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該嘚瑟的。

醒來的陸鳴雙眼眯開一條縫隙,看到前方一個面板白得勝雪的人背對自己,打量一下週圍發現自己在的這裡像是一個山洞。

對面那人只穿一條短褲,赤裸上身,在對著火堆一抽一放,等聽到一些‘沙沙’的聲音,陸鳴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磨刀。

火堆上有口鍋,有水沸騰的聲音不斷傳來,試著動了幾下,發現自己被雙手後綁,再看腳下,雙腳也被綁得結結實實,暗自用力,確定了,自己掙脫不開。

自己那牛叉轟轟的話語迴盪在耳邊,還開啟掛逼一樣的人生,對方這架勢,怕是要吃了自己?

洞口的光影變暗,陸鳴知道這是有人進來的表現,他趕緊閉緊雙眼,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

“裂姐,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我們能出去了麼?”陳小二的聲音很是欣喜,快速站起身來。

裂姐此時滿臉的平靜,走到陸鳴面前,“估計是那什麼邪神教做了手腳,影響到這次出口的出現,再等幾天看看。”

輕微的腳步聲接近,一些山野草木的味道傳入鼻中,陸鳴很想睜開眼看看,又被自己生生憋住,現在還是裝睡,假裝自己沒醒的樣子好上一些。

陳小二見裂姐一回來就對自己沒有半點關心,對著那可惡的邪教徒一陣擺弄,心頭一陣委屈:“裂姐,我看我們姐把他殺了,估計還要在秘境中呆上七天,萬一被他跑了可就不好了!”

這話讓陸鳴心底一涼,對方交談的語氣中,自己的命就像是路邊野草一樣。

這種情況,誰聽誰心涼,只能暗自祈禱,希望自己能有點作用,對方可不要這麼快就下手,好歹能讓自己掙扎一下。

直接弄死?這弟弟跟了自己這麼久,還是不清楚什麼東西最值錢啊!

在裂姐眼中,陸鳴可是相當值錢,這不關邪教徒的身份,是陸鳴能被異域生物無視的異能,只要弄到外面,或是賣給軍方,或是賣給研究所。

就算是青市這次被異域生物摧殘,消失在聯邦地圖上,只要放出風聲去,有的是別處的城市出高價。

想到之後大把鈔票進賬,裂姐心頭一陣火熱,正想教訓一頓陳小二,在看到陸敏呼吸節奏的改變,和輕顫的睫毛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二,你說的對,這人雖然還有呼吸,但這都過去兩天,還沒有半點清醒的樣子,估計是超支用自己異能,造成腦死亡了,殺了也好,留著還是個拖累。”

熟悉的失重感出現,身體上不由自主地汗毛倒立,陸鳴猛然睜開眼睛,“姐姐,這位貌美如花的姐姐,我醒了,醒了,別下殺手,你們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麼,我都配合,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一把小巧的匕首停在脖子處,映入眼簾的是裂姐的臉龐。

面前的女人長著一張鵝蛋臉,眉目間全是英氣,總體來說有一種中性的美感,但一條貫穿左眼,一直延伸到面頰的傷疤破壞了臉的美感,根本說不上是貌美,甚至可以說猙獰。

陸鳴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實際年齡卻是將近四十,說著違心的話臉不紅氣不喘的,張口就來。

笑姐看著面前一本正經的少年人,想要露出笑容,其臉上的傷疤如同蜈蚣般抖動起來,“你說我美?真的?”

“真的!第一眼看到就無法自拔那種美!”

“哈哈哈~”裂姐豪爽地笑出聲來,山洞中一改之前的氣氛。

見到這種情形,陸鳴嘴角牽扯,也想笑笑。

“砰~”

沉悶的聲音想起,陸鳴只覺得腦袋一痛,眼冒金星,腦袋結結實實地捱了個暴慄。

“小小年紀,就入了邪教,還學會大人一樣的虛偽!”裂姐的語氣中透露出刺骨寒意,看向陸鳴的眼神,和看待宰的雞鴨無異,“你嘴再甜,也擺脫不了之後的命運,這可不是你一直生活的安逸區,這裡是異域。”

陸鳴脖子處一疼,之後就是眼前閃過一片寒光,手腳上的繩子就被解開。

第一時揉著腦袋的陸鳴抬頭,就看到裂姐收起一個針管,快要走出山洞,冰冷的聲音叮囑陳小二,“我給他注射了抑制劑,這小子如果想跑,你就砍下他四肢,只要活著就行,別說這樣你還能讓他跑了!”

“好咧!裂姐,你安心去忙,這裡交給我。”陳小二帶笑接過話岔,等纖細的身影走遠,他看向陸鳴:“傻了吧,小子,在這秘境,說一個女人漂亮,不是在咒她早晚會死得很慘?”

這世界上還有忌諱自己長得太漂亮的女人?這秘境中的常識還真是與眾不同。

頭上的疼痛感消退了些,陸鳴語氣中像是帶著認命一樣的無奈,“你們是秘境獵人吧!那位漂亮姐姐說的抑制劑,是能壓制異能的抑制劑?”

見面板比女人還白的陳小二不搭理自己,陸鳴沒半點惱怒,道:“我都被你們抓了,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沒命,你好歹讓我知道,我這沒覺醒天賦的普通人,是什麼讓你們拿出這種東西的?”

“你做為邪教徒,竟然說自己沒異能?”

“邪教徒是什麼?”

靜,山洞中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良久,陳小二打破沉默:“你怎麼解釋自己能次次識破我和裂姐設下的陷阱的?”

“額~我說我有天生的第六感,有危險就會心跳加速,危險消失還有種奇怪的刺激感,你信不信?”

“所以,你最後不斷在我們設下的陷阱上,做出踩下又不踩的動作,是因為刺激?”

“原來那是你們設下的陷阱,那跟導彈爆炸一樣的動靜,你自己還踩?”

“小子,認清自己的處境!回答我的問題。”陳小二帶著把鋒利的西瓜刀,走到陸鳴面前,那模樣,就像是在看哪裡下刀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