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海灣的夜晚很美,月光把天空照亮,撒下點點的星光點綴著海洋。

來這裡遊玩的遊客總是說,波斯海灣的夜就像是有無數的精靈在海面上飄,又像是一個有數不清的螢火蟲在飛舞的草原。

但這片美麗的海灣,今天的夜晚卻充滿了肅殺之氣。

因為全世界都知道,今夜,國際大盜九月天將會出現在這裡,來竊取價值連城的寶物——“引路者”羅盤。

而世界上最強的異能者冥王黑月,正在這裡等待九月天的到來。

波斯海灣邊,NH公司總部樓頂,身穿夜行衣的少女伏在天台的邊緣,緊緻的衣服將她身體完美的曲線勾勒的更加窈窕。

“整棟樓共計210人,羅盤周邊持有輕型武器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重型武器有五挺。在這種環境下盜取羅盤難度雖然不大,但很麻煩...”

九月銀牙輕咬,心中不由得怨念升起:“如果我找到那個打著我的名號釋出告示的傢伙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

盜取引路者羅盤原本確實是在九月的計劃之中,但她並沒有想這麼快就行動。可是不知是誰打著她的名義貼了一張告示出來,放言要奪取羅盤,讓她不得不把計劃提前。

對於擅長奇襲的九月,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如果不是黑月的突然到來嚇跑了聞聲而來想抓住她領取賞金的人,估計還會更麻煩。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考慮這麼高風險的活動。”懶散的聲音在九月背後響起。

九月猛然回頭,看到黑月坐在她身後的水箱上。

九月嘆了口氣,失笑:“黑月哥,太長時間沒聯絡,你是覺得我連這種對手都應付不了了嗎?”

黑月從水箱上跳了下來,向下看了一眼,說:“雖然我認為這些拿著武器的蠢貨對你構成不了什麼威脅,但是樓下那個角落裡的呆子們一定會礙你的事。”一邊說著,黑月一邊指了指樓下。

聽到這話,九月猛地探頭看向黑月所指的位置,發現琉星等人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暗中觀察著NH公司中過的一切。

九月猛的拍了一下腦門,嘴角抽搐:“我忘了這幾個呆子了...”

黑月聳了聳肩:“反正現在你也不能貿然進去,趁這個機會要不要和哥哥聊聊?兄妹間這麼久不見了,你不會連和哥哥聊聊家常的時間都沒有吧?”

九月看著黑月,俏皮的一吐舌頭:“如果你這麼說,那你要聊的肯定不是家常。”

黑月笑道:“知我莫若你。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盜取古希蘭王國的文物與你從黑月鐵騎的離開,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雖說黑月曾於十月說很確定自己的想法,但不問出這個問題,黑月的心中還是有一些沒底。

九月驚訝:“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黑月目光狡黠的看著九月:“我還知道你和樓下那小呆子有點不清不楚。”

九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瞎說!”

黑月大笑起來,九月有些氣急敗壞:“別笑了別笑了!”

黑月擺擺手,收起了笑容:“也就是說,你也察覺到K的不對勁了?”

九月點點頭:“K先生現在讓我感到很奇怪,他似乎在利用黑月鐵騎完成某種不知名的目的。而且,我可以確定這目的必定和古希蘭王國有關。”

黑月感興趣的問:“哦?何以見得?”

“K先生從來不讓你參與與古希蘭王國有關的任務,因為你是我們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對萬年前的事有著記憶的,即使這記憶並不完整。但如果因為讓你參與這種行動喚醒了你萬年前的一些記憶,對於他而言,可能是一件相當得不償失的事情。K先生可不是一個愛冒險的人。”九月肯定的說。

黑月打了個響指:“有理,那現在你該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了,你拿到這些文物的目的是什麼?”

“我一直在想,千萬年前的古希蘭王國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個強盛的古人類文明一夜之間覆滅,又為什麼將我們冰封於陵墓之中,沉睡過千萬年的時光來到現在。透過多次調查我發現,每一樣古希蘭王國的文物之上都記載著一些文書,Q博士將其稱之為‘希蘭遺卷’,我相信讀出這些文卷後就能夠解開古希蘭王國留下的謎團,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黑月輕嘆一口氣:“說的到挺簡單,好像拿到一個古希蘭的羅盤就能看到似的...”

