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太多,可能他們先你一步化形離開了。”不敢說出太差的情況,他只得往好的方面說。

不過陵商自己其實都不大信這種可能性的,不說化形,即便是生出靈智都沒有多少,淨塵山雖有一點靈氣環繞,但對化形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頂多讓那裡的生靈更青蔥繁茂,根系發達窮勁有力。至於禪真,實屬巧合加運氣頂天了,那天他查探了一番,大概也摸清了禪真化形的原由。

那被樹根吸走了通身血液的黑衣人正是他那天的搜尋目的,那人趁他不在府上闖進後山煉墟洞,不知用了何手段破開封印將裡面的化焰珠給盜走。化焰珠,如其名用來消化世間一切焰火,先前他因渡劫神魂不知為何受到九陽烈焰灼燒過,天帝來看望他的時候賜以化焰珠,他在煉墟洞花了約莫兩月才將殘留的烈焰化盡收服,用完珠子就將其封在洞中,不料被那人強行盜取。

待他感應到封印被破從九重天趕回時,那人已沒了蹤影,好在他在珠子上留了個心眼,跟著化焰珠上的感應他一路追到了淨塵山,但到山腳下後就斷了,那時他就感應到山中似乎被設下幻境,料想是那人的迷惑手段。

不料幻術很是厲害,越往裡走越是難以破解,他竟也在裡面轉了近三日的時間。

直到突然間術法似被破了一樣,他又感應到了化焰珠,以及一陣強烈的仙力湧動。

越是接近當時禪真化形的地方,周圍的樹草越發蔥鬱蓬勃,直到越來越多的金色藤條映入他的眼簾,在要靠近禪真時他被織纏成片的金騰攔住視野及身形,他警惕地在指尖化出烈焰,不料下一秒一聲清響的稚嫩音傳來。

下一瞬他直接移到聲音來源處,打算制服對方,在看到那一幅場景時本能地收住了手。

之後就是在黑衣人身上找到了化焰珠,也確認那被吸乾的人確實是他追趕的那位。在問起黑衣人死因時,禪真說是周圍的樹和草,他想到黑衣人身上極細卻數量極多的細孔,猜想是周圍能以動物屍體為食的那幾種樹草分瓜了黑衣人的肉身,卻被“禪真”這個種族“螳螂撲蟬,黃雀在後”般戲劇性地第二次吸走了莖內分散的仙力,轉而匯聚在一起,促使了禪真的誕生。

出於多方面原因考慮,他就“忽悠”禪真和他一起離開。不過這幾天的觀察看來,禪真確實與初生的孩提差不多,簡單乖巧而單純。

“還記得和他們有過什麼其他的事嗎?說出來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陵商如是問。

“嗯……沒有,我好像對以前的事都不怎麼記得清了。”禪真試著回想以前,除了名字和本能認知,其他一無所獲。

“無妨,可能太久忘記了,我們慢慢來。”陵商聽他記憶有所缺失,沉思片刻安慰著他。

“嗯嗯,說不定明天就能想起來了!”禪真聽著他說的可能性,又重拾信心。

看他眼睛已經開始迷瞪,陵商心下一軟也不再問其他問題,溫聲哄著:“睡吧,明早起來再說。”

房中陷入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