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到黃昏,陽光把站在路口等紅綠燈的陸鳴影子拉得老長。

綠燈亮起,他隨著人潮走向對面,可心中的苦澀與不甘早已把他淹沒。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要當個普通人?”陸鳴心中暗暗說了句,前行的腳步快了幾分,他的身影在這時有些逃避的意味。

“穿越過來十四年了,也刻苦修煉原力了四年,本想靠著這改變命運,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小聲的自語吐出,幸好這時的行人都在匆匆回家,沒人在意少年的言語。

陸鳴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他是前世小說中的魂穿。

他以前生活在一個地球的美好國家,不知到是如何穿越的,只記得下班後再次睜眼就看到一個柔和的面孔,那個大機率是他這個世界媽媽的樣貌已經在記憶中模糊。

那天是個雪夜,陸鳴被孤零零地放在冰臺階上,陪伴他的,還有一塊冰涼的玉佩。

嬰兒的咿咿呀呀的聲音引起注意,若不是福利院收留,當時還是嬰兒的他,差點就凍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夜晚。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四年,也對這個世界有所瞭解。

這裡也有手機、電腦、汽車、七大洲四大洋......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很是熟悉,本以為是個平行世界,當他六歲繼續接受教育時,才知道這裡的不同。

這裡的科技已經停止發展了千年,因為千年前發生一件大事——異域降臨。

衛星失去聯絡,大片陸地擴張,人們既恐慌又欣喜時,各地出現種種無法探查的界域,其中走出恐怖的生物,對人類城市發動襲擊。

異獸有種種能力,給人們帶來給種災難,事態越演越烈。

人類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引爆了當時最強的手段,核武器卻對異域生物殺傷力有限。

會誤傷平民,毀壞環境不說,還會讓個別異域生物變得更加狂暴。

人類一度陷入絕望中,直至華國的第一位覺醒者站了出來,他憑藉第一次進化的動物系覺醒天賦,獨自斬殺二階異獸。

那一戰雖沒什麼驚天動的場面,那位覺醒者也在不久後身死,他卻為人類開闢了條新的道路,名為進化之路。

那位英雄也被各個覺醒者奉為先驅。

有了共同的敵人,這世界上的國家真正地團結在一切,成為現在的聯邦。

因為有開闢道路的先驅,這才有傾全人類之力,用盡各種資源堆出的十人,護住人類生存的護邦十大將。

進化之路在這千年的發展中也逐漸成熟,覺醒天賦是種子,原力修行是土壤,原力是促進化的關鍵,而沒有天賦,再多的原力都是白搭。

覺醒者,深受人們愛戴,最重要的,在這隨時可能面對異域生物襲擊的世上,他能有反抗之力,而不是一隻待宰羔羊。

而他陸鳴原力修行數速度很快,旁人四年裡還在苦苦摸索時,他在沒有覺醒天賦的情況下就已經原力一段,滿足了第一次天賦進化的條件,按照前人總結出來的結論,他不單會有覺醒天賦,還應該很強才是。

如今...卻是一個玩笑。

陸鳴拐入一個兩棟樓房形成的小巷,這是回家的近路,走過這裡,就到了自己出租的房屋。

此時小巷無人,陸鳴開始放飛自我。

他猛然站住身子,面色猙獰,抬頭望著天空,右手高高抬起,豎起中指,做出一個前世的國際友好手勢。

“賊老天,耍人很好玩是不是?有本事你化成人行出來啊,看老子我打不打得死你?”

“砰!”樓房三樓猛然開窗,熟悉的潑辣女聲對著陸鳴罵道:“嚎嚎,嚎什麼嚎,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委屈自己受著!”

隨後一道黑影自空中向著自己砸落,本能地退後一步。

‘啪’的一聲,物體就在陸鳴面前摔碎開來,碎片濺了一地,是個花瓶。

陸鳴低頭看著地面的狼藉,左眼直跳,先是一言不發地走遠,等走出一段距離,確定高處的東西砸不到自己時,這才抬頭對著高處罵道:“你個瘋婆子,活該找不到男朋友!”

“陸鳴,你說什麼?”

“說什麼你沒聽清?我說你秦鶯,就是一個瘋婆子,沒人要的那種!”

“陸鳴你個兔崽子,有本事給我等著!”

女聲說完之後,就是‘登登’快速下樓的聲音。

陸鳴又不傻,罵完就趕緊溜,再說了,好男不跟女鬥不是?

發洩了一通,陸鳴沉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轉身就走。

身後披頭散髮的秦鶯下來後,只來得及看到陸鳴要拐出小巷的背影,遠遠地說道:“你小子,有本事別去便利店打零工,不然我讓你知道得罪女人的下場!”

陸鳴瀟灑地擺了擺手,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剛才他想好了自己的路,在這世界上再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還不如去拼上一把。

之前會去打零工,是為了自己不被餓死,如今,他還不如拼上一把,最少也有機會不是?

等來到自己出租樓下,一輛造型笨重的車吸引了陸鳴注意。

那車陸鳴座過多次,懂行的人才知道,那車通身都是採用特殊材料打造,低調卻很有安全,能防護住一階異域生物的攻擊。

這是唐嫣來找他去玩時的座駕,現在看到管家模樣的吳叔站在路邊一根根地抽著煙。

陸鳴臉上掛起一個笑容,走近前去,問道:“吳叔,您來接我了?”

見到陸鳴走近,吳叔掐滅菸頭,說道:“原先的打算確實是來接你去唐府的,途中改變了主意,夫人她回來了,也知道你的情況,想要單獨見你一面,她就在一處咖啡店裡等你!”

“雅姨?她怎麼會想單獨見我?”提問的同時,他熟練地開啟車門,座在後座。

陸鳴的眉頭皺在一起,他想不到唐嫣的繼母為何要來單獨見他。

“我也不知道,但夫人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在我看來估計是件好事。”吳叔啟動車子,透過後視鏡見到陸鳴此時的表情,出聲安慰道。

吳叔見陸鳴臉上又快掛起熟悉的笑容,不由地說出一些心裡話,“陸鳴,或許是吳叔有些瞎操心,但少年人就該有少年的模樣,一天天臉上掛著笑,做出大人模樣,你不覺得累麼?”

陸鳴聽後臉上的笑容一僵,“吳叔,我這是天生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