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東邊麼......怎麼這麼能跑,當個獵人這麼忙麼?”陸鳴低聲自語。
茂密的森林裡,空氣沉悶,不知名的聲音也惹人厭煩。
這是陸鳴追蹤裂姐兩人的第四天,每一次,他都是來晚一步,原地不是留下一些血跡,就是被打暈的探境人。
平時陸鳴遇到這些探境人是不會做多餘的事,任由他們或是自然甦醒,或是被異域生物吞吃,甚至還會一開始還會上前收刮一番,比如裂姐兩人看不起的槍械子彈。
只是現在躺在陸鳴腳邊的這兩人有些不同,這兩人是一對夫妻。
身形不算壯碩的男人,在昏迷後,依舊用身子護住身下的女人,這像是刻到骨子裡的行為。
就因為是這般動作,讓陸鳴多看一眼,這一眼,讓他認出被護住的清瘦女人。
這兩人是那對在空間裂縫外,好心提醒自己的夫妻,他與這對夫妻,也只有短短的交談,現在想來,她們當時是真正地關心自己。
陸鳴搖了搖頭,身上原力催動,一道淡青色異能打向兩人,“這可不是我愛管閒事,是你們既然當初肯勸我一句,那我現在就能幫你們一把,最少你們現在醒來,不會不明不白地死了不是?”
看著兩人都有要醒來的跡象,陸鳴拉了拉肩頭揹包,抬頭看向前方,重新回想了一下裂姐的樣貌,按照腦中的聲音重新追上去。
陸鳴才動身不久,昏迷的女人就悠悠醒來,迷迷糊糊間看到陸鳴的背影。
她趕忙搖晃起自己丈夫,“成劍,成劍,快醒醒!”
見自己丈夫醒來,女子用力抱住,“太好了,我們還活著!”
正欣喜的她,突然聲音壓得極低,竟然哭出聲來,“我們活著,可材料被搶了,欣兒可怎麼辦啊~嗚嗚嗚,那可是...可是救命錢!”
一雙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讓懷中的妻子好受一些,丈夫那充滿磁性的聲音永遠是女人的支柱。
“不就是錢沒,別哭別哭,我有辦法!”
“真的?”女子的聲音中充滿驚喜。
“自然是真的,都這麼多年夫妻,我還會騙你?”
“我剛才看見,好像是個探境人讓我們醒過來的!”
這話讓男人一愣,在這秘境中,還會有好心人?
“那你看到那人長什麼樣了麼?”
“只不過看到一個背影,好像是我們在秘境入口看到的那個,同欣兒一樣年紀的少年。”
這次丈夫沒有回話,那個少年人麼?估計早死在笑哥手裡了吧!畢竟那笑面虎,可是在傳言裡是邪教的人,他之所以一直活到今天,還有是有個護衛軍的高官保他。
......
“正前方,十公里!”
對腦中突然出現準確的距離,陸鳴面上一喜,這意味著,追了這麼久,終於快要追上對方。
他現在已經知道腦中出現聲音的原因,那是他覺醒天賦後帶來的異能。
自己一直以為的金手指,是自己的異能,這一個發現一度讓陸鳴失落好幾分鐘。
這個異能沒有消耗,如同前世影視劇中玄之又玄的算命一般,只是陸鳴這個沒算命那麼玄乎。
每當自己心中想著一個人的樣貌,或是一個問題,腦中空間中的小白蛇就吐出長信,而自己的聲音就會同步響起。
當時摸索了一天,陸鳴發現這就是腦中的小白蛇在給自己一個判斷,而在發動這個異能的時候,陸鳴一時間覺得小白蛇像是有靈智。
有靈智?
陸鳴甩了甩腦袋,一部分意識從腦中的小白蛇上抽開,同時也排除掉自己內心中荒誕的想法,專心趕路。
腦中的小白蛇在進化一次後,大體還是原來的樣子,依舊緊閉著眼睛,只是額頭起了個小黑疙瘩,相比之前,陸鳴覺得小白蛇是變醜了!
忽地,陸鳴前行的身子停住,那第六感已經提醒他有危險。
現在的陸鳴沒有當時測試能力的心思,警戒周圍的同時,內心問道,“危險在哪裡,裂姐等人在哪,距離多遠?”
腦中小蛇的蛇信吞吐,“前方一百米危險,左前一公里,裂姐!”
陸鳴得知這些訊息後,嘴角露出一個弧度,“不愧是獵人,總算是追上到你們了!”
密林中,裂姐與陳小二兩人對坐在一個挖出的坑洞中。
明明今天才做了幾樁無本買賣,兩人卻是沒有半點高興的表情。
陳小二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火堆中添著柴。
裂姐一手拿匕首在地上畫圈,一邊口中碎碎念,“要是不貪心就好,要是不貪心就好!”
陳小二知道裂姐口中的不貪心是什麼意思。
這幾天他一直很少與裂姐對話,因為自從幾天前給陸鳴跑了過後,裂姐的脾氣暴躁許多,甚至會隨便找個理由拿他出氣。
終究是少年心性,沉悶的氣氛會讓陳小二感到渾身不自在,他還是問出自己的疑惑,“裂姐,你一直唸叨著要把那小子賣了就好,他真那麼值錢?”
聽到這話,猛然停止唸叨,左手高高抬起,這熟悉的動作讓陳小二生出應激反應,立馬做出抱頭蹲防的動作。
這幾天,裂姐天天都喜歡抽他嘴巴,說是因為他,才讓才會讓裂姐輕信陸鳴那小鬼,才給陸鳴有逃走的機會。
熟悉的力道,沒有出現在陳小二的身上,裂姐悠悠說道,“行了,弟弟,姐姐今天沒力氣教訓你,我保守估計,會有實驗室出的到這個數。”
陳小二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一根手指,“一,一千萬?這都趕上我們搶十個很肥的探境人了!”
“是一個億,傻子!”裂姐白了陳小二一眼,說出一個震驚的答案,“這還是華夏區這邊的價格,如果運到美麗區,我相信那幫人會把價格番上十番,而且我懷疑他只是覺醒天賦,還沒進化過,是個潛力S的天才。”
“這麼多?這麼厲害?趁他昏迷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把他砍成人......”陳小二震驚於陸鳴的價值,嘴張得老大。
“砰砰~”密林中突然出現兩聲異響。
裂姐立馬發現不對,剛想叫陳小二趴下,就見一顆子彈襲向自己的面門,而那子彈上帶著一種怪異的波動,這讓她想起,那晚陸鳴開的那一槍。
電光火石之間,裂姐立馬爆發異能,成功閃開,等她定下身形時,陳小二已經倒地,後腦勺出現一個小孔,其上流出淡淡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