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父女
再嘗情:將軍夫人在敵國做俘虜 一貓一狗一杯酒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姜瑾這幾年隨姜湄學著經商,如今也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在與行商打交道的日子裡,與一位燁赫來此收購絲綢瓷器的年輕富商看對了眼。
姜湄覺著此人不錯,又叫段旻在燁赫那邊打聽了,確實是個本分的商人,就勸說趙氏答應了二人的婚事。
今日是姜瑾成婚後回門的日子,再過幾日就該啟程隨那富商回燁赫了。
往後夫妻二人倒是時常要往來南北,姜瑾也不算遠嫁,算是門好親。
姜府光復,如今已成了京中首屈一指的富庶戶,府裡大小事都由趙氏做主,倒是沒了官職的姜楓年沒了底氣,成了府裡最不受待見之人。
梁弈初登岳丈家門,卻又犯了病,懶得與門房周旋,若是自報家門估計也沒人信,索性又翻了牆。
姜府落魄的那幾年,下人減了不少,雖然如今又有條件了,可眾人也早已經不再習慣被前呼後擁了,也就沒再僱用新人。
梁弈走馬觀花的瞧著,倒是沒怎麼撞見下人。
行至後花園時,就瞧見了一個十歲左右大的男孩帶著兩個小丫頭撲蜻蜓。
“小舅舅,那兒有!”
段瑤大梁鳶半歲,話說得也更清楚利落,也跟著梁鳶一樣,叫姜荻一聲小舅舅。
姜荻貓著腰,伺機去捉停在一株草杆上的蜻蜓,兩個小丫頭屏息凝神的在後面盯著。
段瑤和梁鳶都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衫子,頭上用粉色的絲帶綁著兩個髻,看著像是從畫上走出來的一對小仙女。
姜荻倏地探出手去,卻沒快過那蜻蜓的機警,眼見著蜻蜓要飛走了,幾個小傢伙發出一聲失望的驚歎。
只是那虎口脫險的蜻蜓還是沒跑了,被梁弈長臂一伸,攥在了手裡。
梁鳶發出一聲讚歎:“哇,捉住了。”
她走上前,仰頭看向梁弈,陽光晃得她有些刺眼,看不清身前高大男人的臉,只能向上伸著手去夠梁弈握著蜻蜓的拳頭。
梁弈看著小女孩勝雪的膚色,還有那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緊張的吞嚥了幾下喉頭,把拳頭放下,在梁鳶面前攤開。
只可惜梁弈手勁太大,手掌伸展開時,那蜻蜓已經被他握得奄奄一息,勾了兩下尾巴就不動了。
梁鳶扁了扁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叔叔把蜻蜓捏死啦!”
姜荻一把扯過樑鳶,緊皺著眉頭髮問:“你是何人?”
段瑤也啃著手指扯上姜荻的衣袖,眨巴著眼睛看向梁弈。
梁弈挑了眉,看他緊握著梁鳶的手,有些不悅的問道:“我還沒問你是何人,鬆開她。”
屋裡女人說著話,留下段旻看孩子,他嫌太陽大,躲在了廊下陰影處抱著劍打瞌睡,聽見有響動立時飛身而出,就瞧見梁弈正劍拔弩張的對著十歲的姜荻面黑如炭。
“殿下……”段旻愣神的功夫,屋裡的姜湄聽見女兒哭鬧,也提著裙襬走了出來。
“鳶兒,你……”
梁弈周身一震,令他魂牽夢繞的輕柔嗓音宛如這世上最動聽的曲調,不僅敲響了耳膜,也燃了一身血液。
姜湄也瞧見了大太陽地裡一身黑衣的男人。
還未說完的話卡在了嗓子裡,竟是怎麼也發不出聲響了。
還未合上的唇瓣漸漸發起了抖。
四年未見,壓抑已久日夜噬骨攪髓的思念,像是瞬間從壓著石塊的土壤下破土而出的藤曼,生長得狂野肆意,掀飛了石塊,隔空纏住了兩人。
梁弈踱著步子向她走去,每一步堅定無比卻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行差踏錯,踩碎了這個夢了無數回的場景。
姜湄已經捂住了嘴,淚眼逐漸模糊了他逐漸走近的身影,抬手抹了一把,看一眼他的臉,復又被淚水糊住。
她探出手去,雖然看不清路,卻仍想早些與他相觸。
直至兩人貼近,甚至能聽見了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姜湄才試探著撫上他的臉。
“阿弈?”
梁弈也有些哽咽,嚥了咽酸脹粘膩的喉頭,應了她一聲。
“是我。”
兩人這一刻緊緊相擁,用力的彷彿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血肉,梁弈邊摟著她邊難以抑制的親吻她的後頸,話語間盡是壓抑與無奈。
“湄兒,我好想你。”
姜湄哭得不能自已,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阿弈,我誆了你,說好的半年為期,卻叫你等了那麼久。”
梁弈撫著她的後腦,把她拉出懷裡,用手指抹去她仍不斷撲簌流下的眼淚。
“湄兒,莫說這些,你的心思我這裡都清楚,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梁弈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堅硬的胸膛上,心臟有力快速的跳動,彷彿與自己的脈搏瞬間相連。
同食連心面,從此同命相連。
姜湄也不想再哭,可是眼淚就是猶如斷了線般收不住。
直到兩人腳下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童聲。
“叔叔,你是惡人嗎”
“叫鳶兒哭,又叫孃親哭。”
梁鳶扁著嘴,雖然心裡仍有些懼怕梁弈,還是掄著拳頭捶在了梁弈腿上。
姜湄抹了抹眼淚,紅了紅臉對梁弈說道。
“阿弈,這是……”
梁弈挑眉輕笑:“我早知道了。”
姜湄愕然,看向段旻,段旻連連擺手:“屬下可沒走漏風聲。小姐莫給我扣帽子,回頭瑞秧得弄死我。”
梁弈念著梁鳶的乳名,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抱在懷裡。
梁鳶眨動著與他如出一轍的眼睛,近距離的打量起梁弈的臉。
梁弈一眼便認出這是他的種,這孩子長得當真與他想象中一模一樣。
“乖,叫爹爹。”
才滿三歲的梁鳶還未開心智,看這人笑得和善又好看,愣愣的叫了一聲。
“爹爹。”
梁弈聞言卻只高興了一瞬,轉而問向姜湄。
“這丫頭怎麼傻乎乎的?”
姜湄原本正看著父女相認的溫情一幕滿心柔軟,卻被梁弈一句話說得火冒三丈。
“哪有你這樣說自己骨肉的?”
梁弈自覺失言,扁了扁嘴。
“湄兒別惱啊,我就是覺著……你我這般聰明的人……”
怎麼閨女生得這麼憨,讓喊爹就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