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鶯作為一個店的老闆娘,對櫃檯的損壞,反應大了些。
她在透過陸鳴解釋之後,她破天荒地收回了一開始讓陸鳴值夜班的決定,反而讓陸鳴早早回去休息。
說是一個男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旁邊的明哥一整個舔狗一樣地符合著秦鶯的說法,任由陸鳴一再解釋護衛廳的人已經接手調查跟蹤的事,也沒半點作用。
陸鳴當然不肯同意,自己早早回去也是無聊,一度態度堅決地表明自己想要為便利店鞠躬盡瘁,直至秦鶯不耐煩,直接放出大招,工資照算。陸鳴這才‘勉為其難’地同意下來。
許是陸鳴跟明哥講的喜歡就表白,不同意就下藥的話起了點作用。
那憨厚到有些木訥的男人終於鼓起勇氣,邁出相約美人的第一步,換來的,卻是秦鶯的一句,“謝謝,明大哥你是個好人!”
換來明哥身子一震,如遭雷擊的表情,陸鳴見到對方這麼勇,也暗自給明哥豎起個大拇指。
秦鶯交代好陸鳴九下班後先行離開,絲毫不理會身後明哥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落魄。
男人在傷心的時候往往不需要任何人的安穩,獨自一人獨處一段時間就是治癒一切的良方。
陸鳴在店裡靜靜地吃完秦鶯帶來的飯,趁著沒有客人的空隙,玩起手機。
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九點,門口的失戀的男人還如同門神一樣在那,他竟然傻站了兩小時。
“這,這麼大一個人,心理素質不太行啊,還得我開導開導!”
陸鳴吐槽了一句,簡單地收拾完後拉下便利店的門,走到失魂落魄的明哥身邊,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頭。
“明哥,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她們喜歡強勢的男人,剛才鶯姐拒絕你的時候,本就應該親上去,就算是進監獄,也比你自己獨自在這傷心強!”
明哥緩緩回頭,臉上全是些古怪,陸鳴一本正經地說道:“別不信,我說的可是真理,你可得知道,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一個近三十的人,被一個小鬼教育些感情方面的事情,這場面這很是古怪。
“你這小鬼,腦子裡哪來的這麼多歪理?”明哥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笑容,在陸鳴看來,讀出了些別樣的意味,那明明是一個男人故作豁達的逞強。
“行了,你也下班了,接下來我就回去了!”明哥緩緩走遠,直到遠處,他用極其小聲的語句說著,“這總歸是鶯兒的店,再是損壞一些,她會不開心的。”
陸鳴此時正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他突然停住腳步,一臉的驚疑,他如今的聽力把明哥小聲的自語一字不落地聽在耳裡。
回頭看去時,明哥已經消失在拐角處,“這,明哥還是個傳說中隱藏在民間的高手?剛才所謂的失戀傻站在門口,是對方在做好人好事的時候順便保護我?”
陸鳴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自己的異能從一開始,明明就沒有危險的提示。
況且,怎麼可能那些所謂前世小說中身世離奇的主角會應到自己身上?
“不能多想,不能飄,兩世加起來這麼大年紀的人,可不能還中二!”陸鳴快速地勸告一下自己,他可清晰地記得自己飄過兩次,每次都會發生些讓自己難受的事情。
“或許是我自己聽錯了?哪有些什麼身邊人都是高人的惡俗戲碼?”
陸鳴加快腳步,夜間的街道上都是些成雙成對的人,他現在單身,可看不得這些,膈應得很。
陸鳴身後的居民樓頂,明明才轉入拐角的明哥,卻已經出現在這。
他一手拿著手機,像是交談著些什麼,目光緊盯陸鳴的身影,此時的他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木訥與憨厚?全是些堅毅與深邃。
“真的不用出手?守了這小子十四年,你真的見死不救?”
電話那頭的聲音如同黃鶯般清脆,竟然是秦鶯的聲音,“我們接受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小子現在覺醒了!”
明哥停頓了一下,眼中陸鳴快要走到出租樓,“我知道!”
“那現在我們已經是自由之身,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不再是起源教徒,陸鳴也就與我們沒有半點關係,我只是一便利店的老闆娘,你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大叔,就算陸鳴那小子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不關我們的事!”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鳴哥結束通話電話,本想踏出的腳步最後又生生收回,他的神情複雜,“異域生魂,生而知之,數十位聖徒相爭,決定誰是真正的聖子!可這都還沒安排開始,就惹上這事。”
“終究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若是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了!可真讓人傷心!”明哥說著,像是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他嘴角掛起一抹弧度,“暗中提醒一下而已,應該也不算是破壞規矩吧!”
陸鳴所居住的出租樓斜對面,剛好是秦鶯所住的樓,此時的她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視窗,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陸鳴的所在三樓與房門。
此時已經走在廊道的陸鳴像是察覺到些什麼,抬頭看去,一切如常。
......
陸鳴這時的心情很是愉快,因為他平白多領了半天的工資,雖說自己身上有著鉅款,但平白能得到的半天工資,也能讓他高興許久。
取出房門鑰匙,隨著鑰匙的扭動,房門鬆動,陸鳴正要推開,他都想好自己等下要如何頹廢地度過這一晚。
突然,嚴重的失重感出現。
陸鳴瞬間警惕起來,這是......有危險!在背後?那個腦子不太聰明的人又回來了?而且現在就要動手?
陸鳴正要回頭檢視,背後的危險又再次消失,這時陸明預知危險的失重感沒有消失,反而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大。
這一次,危險出現在正前方,自己的屋子裡,在他的感知中屋子裡明明沒有人才是。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大聲響,房門一震,同時一根粗如手臂的尖刺便是刺透房門。
看起來像是木製的尖頭,其上卻散發著奇異的金屬光芒,目標直指陸鳴咽喉。
情急之下,陸鳴趕緊翻身後退,沒學過格鬥技巧的他自然動作很不雅觀,也忘記後就是米高的護欄,背後一陣劇痛,之後真真切切地翻落下樓。
身在半空,頭向下墜落的陸鳴,眼睜睜地看著尖刺衝從護欄近兩米之後,短短片刻,尖刺上長出枝條,抽出新葉,然後快變黃消失空中。
“植物系?”心中暗暗想到這的陸鳴,看到這一幕,他哪裡會不知道這是異能?也哪裡會不明白有人偷襲他?
憑藉著進化後得來的強悍身體素質,陸鳴在空中轉過身來,重重落地。
抬頭緊盯樓上的陸鳴,摸了摸脖子處的涼意,原來是已經出血,面色一苦,暗道:“媽的,還好躲得及時,不過腿麻了,好在腿沒被摔斷!”
一個身影出現在三樓上,低頭冷冷盯著鳴,那雙眼沒有半點情緒包含其中,就如同一具死物。
熟悉的寸頭,熟悉的氣質,正是之前在店裡威脅自己的人。
被男子眼神威脅的陸鳴強裝鎮定,輸人可不能輸陣,張口就罵,“你個邪教徒,老子說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沒被護衛廳的人抓住,還敢來這害人?你信不信我立馬就打個電話,數十個護衛廳的人就會過來抓你?”
陸鳴的叫喊讓出租樓裡一片嘈雜,或許是華夏區的人都有看熱鬧的特性,左右的租客都聽到動靜出來檢視。
“你沒機會了!”
在一陣驚呼聲中,男子一躍而下,右手一陣變動,變成之前刺穿門的尖刺,對著陸鳴刺下。
“砰”又是一聲巨響,石子飛濺,水泥地面竟然出現小片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