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天元帝國,武陽城。
武陽城方圓數百里,乃是天元帝國四大諸侯城之一。
城內建築大多豪華氣派,但是若論佔地面積最大的府邸,莫過於侯王府。
林氏一族,武陽城第一大家族,同時也掌管著武陽城。
其家主林雲東,便是天元帝國四大諸侯王之一。
侯王府之內,一處屋舍之中,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正挽著一個少年的胳膊,面色羞紅。
“陽哥,爹終於答應入秋之後,為我們成親,到時候,你我兩人就可以長相廝守一輩子,攜手白頭。”
少女輕咬朱唇,面帶羞澀,一雙美眸之中,秋水含情,惹人憐愛。
少女名為林清兒,武陽侯林雲東的獨生愛女,因其十五歲便踏入靈者境,在方圓數百里的武陽城內,被稱為天之嬌女。
“清兒,你是靈者境中階修士,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我成婚,讓你受委屈了。”
少年將少女摟入懷中,神色雖然顯露出一抹歉疚,但是雙眸之中卻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少年名為陸陽,自小便被林雲東收養,成為武陽侯林雲東的義子,這些年因其骨髓原因,無法修煉,只能做一個普通人。
林清兒被陸陽摟入懷中的瞬間,秀眉微微一皺,神色中閃過一抹厭惡,厭惡之色只是出現了剎那,便消失不見。
“陽哥,若不是你當年將心脈之血送我,我也不可能在十五歲就踏入靈者境,為了報答你的恩情,爹一直在尋找醫治你骨髓的方法,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前幾日有所收穫。”
林清兒離開陸陽的懷抱,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遞到陸陽眼前。
“這是爹前幾日為你尋到的清髓丹,你服下靈丹之後,可解決你骨髓的問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修煉了。”
林清兒語氣頗為鄭重,神色也顯露出一抹激動。
聽完林清兒所言,陸陽神色震驚,困擾他多年的問題,如今終於有了醫治的方法。
陸陽雙手顫抖的接過玉瓶,開啟瓶塞後,將瓶內的丹藥倒出。
一顆銀灰色的靈丹,出現在其手中,散發出撲鼻的藥香。
陸陽神色激動,絲毫沒有遲疑,將手中的靈丹,放入口中。
“清兒,謝謝你,我以後定會好好......”
陸陽未等將話說完,頓覺後背脊椎之內奇癢難耐,就彷彿脊椎之內有著什麼東西,想要破體而出一般。
“嘭”
與此同時,林清兒一掌拍在陸陽的胸膛處,隨著一聲悶響,陸陽跌坐在地,鮮血沿著嘴角流出。
“你個廢物,若不是你的骨髓對我有用,你早已被丟到後山喂狼了,明告訴你,你服下的靈丹是用來取出你的骨髓,並不是什麼清髓丹。”
“哇”
陸陽怒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他瞬間明白,林清兒所說的一切,都是在騙他。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
錦袍男子進到屋中,將房門關閉,隨即來到陸陽身前。
跌坐在地的陸陽,望著身前的錦袍男子,雙眸之中出現一抹強烈的恨意。
“你們......你們這對狗父女,就算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陸陽言語間,強忍體內奇癢和劇痛,不由自主的向後挪動著身體。
“小子,我養了你十幾年,今天你可以報答我的養育之恩了。”
錦袍男子冷冷一笑,言語間俯下身,伸出手指,點在陸陽身上幾處大穴之上。
錦袍男子名為林雲東,天元帝國四大諸侯之一,林清兒的生父,看似和善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極其惡毒的心。
這一刻,陸陽雙目血紅,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顯然被下了禁制,眼下,也只能做屠夫手下的待宰羔羊。
“爹,我們取了他的骨髓,真的能讓我升到靈宗境嗎?”
林清兒看向林雲東,眼神之中帶著激動。
“清兒,放心,十幾年前,爹收養了近百義子,唯有這小子,在築髓丹的藥效之下,存活了下來,待爹取了他的靈髓換於你身,你必定升至靈宗境。”
林雲東說話間,將地上的陸陽抱到床榻之上。
“如果我真的達到靈宗境,到時候我就有資格進入地玄書院了,地玄界之中最大的書院......”