黑月的腳下狂風大做,巨大的膜翼在他的身後展開。

九月一驚:“你要做什麼?”

黑月走到屋簷處,回頭看了九月一眼:“既然你有這麼遠大的目標,作為哥哥當然是要支援一下的。不過,打架這種事,哥哥來做,妹妹在後面看著就好了。”

說罷,黑月向後一跳,從樓頂直墜而下。

路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琉星等人觀察著NH公司大廈中的風吹草動。

一旁的包子悄悄的說:“琉星少爺,九月天不會不來了吧?”

琉星搖搖頭:“不,九月天一定會來。”

蹲在琉星身後的私家偵探齊瀟灑悄聲說:“說起來,琉星我問你,如果說九月天遇到了危險,你救不救她?”

琉星肯定的點頭:“當然要救!”

包子聲音顫抖的指向天空:“少...少爺,這個...你...你可能真幫不了她。”

琉星一愣,緊接著他們的身邊突然狂風大作,琉星猛的抬頭,看到夜空之中扇動著翅膀的身影。

“是那個異能者!”

只見黑影在空中撲扇了一下翅膀,身體微退,接著猛的撞碎大樓的玻璃衝進了樓中,一時間,整棟樓警報大作。

琉星站起身:“九月天一定已經在裡面了!他一定是去抓九月天的!”

齊瀟灑抓住琉星的肩膀:“琉星,你先冷靜一下。那個異能者不是普通的異能者。他是那個‘黑月鐵騎’中最強的冥王黑月,可以說是當今世上最強的異能者。如果他真的是去抓九月天的,那九月天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琉星大喊:“我當然知道!她可能會面臨巨大的危險,所以我一定要去救她!”

“你先冷靜,一定有更好的辦法,咱們這麼進去無異於送命!”

就在琉星等人爭執的時候,樓上的安保人員們已經驚恐萬狀。

在他們的預想中,今晚他們的對手是那個飛天女盜九月天,而不是當今世上最可怕的異能者冥王黑月。

沒有人敢動,整個樓層靜的可怕。

所有人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不想,也不敢與面前的人為敵。但出於防備,他們還是掏出了槍指向黑月。

黑月瞥了一眼眾人手中的槍,懶散的說:“我建議你們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別指著我,雖然那些東西對我沒用,但我很討厭被槍指著的感覺,而且一般用槍指著我的人...很少能活著。”

黑月的語氣無比平淡,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來平淡的語氣之下蘊含的冰冷殺意。

眾人都是狠狠的打了個寒顫,他們看著面前的黑月,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這時,NH公司董事長的聲音從廣播中響起:“冥王黑月,你在做什麼?你不是來抓九月天的嗎?”

黑月的翅膀收起:“我來拿一下那個羅盤,我覺得它放在我這裡會更安全一些,你覺得呢?”

董事長的聲音氣急敗壞起來:“簡直可笑!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打著抓九月天的幌子來偷我的寶物,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黑月聳了聳肩:“好吧,你說的是對的。但我認為這種行為叫搶,不叫偷。”

眾人汗顏,這是何等的厚顏無恥?

董事長的聲音頓一下,似乎他沒有想到黑月承認的如此乾脆,接著他的聲音充滿了狂怒:“給我把他打成篩子!管他的異能有多強,我就不信他能扛的住子彈!”

