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應學生們的要求,雲城一中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

對於愛運動的學生來說還好,不愛運動的學生在十四班佔大多數。

郭文婷見班裡無一人舉手自願參與運動會,不由地覺得頭疼。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參加,那咱們用抽籤的方式,裡面有四個運動專案,抽到哪些同學,哪些同學就得參加。”

這個時候拼的就是運氣了,趙曉樂在一旁祈禱千萬不要抽到自己。

但期望與現實往往相反,她抽到了女生長跑八百米。

趙曉樂一瞬間感到外面的大晴天都開始陰轉多雲了。

安眠想安慰一下趙曉樂,下一秒,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和參賽專案。

安眠,女生短跑四百米。

“眠眠,咱倆的專案能換一換嗎?”趙曉樂可憐巴巴地看著安眠。

安眠不太會拒絕別人,但內心又是不願意的,她有點糾結。

趙曉樂頓時就不高興了,還把自己的書挪得離安眠更遠了,嘴裡嘟囔著:“連長跑都不樂意幫忙,真是矯情。”

雖然聲音很小,但安眠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難道她必須為了別人,讓自己不開心嗎?她沒幫忙,怎麼就矯情了?

安眠把自己的專案紙條遞給趙曉樂。

“我給你換。”

趙曉樂聽到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彷彿安眠依舊是自己的好姐妹一樣。

還興奮地抱著安眠:“眠眠,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長跑。”

安眠卻笑不出來。

運動會那天

雲城一中不止有學生,有老師,還有前來觀看的學生家長。

操場上人山人海,最終在廣播中宣佈雲城一中運動會正式開始。

首先是開幕式,有藝術生表演,接著就是升國旗唱國歌,下面運動會專案才真正開始。

安眠焦急地看著手機上的微信頁面。

運動會今天舉辦的資訊是昨天晚上十點發的,她今天早上就給陳應聲發資訊了,但還沒有收到回覆。

也不知道他來了沒有。

一旁站著的許母和安父鼓勵安眠。

“眠眠,放輕鬆就好,如果實在堅持不下來,比賽的時候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咱就停下來。”

安父也摸了摸安眠的腦袋:“跑步的時候注意呼吸,後面再衝刺,長跑可是考驗耐力的專案。”

安眠點了點頭。

安眠在人群中張望了很久,也沒有看到自己期待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

剛買完水回來的安野,穿著白色的體恤和藍色的牛仔褲,跑向安眠 。額頭上已經有些許薄汗了。

如果沒人問,估計還以為是哪個大學生來雲城一中當志願呢。

“眠眠,加油啊!到時候哥給你吶喊助威。”

安眠看著安野偶爾笑得跟個傻逼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心裡的緊張也緩解了一些。

安野和安父許母坐在觀眾席上,旁邊有不少小女生將視線看向安野的方向,有想要要微信的,但看到旁邊有安野的父母,就不好意思過去了。

安眠還在候場,此時男女子短跑已經跑完了。

安眠聽從場上指導,站在跑道上,提前熱身十分鐘。

接著蹲下,調整好起步姿勢,在一聲槍下,迅速向前跑。

此時還是下午三點左右,太陽依舊是那麼熱,安眠一開始跑得還算遊刃有餘,還好小時候有一個愛跑步比賽的好朋友,自己也有時會跑步鍛鍊。

不然,八百米長跑,她真的會累得喘吁吁。

安眠看著前面的一個又一個人,快速超過,比賽臨近後尾階段,安眠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抽空了,但還是不停。

另一個班的女孩超過了安眠,接著又一個女孩超過了安眠,安眠感覺自己已經不行了,但好歹是十四班的一員吧?

怎麼說,都得為班級榮譽爭一把,還有一百米的時候,安眠看到了拿著礦泉水的陳應聲。

頓時,安眠就又活過來了,她看著陳應聲望向自己,腳步加快了起來,她不想讓陳應聲失望。

觀眾席上的安野一家也在拼命吶喊。

“眠眠!加油!眠眠!加油!”

安眠把跑在自己前面的兩個女生當成自己的情敵,結果自己越跑越快,以一秒的優勢超過了第二個女生,成功榮獲女子長跑比賽第二名。

安眠跑到最後已經無力了,只能抱著陳應聲,不斷喘氣。

站臺上也不乏缺磕CP的,一瞬間另一個CP大旗在論壇上高高舉起。

有人把李毅白站在陳應聲的斜後方,拿著礦泉水想要上前,最後又落寞離開的影片發在了論壇裡。

路人甲:“唉,我們學校的校草真是可憐,愛而不得的苦情戲碼我已經腦補了。”

路人乙:“現在還沒有定局,萬一是後來者居上呢。”

有見過陳應聲的人。

“這個人不就是上回放學接校花的帥哥嗎?他和校花什麼關係?”

“會不會是哥哥?”

疑惑評論不斷地出現。

接著有一個名叫曉曉八卦的博主發了幾張圖片,有一張是安眠的作業本上寫滿了陳應聲的名字,另一張是安眠和陳應聲一起上車的圖片。

一瞬間,論壇都炸了。

有認識車的,發現陳應聲開的黑車是邁巴赫,戴的手錶也是名牌。

有一些惡意的評論,說安眠是拜金女,不會被包養了吧

還有一波CP粉,強調兩個人應該是兩情相悅的。

另外還有一波顏粉:神顏了,這是什麼小說照進現實。

不過在場後休息的安眠對此一無所知 。

安眠喝著陳應聲遞過來的水,小臉已經紅撲撲的了,連運動服都有點貼身,細嫩的脖頸上都是汗。

陳應聲遞給安眠帕子,讓安眠擦一擦汗。

觀眾席上的安野也下來了,找到了安眠和陳應聲。

“你怎麼來了?陳大律師最近不是挺忙的嗎?”安野吊兒郎當地笑著,把手臂搭在陳應聲的肩上。

“怎麼,有空咱倆打一場籃球?”

陳應聲倒是沒有推脫,爽快地應下了,安野還有些不可思議,平常好說歹說都推脫,今天怎麼那麼好說話。

運動會舉辦完頒完獎後就已經快五點了,直接提前放學了。

校門口,李毅白看著安眠和陳應聲靠近的背影,以及一旁的安野還在和陳應聲玩笑,安父和許母一起的走的背影。

李毅白感覺有點不甘心,手裡的礦泉水都被捏得變形了。

站在李毅白身後不遠處的趙曉樂順著李毅白的視線看去,看到安眠時,趙曉樂生氣地把手裡的短跑獎牌扔到了垃圾桶。

明明安眠連長跑第一都不算,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把視線都放在她身上。

明明安眠都有喜歡的人了,憑什麼連她喜歡的人都要把視線放在安眠身上。

趙曉樂心裡產生了一種嫉妒的心理,漸漸滋生蔓延。

她開啟手機,不知道又發了些什麼,開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