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遙終於聽懂了他真正想表明的意思,看來孟梵笙母親是父子倆共同的心病。

孟弘文又推了推桌上一個檔案袋讓舒遙開啟。

“這算是我給你的改口禮,鄔城西部的一塊地,簽了字就是你的了。”

舒遙假作聚精會神的翻動著紙張,心裡暗暗計較著孟弘文這一番言行。

舒遙覺得,孟弘文心裡還是有孟梵笙的。

如果他真的不滿於孟梵笙一意孤行要娶她,私下裡應該不會是這種態度。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不希望她會像孟梵笙母親那樣,因為丈夫忙於工作、雙方性格不合而出軌、背叛。

孟弘文這是想予她重利,讓她永遠不要背棄傷害孟梵笙。

看來他並非不瞭解孟梵笙的傷疤長在哪裡,只不過用的方式……

孟弘文見舒遙極“認真”的翻看轉讓書,有些不悅。

他以為他開出的條件讓舒遙傻了眼,再次開始審視起眼前年輕的兒媳。

“以後你每為小笙生一個孩子,我都會給你備一份大禮。”

舒遙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檔案,他這是想用錢買她一輩子老老實實陪在孟梵笙身邊呢。

“孟叔叔。”

“我不需要,也不能要。”

孟弘文像是早就猜到了她會這麼說。

“你放心,今天你和我的對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當然也包括小笙。”

舒遙抬起始終垂著的眼,毫不畏懼的與孟弘文對視。

“孟叔叔,雖然你不會信,但我確實不需要。”

“可能是因為從小家裡窮,我把錢看得很重。”

“我拼命的向上爬,就是因為我想過更好的生活,想要一個溫暖安逸的家。”

“您給我這些,如果我瞞著孟梵笙收了,我也不能拿他們做什麼,只會成為我們兩之間的一個隱患。”

“另外,我也不能要。我和他之間現在的一切都很純粹,如果真的把我和他結婚、生孩子都量化成了錢,那我們之間在我答應您的提議的一刻,也就變了。”

“孟叔叔,我不能保證我和孟梵笙一定會天長地久,白頭偕老,但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您,我愛他,他在我心目中的重量應該遠超您的想象。”

孟弘文盯著舒遙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有幾分真假。

過了半晌,孟弘文堅毅的臉部線條像是柔和了下來。

“該改口了,小笙已經許多年沒怎麼叫過我爸了。你現在已經成了我孟家的兒媳,也該喊我一聲爸了。”

舒遙心中有所觸動,爸爸這個稱謂對她來說也已經塵封了多年,現在因為嫁給孟梵笙又能把這兩個字合情合理的說出口,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想哭。

“爸爸。”

和舒遙談過話之後,孟弘文就離開了檀園。

再回到大廳時,李姐告訴舒遙孟老夫人帶著大夥練太極去了,又把舒遙引到了二樓的臥室。

“太太,已經把您的東西都搬到先生臥室了。”

舒遙還有點不適應這個稱謂,雖然領了證,能名正言順的和他住在一起了,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會議還沒結束,舒遙在孟梵笙的臥室裡東瞧西看,聽他說過他有時間就會來陪奶奶住幾天,屋裡的擺設處處彰顯著男人的喜好。

孟梵笙的手機隨意的放在書桌上,百無聊賴的舒遙用手指輕輕撥亮了螢幕,屏保是在迪士尼照的那張照片。

舒遙抿著嘴角淺笑,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放在旁邊,兩個手機的屏保如出一轍。

她忽然想起來,那天孟梵笙說過的那張舊照片,或許能在他手機裡找到答案。

在一起以後,孟梵笙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沒有猜疑,自然也就沒想過翻看他的手機。

舒遙沒幹過這種探究別人隱私的壞事,不過轉念想想,他們倆今天都合法了,查查自己老公的崗,應該也不過分吧?

用自己的生日解了鎖,點開了孟梵笙的相簿,基本都是和工作相關的檔案截圖,還有幾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舒遙的照片。

舒遙噙著笑看了一會,突然顯示卡2打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她想起來手機在公交車上摔掉那天,憑著記憶撥過孟梵笙三年前的電話號碼。

這才反應過來他這部手機裡有兩個電話卡。

舒遙本沒想接聽,可那電話號一直打進來,她也怕對方是有什麼公司相關的急事要聯絡孟梵笙,小心翼翼的按了接聽。

還沒等舒遙說話,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搶先說道。

“孟總,求您先別結束通話,我和姐姐知道錯了,我們不該打舒小姐的主意,你能不能放過我們?”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面給舒小姐道歉行嗎?馮氏已經開除我了,你能不能別再對我姐夫的公司下手了?”

資訊量太大,舒遙一時有點懵。

她問過孟梵笙,查沒查到慫恿方如玉的那夥人到底是受誰指使,孟梵笙只說事情還沒落定之前她不用跟著操心。

後來就一直忙著回鄔城領證的事情,一直沉浸在甜蜜與喜悅中,她也沒再分心去想那些掃興的事。

舒遙仔細分辨著電話中的女聲,聯絡她話中的前後邏輯,眯了眯眼睛試探著問道。

“你是……姚璐?”

電話對面的姚璐愣了兩秒,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求舒遙。

“舒小姐,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孟總讓人給我姐夫遞話,讓他和我姐姐離婚,不然就不會停止打壓我姐夫的公司。”

“我給你道歉,你能不能幫我跟孟總求求情,放過我們吧……”

舒遙捏著電話,想起她和姚璐在公交車上相遇那天,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雖然能看出來她對孟梵笙有意思,但舒遙還是無法理解,這對姐妹就為了搶別人男朋友,竟然不惜做出僱人抹黑、毀滅另一個人名譽的事。

網際網路時代不實的資訊也會迅速發酵,謠言足夠毀了一個人的事業、家庭、社會關係。

“姚小姐。”舒遙打斷姚璐的話。

“我不認為我和你有什麼過多的交情,可以讓我不計前嫌大度得為你們說好話。”

“聽你的意思,在網路上惡意中傷我、哄勸我媽來我們所裡大鬧的事,你姐姐也有參與。”

“萬事都有風險,你們既然賭了可能得手,讓我被全網唾罵,那麼現在失手了,也該承擔相應的結果。”

“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騷擾我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