聽到命令,拿著槍的人都扣動了扳機,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打在黑月的身上。

很快,有人驚恐的發現,子彈根本穿不透黑月的面板。

黑月冰冷的看了一眼開槍的人,他黃金色的瞳孔之中有著耀眼的火焰燃燒,血液在所有人的身體之中沸騰了起來,面對這雙黃金色的瞳孔,他們的心中生出了轉身逃跑的念頭。

“一群螻蟻...讓我碾碎你們。”

黑月的左手中火焰與狂風交雜的風暴升起,右手則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長刀,他的腿猛的發力,地面被他直接踏的開裂,黑月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狂暴的衝向了對面的人群。

黑月的身形並不強壯,放眼看去與一個普通的少年無異。但在他前衝的一瞬間,地面都因為他狂暴的力量而崩裂塌陷下去,黑月手中的長刀揮動,呼嘯的刀風如同炸彈一般爆炸,將黑月面前的人群直接炸開了一道豁口。

有反應快的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們瘋狂的扣動手中的扳機,子彈和火焰噴吐在黑月的身上,但就彷彿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的效果。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黑月的左手一甩,火焰風暴被丟入人群爆炸開來,火光如同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個樓層。頓時,數個位於爆炸中心的人影瞬間被炸成飛灰,整個樓層都因為火焰風暴的爆炸而震動。

伴隨著被灼燒的慘叫和沖天的烈焰,黑月的身體律動,在火光中如同舞蹈一般揮舞著手中的黑色長刀,一道道快的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刀光隨著黑月的舞動四散開來。

那刀光就如同狂風一般掃過,被那刀光沾染的一切都被瞬間粉碎,無數人影連轉身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便瞬間化成了一團血霧。

鮮血和烈焰一同在灼熱的空氣中飛舞,冥王用刀鋒與殺戮創作他的地獄繪圖。

黑月揮舞著長刀,刀光閃動,安保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半分的阻攔,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單方面的殺戮。黑月黃金色的瞳孔四處巡視。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把守人數最多的那個門前。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看來就是你了...”

大門前,看守的安保看到黑月向他們的位置投來目光,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他們的雙腿頓時像篩糠一般止不住的發抖,那是獵物面對獵手時本能的恐懼,其中一名安保拿起對講機絕望的尖叫:“支援!快來二號門處支援!重複一遍,來二號門處支援!”

黑月嘴角牽出一抹冷笑,黑刀上突然雷電繚繞。

雷電在黑刀上彷彿有生命般瘋狂的跳動,發出刺耳的響聲,彷彿有千萬只鳥在鳴叫。而電光比之前的火焰風暴甚至更耀眼幾分,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安保看到這一幕,對講機脫手掉落,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那根本不是靠人數和武器能夠彌補的差距。

黑月長刀拖地,輕聲說:“怕什麼?來,聽這雷鳴。”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月疾走幾步,接著整個人跳起,閃動著雷電的長刀在他的手中仿若奧丁手中的昆古尼爾之槍,雷電如同命運的絲線,連結著每一個人的生命。

伴隨著無盡的雷聲,黑月揮出長刀重重的砸了下來。

震耳欲聾的雷暴聲響起,電光將樓外的夜空都照的明亮起來,外面的人看到這耀眼的電光,都不由得轉身看向了NH公司大廈。

有些白天的好事者沒有離開波斯港灣,而是留在這裡想觀看冥王黑月的戰鬥。

“看,那是NH大廈的方向,冥王黑月和九月天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嘖嘖,九月天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

電光散去,整個樓層都變的焦黑一片,牆壁上佈滿裂痕,四處都燃燒著火焰。

安保人員已經全都不見了蹤影,所剩的僅是焦土般的地面上消散的飛灰。

黑月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大門,右手微微一動,黑色的長刀消散在空氣中。

“靠...差點沒控制好力度。”

這時,九月從剛剛黑月撞碎的視窗處跳了進來。

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九月的瞳孔收縮,她輕聲問:“黑月哥,那些人...”

黑月頭都沒回:“你還沒習慣嗎?”

九月微微咬牙:“我以為你只是拿走羅盤。”

黑月聳聳肩:“他們先打我的,還手而已,我一向很有原則。”

九月沒有作聲,黑月一腳踹碎了房間的大門。

房間的牆壁上因為剛才黑月的招式佈滿了裂痕,玻璃展櫃也已經碎裂,羅盤放在搖搖欲墜的展櫃中,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黑月讚歎:“不愧是古希蘭的古物,質量真好。”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接著他看向展櫃後方,說:“你是選擇自己出來,還是我現在過去把你揪出來?”

九月一驚:“有其它的人?”

