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散仙人這麼一說,又有人猶猶豫豫,搖擺不定。

姜月眠開口:“散仙人可要想好了再說話。”

散仙人被她眼神一嚇,目光閃躲,卻是不肯改口。

“玄夏,帶上來。”

散仙人再次往門口望去,還有誰,還會有誰?!

玄夏扣著一個男子走進來,丟在地上,散仙人咬牙切齒,眼睛裡要噴出火來。

“師父,救救我呀。”

徒弟大聲嚷嚷道。

“師父?”

“他是在叫散仙人師父嗎?”

“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散仙人有徒弟,不是說他是一個人嗎?”

蔡廣猛然一驚,失聲叫道:“我在我家附近看到過他。”

他當時還擔心會不會是小偷,但看這個人沒有什麼動作,只是整天晃盪,再加上自己家也沒有什麼寶貝值得人惦記的,所以也沒有多在意。

“這麼一說,我好像也看到過他。”

“我也有點印象,不過我以為只是路人,就沒在意。”

突然有兩人附和說道,而這兩人曾經也被散仙人若有似無的提點過幾句。

姜月眠聽著下面不斷傳來的話語,勾唇一笑,出面:“各位,現在情況顯然已經很清楚了。此人,不過是個江湖騙子而已,他和他徒弟狼狽為奸,招搖撞騙,騙取大家錢財,造謠汙衊,毀人清譽,甚至詛咒他人重病無救身亡。這種毒瘤,決不能讓他再留在京城。”

方才還嚷嚷著的徒弟愣住了,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他們怎麼會被識破了呢?

“把他們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百姓們也都明白過來,自己居然被騙了這麼久,怒火上來,全都激烈地喊著。

散仙人和徒弟臉色都白刷刷的。

散仙人咬緊牙根,不甘心地問徒弟:“你不是說都打聽好了嗎?”

徒弟冤枉地說道:“徒兒發誓,我真的找了將軍府的下人打聽過情況,可為什麼……”

他也很納悶,他本來是在外圍跟著湊熱鬧的,當發現不對的那一刻,就想跑,卻沒想到被人抓住了。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的是,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包括他去將軍府打聽碰到的人、問到的話,都是姜月眠提前安排好了的。

姜月眠靠近散仙人,似不經意地提起:“散仙人若是能當面說出背後指使你汙衊我的人是誰,我倒是考慮放你們一馬。”

“當真?”他猛然抬起頭,眼裡兇光畢露。

“當真。”

散仙人望了她半晌,在人群鬨鬧中突然開口:“是丞相府的人給我了大筆銀子,指使我汙衊你是災星命格的。”

人群剎那安靜——

“但是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個下人傳的話。”

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油鍋裡,轟地炸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而後是撲面的喧囂。

但沒有一個人敢直接說出口,只是吵鬧。

俞非晚擔心的眼神看向姜月眠,卻見她只是站在那,沒有任何反應。

二樓一間包廂裡。

觀過全程,一男子抿了抿手中自拿起後,遲遲未喝的茶水,低聲喃喃:“還真是羨慕六弟,娶了這樣一位王妃……”

酒樓外,一名婁家小廝,不停地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想來湊個熱鬧看看,沒想到卻在這發現了她?!

不等結束,他就趕緊跑回婁府去,“少爺、少爺,不好了。”

“有什麼不好的?大驚小怪的。”

婁東不耐煩地回道。

小廝氣喘吁吁:“少爺,我看到那個女人了。”

聞言,婁東眼睛一亮,扯過小廝衣領,“快說,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他可是從那日後就一直惦記著這女人,不狠狠報復回來,他就不姓婁!

想著,手上也用起了力。

“少……少爺。”

小廝艱難叫道。

婁東一下鬆開手,他摔倒在地上,咳嗽兩聲,才說道:“小的在天香酒樓看見她了。”

“很好,給我帶上幾名侍衛隨本少爺去把她抓回來。”說著就往外走。

小廝連忙抱住他的腿,“少爺,等等。”

婁東踢了一腳,小廝順勢鬆開,“但是我好像聽到她……她……”

一臉糾結的樣子。

“有什麼話,你就趕緊說,再磨磨唧唧,信不信本少爺把你丟出去。”

“她說她是楚王妃!”

“你說什麼?”婁東轉頭,一臉陰狠,“你確定你沒聽錯?”

“應、應該沒錯。”

“原來如此,本少爺難怪怎麼都找不著人。”

可惡!

“少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讓本少爺好好想想。”

畢竟是堂堂王妃,他得私底下悄悄行事。

這場大會就以最後的秘密結束。散仙人趾高氣揚的來,臭名昭著的離開,他和他的徒弟在京城中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

後來聽說他們兩人死在了京城郊外,屍體是被過路的旅人瞧見的。

姜月眠皺了皺眉,她猜到背後的方氏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二人的,畢竟在大庭廣眾說出了這等事,只是沒想到竟會心狠手辣至此,直接把人殺害了。

“眠姐姐,你在難過嗎?”

散會後,回去的路上,俞非晚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姜月眠一直一言不發,她真的很擔心。

“我沒事。”

姜月眠隨口一回。

瞧見俞非晚不放心的樣子,姜月眠回過神,“我沒有什麼事,不會有問題的。”

怎麼會呢,俞非晚卻是不太相信,被家人這樣對待,誰會不感到寒心。

其實姜月眠真的無所謂這些事,畢竟她那繼母可是都想要殺她了,還能有什麼事幹不出來。

在她看來,丞相府裡除了一個姜月安是她的家人外,其他人都與她無關,既然是無關的人,她也不會抱有任何期待。

她只是在想該如何做,想想未來的規劃。

……

丞相府這邊此刻已是鬧了起來。從散仙人說了那句話,雖然沒有敢當面討論,但私底下仍是議論紛紛。

“母親,你這……”

在姜老夫人的院子,姜丞相一手背在身後,頻繁地來回踱步。

姜老夫人坐在高位:“怎麼,你這是在對我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