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最後停在陸鳴鼻尖,只是差一絲就真正落在陸鳴身上,可它終覺是停了。
陸鳴只感覺自己沉入萬丈深的海底,重壓讓他不能動彈半點。
等喘勻氣息之後,他驚奇地發現自己還活著,只是全身無法動彈,如同癱瘓。
陰影褪去,吳寧蒼老又帶著些探究的話語傳入陸鳴耳中。
“少年,你不甘什麼?說來讓我聽聽,老夫我活了兩百多歲,最是擅長給你們這些小輩排憂解難了!”
此時的陸鳴渾身冒血,所躺的草地被拳風轟出一個巨坑。
不知哪裡來的光太過刺眼了些,他本想抬起手來遮在額頭,終究只是一根手指只能無力地動了動。
“你不殺我?”
“我為什麼要殺你?”吳寧臉上帶笑,解除掉草巨人的形態,走下坑洞,坐在陸鳴身邊。
“畢竟我可是殺了這麼多人,而且,看他們的穿著,好像是些上流人!”
聽到這話,吳寧臉上的笑容凝住一會,“你是說大廳裡那些人?那沒事,聯邦最缺的是市民,所謂的上流人,人一多了,就如同青草一般冒出來一批,我連青市千萬人慘遭屠戮都沒去管,怎麼會在意那區區百位怕死上流人?”
這次反倒是輪到陸鳴被身邊人的話愣住。
正當吳寧有些洋洋得意,認為對方被自己的氣度折服時,陸鳴卻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是因為唐嫣比那千萬人的性命還重要?”
吳寧笑容消失,“對!”
“聯邦下達的命令?”
吳寧沉默下來,“是的,這不過是簡單的一個取捨問題罷了!”
空中安靜了下來是,只留下陸鳴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
“哈哈哈~”陸鳴大笑前來,“所以,你是看上我的潛力,這才沒殺我的咯?”
吳寧一直聽著陸鳴的大笑,沒有出聲。
終於,笑聲消失,吳寧鄭重的聲音出現,“對!你很聰明!”
陸鳴聽後,像是累了般,靜靜地望著這裡的天空。
“你不好奇,是個什麼樣的取捨問題?”
“我知道的!”陸鳴想到到一路看到的屍體,想到胡德所做的事情,突然嘆出口氣,“哎!”
吳寧很滿意陸鳴此時的反應,在心中暗自點頭,“小小年紀,就有顆善良的心,這樣很好!”
“善良?我可沒有那玩意!”陸鳴說著停頓了下,看向天空的眼神有些放空,“我是絕得,不管在哪裡,活著真累!”
吳寧本想要勸導一下身邊的少年,突然面色一變,聲音止在唇邊。
這時,陸鳴發現天空中出現一道變化,先是一個點出現在天空。
隨後黑點變為細線,如同拉鍊開合般把天空開成兩半,最後這白蛇用異能都破不開的草原消失,背後不再是土坑的觸感,而是一片冰涼。
血腥味道從入鼻尖,他已經出在唐府的大廳中。
一道身影正站在陸鳴兩人身旁,氣息像是一個普通人,但其有著俊朗的外表,身著護衛軍制服,其肩頭軍銜為上校。
他一出現,就對著臉色難看的吳寧做出一個軍禮,大聲說道:“吳中校,玄德省總軍區支援來遲,請指示!”
儘管吳寧軍銜比對方低,但也沒給好眼色,面色難看地說道:“指示,指示!衛小子,唐丫頭這裡有我護著,會有什麼問題?你那破開我覺醒物,向我尋求指示的時間,不知道去堵住邪教徒麼?白升這麼高的軍銜了?”
這一通教訓,新來的上校沒有半點不耐,而是露出一討好的笑容,“那......我去追敵人了?這裡就交給老教官你?”
“快去,快去!這裡有我,要不是邪教的人主動收了祭神界,你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到我這把老骨頭!”
吳寧嫌棄般地擺擺手,口中埋怨同時,像是很不待見這人。
上校訕笑兩聲,看著吳德點了點頭,腳下突兀出現一道火光,隨即四蹄踏火,頭長犄角通體黃黑條紋交錯的大虎就出現在胯下。
馱著他奔向一個方向,只是一個呼吸,便就消失不見。
原地,大虎所站之處,留下一個梅花狀,如岩漿燃燒的爪印。
陸鳴的目光是隨著大虎方向去,也沒看見對方的身影。
此時天光微亮,一輪紅日帶著霞光生起,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青市上,一點一點軀散陰影,而那天空也不再是之前的微紅。
“怎麼了?是不是羨慕別人的覺醒物?”
吳寧的聲音打斷陸鳴目光,也讓陸鳴沒了看境色的心思。
於此同時,幾位支援過來的護衛軍也趕到這裡,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就輕手輕腳地抬起這裡死亡的屍體。
陸鳴沒好氣地看向,正笑咪咪地看著自己的吳寧,“這位長官,談了這麼久,不知道怎麼稱呼?”
“你既然是唐小丫頭的哥哥,也跟她一起喊我吳爺爺就行,我可不像伯納爾貝拉那老孃們,都多大年紀了,都還喊年輕人叫姐姐!”
這話陸鳴可不敢接,吳寧口中的那位老孃們,可是代表著聯邦的臉面,現存的十大將。
“既然吳長官您不想殺我,還想讓我為聯邦做出貢獻,那幫我治療一下唄!”陸鳴說著,眼神示意下自身,“我可是很怕會流血致死的!都能感覺到有些冷了!”
吳寧聽後,像是才注意到此時陸鳴身上的傷勢一樣,一拍腦門,“哎呀!你剛才深沉的樣子,老夫我像是看到了年輕的自己似的,都忘了!”
“怪我,怪我!”吳寧說著,把雙手揹負在身後,徑直......走了!
一陣睏意襲來,陸鳴感知著走遠的吳寧,內心無奈。
還是軍中高手呢?用這手段報復人?
心神放鬆之後,陸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