展櫃後傳出一陣響動,接著一個身著波斯地區衣服的少女走了出來。

少女看著黑月的眼睛,身體微微的顫抖,她看到了剛剛外面發生的戰鬥,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這個黑衣少年有著她遠遠無法企及的力量與暴虐。

黑月挑了挑眉:“看你這樣子,你應該就是冒充她釋出告示的人了吧?”

九月一愣:“是你嗎,你是什麼人?”

少女如臨大敵的看著兩人,高聲說:“我不會讓你們拿走屬於我們的寶物的!”

雖然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但黑月還是聽到了她語氣中的顫抖。

黑月聳聳肩:“我只是幫我妹妹打個架,想不想給你問她,畢竟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你都不是對手。”

少女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藉口。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

九月沉吟半晌,說:“給她吧。”

女孩愣住了,黑月如遭雷擊。

他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直勾勾的看著九月:“你給我再說一遍?我打了這麼場大架幫你搶這個羅盤,你告訴我你要送給別人?”

九月狡黠一笑:“我又沒有求你幫我。再說了,不是你自己剛剛說的,想不想給她要問我嗎?怎麼,反悔啦?”

黑月氣結,半晌才說道:“好你個九月...真有你的。”

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她當然有我的理由。”

黑月嘆了口氣,說:“好吧。”說著便向旁邊讓了一步,看向那個女孩:“你走吧。”

女孩一愣,說著拿起羅盤,徑直從兩人身邊跑過。

黑月回頭看了女孩一眼,接著看向九月:“小兔崽子,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沒有感覺到嗎?她身上那種屬於古希蘭遺蹟的氣息。這個女孩子與古希蘭王國一定有著聯絡,把羅盤給她,應該不會是錯的。”

“萬一錯了呢?”

“那就再勞煩你幫我搶回來吧~”九月向黑月眨了眨眼。

黑月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又氣又好笑的看向九月:“你就是這麼拿哥哥當苦力的哈?”

九月正要說話,溫潤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九月?黑月哥?”

九月驚訝的回過頭,看到十月站在他們身後,驚訝的看著兩人。

九月驚喜的出聲:“十月!”

十月笑著看著九月:“好久不見了。”

黑月看了兩人一眼,擺擺手說:“正好,我去別的地方轉轉,你們先聊。”

說罷,背後的翅膀展開,黑月整個人騰空而起,撞破窗戶,飛向夜空。

黑月突然的離開讓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了起來。

兩人都沉默良久,空氣中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聽得到。

沉默許久,十月的右手上燃起了一絲火焰。

大廈外。

十幾分鍾前,琉星本打算不顧眾人的阻攔衝進大廈,與九月天一同對抗那個異能者。

就當他已經起身準備衝進大廈時,大廈中突然亮起了火焰和雷電,不斷的有慘叫聲從視窗傳出。

琉星直接被這場景震懾在了原地。

聽著爆炸聲和雷鳴聲,幾人都戰慄不已。

這種力量真的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嗎?

不過瞬息時間,一切都停止了,空氣中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包子說話都已經不清楚了:“上...上面沒有聲音了...”

琉星沒有作聲,他死死的盯著大廈樓頂。

齊瀟灑緊緊抓著琉星:“千萬別衝動。”

那個異能者展現出的力量太可怕了,即使九月天神通廣大,也畢竟是凡人之軀,他不覺得九月天會在那樣的場景中倖存。

琉星癱坐在了地上,他雙手用力捶擊在地面,喉嚨中發出嘶啞的悲鳴。

“都是我太弱小了,如果我足夠強大...”

眾人沉默不語,齊瀟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想多了,上面那傢伙根本不能算是人類,我們沒有任何可以戰勝他的可能性。”

琉星沒有作聲,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跟班大壯突然指著硝煙未盡的大廈,說:“少爺,你看!”

琉星抬起頭,看到一個女孩的身影跑出了大廈。

琉星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他猛的起身:“是九月天!包子,快!把麻醉槍給我!”