林清兒一雙美眸之中充滿了嚮往的神色,顯然,陸陽的生死,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玄界總體分為地玄和天玄兩界,天元帝國便存在於地玄界之中。
至於天玄界,在地玄界之人眼中,那是虛無縹緲的地方,天玄界對他們來說也只是聽說而已。
而整個玄界只有一種修煉體系,共分八階:靈者.靈師.靈宗.靈王.靈皇.靈聖.靈尊.靈帝。
此刻,躺在床上的陸陽,清晰的將眼前父女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血紅的雙眸之中,充滿了絕望。
陸陽從記事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一個名為永安的小村莊裡。
五歲那年,因為盜匪屠村,養父母死於強盜之手。
盜匪將村中的大人,全部屠戮之後揚長而去,百餘名孩童卻是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隨後,林雲東帶人路過永安村,將百餘名孩童帶回侯府。
林雲東將他們收為義子,名為義子,其實就是藥奴。
“清兒,你換上了這小子的骨髓,一定會成為地玄書院的弟子。”
林雲東言語之間,將陸陽上身的衣服扒掉,將其身體翻轉,背部呈現眼前。
“啪啪啪”
林雲東沒有過多的言語,抬起手掌,對著陸陽的脊椎骨,便是三掌。
“咔嚓”
伴隨著脊骨斷裂的聲響,陸陽先前還緊繃的身體,徹底的鬆軟下來。
豆大的汗珠,在陸陽背部逐漸呈現,陸陽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換做常人,早已昏死過去,但是陸陽卻在死死的支撐著。
他要記住這二人的嘴臉,即使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父女二人。
拍斷脊骨之後,林雲東並沒有停手,只見他單掌上抬,一股吸力自他掌心發出。
陸陽背部的汗水全部被這股吸力吸起,懸浮於空氣之中,隨著林雲東手掌一震,汗水皆是被震散。
陸陽後背上的汗水全部被吸起震散之後,在其整條脊椎骨之上,有著十數滴淡金色的液體逐漸滲出。
大約半盞茶功夫,那十數滴淡金色的液體不在變大,顯然陸陽的骨髓已被全部吸出。
林雲東用同樣的辦法,將那十餘滴淡金色液體吸至空中。
隨即一個拳頭大小的淡綠色玉瓶,出現在林雲東另一隻手中。
林雲東絲毫沒有怠慢,將空中那十餘滴淡金色液體,全部收於玉瓶之內。
“淡金色的骨髓......”
站在一旁的林清兒,不由自主的震驚出聲。
“當然是淡金色,這已經不能稱為骨髓了,準確說應該叫做靈髓,看來十多年前那兩位高人所說確實不假。”
林雲東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玉瓶放入懷中,目光看向林清兒,語氣極為滿意。
“爹,取髓成功,那陸陽該怎麼辦?殺了他嗎?”
面帶喜色的林清兒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陸陽,淡淡的開口。
“那是自然,眼下是你將要晉升靈宗境的大喜日子,府內不可殺生,他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叫下人用馬車拉到後山解決了便是。”
聽完林雲東所言,林清兒心領神會,轉身推開房門,向著院外走去。
林雲東目光看著奄奄一息的陸陽,嘴角掀起得意的笑容。
隨後,一枚玉簡出現在林雲東手中,將玉簡放到桌案之上,林雲東咬破中指,在玉簡之上寫下幾個血字。
“靈髓已取,請仙長移駕武陽侯府。”
寫好之後,林雲東抬手將玉簡震成粉末。
玉簡被震成粉末的剎那,屋內空氣突然發生扭曲,玉簡的粉末,全部吸入扭曲的空氣之中,隨之扭曲的空氣消失不見。
時間不長,林清兒帶著兩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來至屋內。
兩個中年大漢見到林雲東深施一禮,其中一個大漢心領神會來至床榻之前,將陸陽扶起,背在背後,隨即與另一名大漢一起走出屋舍。
顯然,這種事情,這兩個大漢沒少做,早已輕車熟路。
後山離侯府不算太遠,大概半個時辰的路程,在一片森林之中,兩個大漢將馬車停下。
一個大漢向著四周望了望,見四下無人,隨即將陸陽從馬車內背出。
兩人挑選了一塊隱蔽之處,將陸陽放到地面之上。
此刻,陸陽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現在的他已經形同死人一般。
“陸少爺,不管你聽不聽得到,我們二人也是受侯爺差遣,就算你做了鬼,想要報仇,也與我們二人無關。”
大漢說話間,一把匕首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噗噗”
大漢沒有過多的言語,在其話音落下的同時,那把匕首已經插進陸陽的胸膛。
連續兩刀,陸陽的嘴角已有鮮血流出。
大漢將匕首拔出,擦去了血跡之後,將匕首放入懷中,隨即用腳踢了踢毫無反應的陸陽。
見陸陽毫無反應,二人陰惻惻一笑之後,一前一後走出樹林。
也許是生命最後的掙扎,也許是那兩刀破除了陸陽身體上的禁制,待那兩個大漢離去之後,陸陽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胸前的兩處傷口。
“嗡”
鮮血浸滿了陸陽的手掌,在那滿手的血紅之內,一抹耀眼的金光,陡然衝破血紅,伴隨著嗡鳴之聲,直衝天際。
那金光爆發之處,正是陸陽手指上所帶的一枚戒指,戒指上的鮮血已被全部吸收。
戒指很是古樸,看起來非常廉價,然而就是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爆發出了極其耀眼直衝天際的金光。
金光出現轉瞬即逝,而隨著金光消失的,還有陸陽那飽受摧殘的身體。
就在陸陽與那道金光消失之後不久,周圍的空氣忽然間變得扭曲起來。
兩位身著白袍的老者,一前一後從扭曲的空氣之中走出。
“乾天荒古戒的氣息怎麼會出現在地玄界?難道炎尊當年真的將荒古戒留給了那個小雜種?”
其中一位白袍老者,手捻銀髯,面露思索之色。
“師兄,林雲東已經取了那個小雜種的靈髓,如果荒古戒真在那個小雜種手中,這個時候恐怕已經被猛獸連同其屍體,一起吞掉了。”
另一位白袍老者,言語間,目光向著四周望去。
“當年雲天宗與炎尊有約定,不能擊殺那個小雜種,但是我們藉助別人之手除掉了他,也算是徹底斷了炎尊的血脈傳承。”
“雖然沒有尋到乾天荒古戒,但是那個小雜種的死,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好訊息,好啦,我們先前往武陽侯府。”
兩位白袍老者說罷,一前一後向著武陽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