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動彈,任由對方抓捕一些重要的軍官走,然後又迎來幾十名元帥府派來暫時接管的軍官,在這些火速上任的軍官帶領下,城衛隊全部人都安安分分的回到崗位上去。

得知此事的糧庫主官,連德赫瑞姆城都不敢進,轉頭往城外的一個豪門府邸而去。

被糧庫主官忽悠留在原地等待的那個前記錄官,是直接餓癱在泥濘的土路中,渾身沒力氣的他,嘴裡一直在破口大罵著:“就是個騙子。”直到他家裡人見他遲遲沒回,駕著驢車一路找過來,找到將近天亮,才發現餓暈在路邊的他,此時他還因風寒引起了發燒,陷入了昏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