包子忙不迭的遞過麻醉槍,琉星抬起槍,直接扣下了扳機。

儲存著麻醉劑的針筒射出,女孩應聲倒地。

琉星大喊:“抓住九月天了!”說著便向女孩倒下的方向跑去。

眾人跟上,就在琉星剛跑到那個女孩身邊時,他的身邊突然颳起了狂風。

“如果我是你,我是不會那麼做的。”懶散卻又冰冷的聲音從琉星的頭頂傳來。

琉星整個人頓時僵住,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琉星緩緩的抬起頭,看到那個令他們膽戰心驚的身影正漂浮在他們上方。

黑月背後的翅膀扇動著,在夜空中他的金色瞳孔尤為明亮。

巨大的壓迫感籠罩在眾人的周身,為首的琉星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在直面黑月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那種高位者散發的恐怖威壓,琉星清楚的感覺到,只需要念頭一動,這個人就可以在瞬間奪走他的性命。

黑月收起翅膀,輕盈的落在地面。他看了一眼腳下因為麻醉槍昏迷過去的女孩,說:“她又不是九月天,你抓她雖然會得到一筆賞金,但是距離抓住九月天的三十億,恐怕差的很遠。”

聽到這話,琉星一愣,緊接著低下頭看向倒地的女孩。

她的眉眼和身形雖然與九月天有些相似,但還是有著很明顯的差別,看來的確不是九月天。

琉星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黑月:“你把九月天怎麼樣了?”

黑月有些好笑的看著琉星:“和你有什麼關係?”

琉星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你!”

黑月歪著頭看著琉星,問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和九月天又是什麼關係?”

如果說先前黑月對於面前的男孩只是對於弱者的挑逗,那這句話就是真的好奇了。他幾乎可以肯定九月對面前這個男孩有著少女的情愫存在,他很好奇被吸引了九月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和...和你又有什麼關係?”雖然話是很強硬,但琉星此刻卻顯得沒有剛剛那麼有底氣。

看到琉星這個樣子,黑月默默的咂了咂嘴,默默的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也沒有什麼心情再挑逗這個男孩,黑月很直接的說:“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我妹妹在乎的是什麼樣的男人,比我想象的真是差了不少。”

琉星直接愣住,結結巴巴的說:“妹...妹妹?”

其他人更是張大了嘴,齊瀟灑恨不得掏出一個錄音機讓黑月把他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這可是驚天大新聞啊!全世界都聞名的飛天大盜九月天,竟然是冥王黑月的妹妹?

琉星的腦子轉動了很久,才含糊的問了一句:“那...那九月天...還有剛剛你在樓上...”

黑月攤了攤手:“我又沒說我把九月天怎麼樣了,哥哥幫妹妹搶來她想要的東西我覺得很理所應當。”

妹控,這貨絕對是個妹控。眾人心裡都這麼想著。

黑月看了地上的女孩一眼:“九月天把羅盤給這個女孩了,現在她應該已經離開了吧。如果你們想帶這個女孩走,那請便,反正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其他的隨你們。”說著,他背後的翅膀再次展開,翅膀一扇,整個人飛向天空。

在空中,黑月轉了個身,對著琉星說道:“你倒是很有趣,可惜,太弱了。”

琉星頓時氣結,而黑月也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翅膀一拍,整個人爆射而出,在天空中震出一道音爆,身影轉瞬便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齊瀟灑看著黑月離去的方向,心道:“冥王黑月...他的力量遠遠比我想象的強大。”他看向地上的女孩,問道:“那這姑娘怎麼辦?”

琉星先是愣了愣,思索片刻,說道:“帶回去吧,等她醒來問個明白。”

樓頂。

十月一臉無奈的舉著手中的火焰,九月拿著幾串烤肉在火焰中翻烤。

這是曾經九月最喜歡的專案,她一直覺得擁有著馭火之術的十月用來當人形烤架十分合適,且火候拿捏的非常穩定。

烤肉的香氣陣陣飄出,九月開心的說:“稍等一下哦,一會兒就好了!”

