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虎虎是誰
重逢那天,我成了他解癮的良藥 一貓一狗一杯酒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舒遙趕到時,已經快到了下午兩點半。
“歡迎光臨。”見有人推門,小姜猛地站起招呼。
看清來人是躡手躡腳的舒遙,小姜眼裡放光。
“舒醫生,昨晚你是不是……”
舒遙衝她用力的比劃著噤聲的手勢,小姜擺了擺手。
“安啦,師太這會有患者,不過你今天這頓罵是跑不了了,要不還是先跟我說說今天為什麼曠工呀……”
看著小姜不懷好意的笑,舒遙心情更糟了。
最後確實沒躲過去師太的大罵,不過她急著接孫子,也沒細細盤問舒遙到底為什麼遲到了近一整天。
師太臨走給舒遙留了“作業”,說市裡現在要搞口腔衛生宣傳週,邀請各家口腔醫院診所共同拍攝宣傳片,她想把這個機會給舒遙。
舒遙雖然知道師父是好意,可她是絕對不會參與這種拋頭露面的活動的,她不想讓任何人認出她,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工作生活。
她自告奮勇撰寫宣傳文案,不管是師父上鏡還是院長上鏡,也算是她為今天的事做點小小的補償。
醫院裡的人陸續都下班走了,留下舒遙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查資料,寫文稿。
再抬眼的時候,發現已經快晚上八點鐘了。
肚子又開始叫,要不是下午臨走前的那幾個蝦餃,估計她現在餓得臉頰都要凹進去了。
舒遙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忽然聽見外面大門處有聲響。
“抱歉,我們已經下班了。”
捲簾門落下了一半,大廳裡也只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沒人回應。
舒遙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心中默唸著安慰自己,不會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前臺桌子下面就是警鈴。
況且他們這一個口腔診所,也沒什麼好搶的。
心裡雖然這麼想,手裡還是攥緊了鑰匙鏈上拴著的口紅樣式的防狼噴霧。
舒遙躲在柱子後面,眼看著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艱難的從降得只有半人高的捲簾門下面鑽了進來。
心裡的驚懼到達了頂點,直到依稀藉著綠光看見那人嫌棄的拍了好一會筆挺西裝上的灰塵,舒遙的心才漸漸放下。
“我們這裡不接夜診,你牙又痛了?”
孟梵笙愣了愣,隨即沉著嗓子與舒遙隔空對話。
“我在門口等了你三個小時,來看看你是不是死裡面了。”
舒遙張了張嘴,又閉上,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他等了她這麼久……
因為舒遙的不答冷了場,她只能小聲嘟囔了句。
“你等我幹嘛,我不會對你負責的。”
孟梵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危險的寒光:“你說什麼?大點聲再說一遍。”
氣氛一時間又冷了下來,許久之後孟梵笙才又開口說道:“快點出來,車裡等你。”
舒遙心跳得咚咚響,脫口而出:“去哪?”
已經俯低身子要出去的男人回頭睨了她一眼:“帶你吃飯。”
舒遙磨磨蹭蹭的從診所裡出來,落了捲簾門,回頭望了一圈才看見停在車位裡亮著紅色車燈的邁巴赫。
長呼了一口氣,拉開後座的車門,後排卻是空的。
舒遙探頭看去,才見著孟梵笙坐在駕駛席上,回頭瞥了她一眼,說了句。
“坐前面。”
在副駕駛坐定,舒遙嗅了嗅,驟然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左手指尖夾了支菸,搭在車窗框上。
“你怎麼又抽上煙了?”舒遙的語氣裡攜帶著些明顯的怒意。
孟梵笙微轉過頭,橘黃色的路燈光亮打在他的喉結上。
“想管我?”
一句話問得舒遙語塞,她不自然的轉開了視線,敷衍的答道。
“你好歹算是我的病人,吸菸不利於口腔康復。”
孟梵笙把煙按滅,發動了引擎。
“已經很久不抽了,這兩天有點犯癮。”
他的車開得一如他的人,張揚狂妄,嚇得舒遙全程緊握著扶手。
車最終停在一個湖畔的網紅西餐廳門前,舒遙和同事來過兩次,消費不算太高。
孟梵笙的邁巴赫停在餐廳門前,倒是顯得格格不入了。
已經過了晚餐的時間,店裡稀稀拉拉的坐了幾桌客人,兩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落了座。
孟梵笙點了店裡招牌的牛排和意麵,等著上菜的間隙,兩人已然成了全餐廳的焦點。
店裡大多是慕名而來打卡拍照的年輕姑娘,時不時向這邊投來火熱的目光。
聽著四周時不時傳來難掩激動的議論聲,還有拿出手機明目張膽“偷拍”的,舒遙的頭伏得越來越低。
孟梵笙饒有興味的看著她:“又不是偷人,幹嘛跟做賊似的。”
舒遙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什麼天價餐館,難不成是家道中落了?”
孟梵笙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我在手機上查的,年輕女孩喜歡這家店。”
他看似漫不經心的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望著落地窗外湖上夜景。
“你那時不是說,想吃一次西餐。”
舒遙愣住,他還記得。
那時在醫院,孟梵笙見她能把盒飯和他寡淡無味的病號餐都吃得噴香,還調笑過她不挑食。
舒遙跟他說小時候媽媽經常幾天不回家,弟弟寄養在鄰居那裡,她就只能吃些餅乾泡白開水。
後來衛校畢了業,她就工作賺錢,也沒什麼閒錢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能吃飽肚子,有力氣幹活就行。
孟梵笙當時很久沒說話,後來又問她如果可以敞開肚皮吃一頓,最想吃什麼。
舒遙想了想跟他說,以後財富自由了,她想去吃一次西餐,嚐嚐到底什麼味道。
孟梵笙答應她,等他出院那天,就帶她去全城最高階的西餐廳狠搓一頓。
可惜沒等到他兌現承諾的那一天,她就跑了。
這家餐廳的味道不怎麼好,孟梵笙很快就停了刀叉,舒遙倒是老老實實把那份意麵吃了乾淨。
吃過飯,兩人坐回車裡,舒遙還在出神,回想著三年前兩人間的點滴。
直到孟梵笙高大的身子壓了過來,她才後知後覺的抬眼,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你,你幹嘛,今天不行,我……我還疼著呢,我今天得回家喂虎虎……”
孟梵笙扯過安全帶替她繫好,舒遙誤解了他的意圖,憋紅了臉。
聽見孟梵笙尾音上挑的問了聲:“虎虎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