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城,侯府。
侯府之內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氣。
在一座極為敞亮的大廳之內,武陽侯林雲東正陪著兩位白袍老者飲茶談話。
這兩人正是出現在陸陽消失之地的那兩位白袍老者。
“兩位老神仙,你們所說用築髓丹培養出的靈髓,我已經取到,方才你們兩位也看過,什麼時候能給我女兒換髓?還有我女兒不會有危險吧?”
林雲東滿臉阿諛奉承的表情,生怕有一點不恭,得罪了兩人。
所謂的築髓丹只是白袍老者的說辭,其實就是專門為陸陽煉製的鑑髓丹。
這種丹藥尋常人服下,五年之內必死無疑,只有擁有炎尊血脈的陸陽,才能安然無恙。
聽到林雲東的問話,兩位老者相視一笑,他二人之前早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陸陽的靈髓,對於他們兩人沒有任何用處,他們只是想斷了炎尊的血脈傳承。
如果把陸陽的靈髓換給另一個人,那對於炎尊來說,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侯爺,隨時都可以,換髓的事情交給我師弟便可,包你女兒安然無恙。”
“是的,侯爺,當年這個法子是我告知於你,老朽自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這兩位白袍老者來自於天玄界,其修為皆是達到了靈皇境高階。
師兄名為孫道宗,師弟名為李道遠,二人乃是天玄界雲天宗掌教的同門師弟。
對於炎尊,這二人早已經恨之入骨,所以才不擇手段的斷其血脈傳承。
“兩位老神仙,換髓之事宜早不宜遲,我女兒已在其住所等候......”
林雲東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來到二人近前,一副急不可待的表情。
李道遠打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請侯爺帶路。”
二人在林雲東的帶領下,時間不長便來到了侯府的後院,也就是林清兒的住所。
林清兒與一眾侍女,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一番寒暄之後,眾人走進主廳。
之前,林雲東便派下人通知了林清兒,此時,林清兒也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萬事俱備之後,林雲東命府內府兵封鎖了整個後院,不許任何人打擾。
隨即,李道遠讓林雲東在主廳等候,他和孫道宗則是在林清兒的帶領之下,去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房間。
換髓一事,對於來自天玄界的孫道宗與李道遠來說,並不是難事。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一名侍女面帶喜色的跑進主廳。
這時的林雲東彷彿熱鍋上的螞蟻,在主廳內來回走動著,見到侍女前來,不由得急忙上前詢問。
還沒等林雲東開口,忽然間,主廳之外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林雲東向著門外看去,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林雲東來至門前,向著天空之上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這一刻忽然紅霞滿天。
漫天的紅霞,將方圓數百里的武陽城全部映照成了紅色。
“祥瑞,祥瑞,天降祥瑞了......”
林雲東仰望著漫天的紅霞,不由自主的激動大喊。
正在這時,孫道宗與李道遠還有林清兒三人,從內房之中走出。
“爹,我換髓成功了。”
林清兒語氣充滿了喜悅。
聽到林清兒的呼喚,林雲東轉回身,急忙來到三人面前。
“兩位老神仙,這天降祥瑞可與我女兒換髓有關?”
林雲東雙手微微發抖,抑制不住內心中的激動。
“恭喜侯爺,清兒換髓成功,修為也從最初的靈者中階,躍升到靈宗境初階,直接越過靈師境。”
李道遠面帶微笑,向著林雲東抱拳說道。
“清兒修為越階提升,日後必成大器,我有個提議,不知侯爺可否應允?”
孫道宗在一旁開口道。
聽完二人所言,林雲東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急忙點頭。
“我們師兄弟二人今日便將清兒帶走,我們先帶她去地玄書院,讓她在地玄書院歷練一年,一年之後我們二人辦完事,便會帶她去另一個地方,天玄界雲天宗。”
孫道宗看似表情誠懇,但是內心之中卻是另有打算。
聽到天玄界三個字,林雲東內心欣喜若狂,天玄界可是地玄界之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自己女兒有這種機緣,林雲東豈有不答應之理。
“爹,兩位恩師已經答應一年後正式收我為徒,帶我去天玄界的雲天宗,我已經答應了。”
林清兒拉住林雲東的手,眼神之中帶著懇求的神色。
“這種天大的好事,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一切聽兩位老神仙做主。”
林雲東說罷,躬身對著孫道宗二人施了一個大禮。
“既然侯爺答應了,那我們也不要耽擱了,兩個月後便是地玄書院三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我們現在就動身。”
孫道宗說罷,將手一揮,在其面前的空氣頓時扭曲起來。
孫道宗與李道遠向著林雲東抱了抱拳,林清兒則是向著林雲東深施一禮。
隨即,三人走入扭曲的空氣之中,消失不見。
林雲東目送三人消失在扭曲的空氣之中,他深信,如果一年後林清兒真的去了天玄界雲天宗,那他這個武陽侯就不再是一方諸侯。
如果林清兒在天玄界有所成就,那麼未來成為天元帝國的國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林雲東心中大悅,隨即,吩咐候府上下慶祝三天。
林清兒被天玄界雲天宗看中的訊息,一時間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座武陽城。
而天降祥瑞,武陽城之人皆是認為是林清兒修為越階提升才引發的,林清兒儼然成為了眾人眼中的修煉天才。
但是,眾人有所不知,漫天紅霞的起始點,卻不是在侯府上空,而是在武陽城後山一片山林的上空。
那裡,正是陸陽奄奄一息後,消失的地方,也是耀眼金光沖天而起的地方。
如果此時有人來到後山,他會發現後山之上方圓百丈的樹木,全部化為了飛灰。
這方圓百丈區域,並沒有著火的痕跡,只是突然間全部樹木化為灰燼。
灰燼猶如雪花一般,在這方圓百丈的區域之內飄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