十月無奈的說:“快點啊,我手已經舉的有些酸了。”

九月笑道:“好啦好啦。”

這時,一個清脆的童聲在兩人身後響起:“有好吃的居然不叫我?”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學生服的小女孩站在門口。

黑月鐵騎·爆之一月。

一月看著兩人,滿臉的怨念:“我都好久沒有吃到九月姐姐做的烤肉了,你們居然不叫我,貼你們哦。”

兩人同時尷尬的一笑:“沒有沒有,怎麼會忘記你呢。”兩人都知道,一月這個小姑娘這麼說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也知道被她那爆破波板糖貼上一下絕對不好受。

九月湊近十月,悄悄的問:“你怎麼是帶著一月來的...”

十月撓了撓頭:“這個...一會兒再和你說。”

九月將烤肉遞給一月和十月,三人就在剛剛發生過大戰的樓層上方的樓頂吃起了烤肉,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當然,那場戰鬥和在這裡的幾人都無關,戰鬥的主角此時正在海面上空飛行。

十月嚼著烤肉,誇讚道:“九月,你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九月驕傲的說:“那當然,既然你說好吃,那你可要多吃點哦。”

“那個...你沒下毒吧。”

“...下毒啦,毒死你!”

一切都那麼美好,九月也有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與黑月相比,十月才更像個哥哥。黑月雖然將他們所有人都保護的很好,但行事太過於我行我素了,他不太懂得考慮別人的感受;而十月會周全的考慮每一個人的心,他對於九月而言像陽光,能夠給她足夠的溫暖。

自從九月離開黑月鐵騎後,只有黑月偶爾會與她聯絡,但每次聯絡也都是說到那些她正在調查的事情。她明白其他人因為K先生的緣故不便與她聯絡;她也知道黑月相信她的實力所以從不問她過得如何,她如果遇到了危險黑月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但就是覺得,似乎缺少了一些什麼。

而那種缺失的東西,她今天終於似乎又感覺到了。

烤肉被吃光,三人坐在樓頂的邊緣,看著夜空。

一月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靠在九月的懷裡。

九月看著漫天的星星,輕聲問:“你們是自己來的,還是K先生派你們來的?”

十月低了一下頭,說:“K先生從黑月哥離開黑月島的時刻開始就知道他是來找你的,他本來召集了全部的黑月鐵騎,希望我們阻止你們的碰面。但是...”

九月追問:“但是什麼?”

十月面露尷尬之色:“二月五月他們任務在身沒有回來,七月八月也在拉斯維加斯執行任務,在黑月島的除我之外只有一月、三月、四月、六月。一月和六月還好說,三月四月他們那冷冰冰的性子對上黑月哥那暴脾氣,一個不對勁就容易打起來。而且如果真動起手,多半是以我們被一頓暴打而收尾,你也知道我們和黑月哥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所以還不如我自己帶著一月來...”

九月回想了一下三月四月,這對組合的確是有些不近人情,可以說他們兩個是所有黑月鐵騎中最看重任務的,對於他們而言,任務的完成大於其它的一切。又回憶了一下黑月曾經在訓練場孤身一人不用異能單挑黑月鐵騎全員的場景,九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你做的很對,我還記得上次,第七感全開氣勢洶洶衝上去的你讓他一巴掌拍滅火了,在醫務室躺了足足三天。”

十月尷尬的笑了一下,九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晚風吹過九月的髮梢,帶來絲絲涼意。

微笑的少女和點綴著繁星的夜空,組合成了一道美妙的畫卷。

“自從玄月哥離開以後,什麼都變了,似乎也...回不去了。”十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九月沒有作聲,十月看著夜空,輕聲說:“現在,真美好啊...”

一月抬起頭眨著眼睛看著九月,說:“如果姐姐回來,我們天天都可以這樣啊。”

兩人都沒有回答她,畢竟,一月還是一個小女孩,有很多的事情她不明白,也沒法明白。

許久的沉默後,十月站起身,說:“一月,我們該走了,讓K知道就麻煩了。”

“...哦。”

十月轉身,沒有看向九月,半晌,十月說:“下次見面,我們有可能就是敵人了。”

九月沒有回頭,她看著自己的腳下,輕聲說:“嗯,我知道。”

警笛在城市中響起,警察在片刻內包圍了NH公司大廈,九月看著樓底的警察們,抬頭看著夜空,心口微微的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