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峰迴路轉?

洛芙都有點看不下去。

她發誓,剛才她似乎看到大佬的眼睛都亮了。原來不管多厲害的男人,在陷入愛河後,就容易變成戀愛腦啊。

葉詩雯則是暗自偷笑,心中另有主意。

她思來想去,還是沒打算告訴他,畢業典禮那一天,葉景和秋蘅也會來。

她想給穆溫延一個驚喜,想要拉著他,親自告訴葉景和秋蘅,她遇到了很喜歡的人,她戀愛了,是初戀,也認定了將會是今生的最後一次戀愛。

雖然穆溫延嘴上沒有說過這些,但她隱隱可以感受到他的期待,

那這次,就換她來吧。

穆溫延是凌晨坐私人飛機回來的,團隊的人都還不清楚。上午還有幾個緊急會議,沒辦法再往後拖。

只能歉意的和葉詩雯打了招呼。

“你們什麼時候結束,我找人來接你們。”

“不用啦。”葉詩雯笑著和他揮手,“不用擔心,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洛芙很想翻個白眼,親愛的,那個們就真的很沒必要,明顯就是說你是小孩子啊。

當然這種吐槽她也不會說出來,就看著那兩人又黏黏糊糊的告別了好一會才分開。

葉詩雯直到視線盡頭已經看不到庫裡南才回頭。

洛芙忍不住打趣。“你倆在這牛郎織女呢?只是一會不見。”

葉詩雯有點害羞,小幅度的推了她一把。

洛芙笑著挽住她的手,“其實你,我倒是能理解,就是沒想到,你家大佬也像個戀愛腦。對哦,昨晚我還聽謝書衡說大佬出差,怎麼一大早……”

“他剛回來。”

提起這個葉詩雯就忍不住嘆息。

“我是真擔心他,這人好像永遠不知疲倦……”

洛芙輕咳一聲,促狹地擠擠眼,“咳,那個……我聽說中藥補身子挺不錯的。”

葉詩雯狐疑的看著她。

洛芙只當她不相信,拍著胸脯保證,“白棠她姥姥是個老中醫,聽說他們老家好多搞藥酒的,一喝精神抖擻。你知道策劃部的胡主任嗎,對就那個老色胚……”

葉詩雯總覺得她嘴裡蹦不出什麼好話。

果然,洛芙把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胡主任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聽說了,就是讓白棠幫忙從她姥姥那弄的藥酒,聽說可厲害了。”

“這也不是什麼難言之隱,都能理解,但畢竟那方面不行,實在會影響和諧,你是我姐妹,我當然會站在你這邊啦,放心,我嘴嚴,實在不行,我就說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決不給你家大佬供出去,偷偷才白棠那……”

這要是再聽不懂就真傻了。

葉詩雯趕忙捂住洛芙的嘴。

“沒有的事,不需要,你想多了。”

“哦……”洛芙恍然大悟。

“那就是和諧?”

“和諧那也不能亂來啊,你看看,就是永動機也得有休息的時候吧,這樣下去遲早精……”

“洛芙!”葉詩雯快速打斷她。

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了。

“求求你,不要說了。”

“不是吧,”洛芙看葉詩雯這個反應,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一瞬間全明白了。

“不是吧,你們還……進度這麼慢啊,真柏拉圖啊,大佬不會真……”

“停!!”

葉詩雯急急打斷,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聲音,“不要再猜了,他沒問題,他很好。”

畢竟早上她已經感受到了。

那麼熾熱,她這會感覺大腿上都似乎還帶著餘溫,快要把她燒壞了。

“不是他的問題,是我。”

越說越難為情了。

洛芙一瞬間福至心靈,想起了葉詩雯的那一串轟炸,“對了,上次你說得會死掉……”

葉詩雯板著臉,努力淨化心靈。

“是真的覺得會死掉,好幾次感覺會缺氧,我嘗試過幾次,不知道是我強行壯膽被他看穿,還是他覺得也不到時候,總之就是很糟糕……”

洛芙也沉默了。

言語間,兩人到了藝術大樓樓下。

藝術樓前的小噴泉在寒假重新修繕了,多久了水柱,旋轉起來時,隱約可見彩虹。

洛芙接過了葉詩雯手中的空紙袋,摺好,一起丟到了垃圾桶。順勢又拿了張溼巾把手指清理乾淨。

折返時,卻故意裝著手上蹭到了醬料,笑著往葉詩雯身上塗抹。

“幹嘛呀。”

葉詩雯笑著躲閃。

洛芙跟在身後,嬉笑不止。

“咚——”

嬉鬧以洛芙撞到了人告終。

“抱歉抱……”

葉詩雯拉著洛芙緊急道歉。

可看到那人後,道歉的話語在口腔中卡殼。

韓羽紗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到葉詩雯忍不住抽氣。

“你幹嘛?!”洛芙瞬間怒了,下意識推了韓羽紗一把。

韓羽紗的精神看起來很恍惚,被這麼一推,竟一個趔趄,身子竟不自覺的往後倒去。

葉詩雯下意識拉了她一把。

然而她的力氣終究只是亡羊補牢。

“砰——”

兩人就這麼交疊著,摔在了藝術大樓門口。

“詩詩,你有沒有事?!”洛芙著急的扶起了葉詩雯。

剛才摔下時,本能的用手掌尋找平衡,掌心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了一塊,破了皮,隱隱可見血色。

洛芙心疼壞了,“你幹嘛?!”

她是個直性子,想到就要做到,作勢就要往上衝。

葉詩雯瞥了眼已經慢慢聚集起來的人群,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洛芙的腰。

“別。”

洛芙看懂了她的眼神,只好捏著拳頭忍了下去。

不能動手,但還是能動口,她故意用壓低了,但沒完全壓低,還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是真不懂你是怎麼想的,哪來的這麼厚的臉皮,抄室友的作品,把別人的設計當成自已的。還好意思拿出去參加比賽……”

韓羽紗咬著牙,看葉詩雯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陰寒的讓人極其不適。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葉詩雯,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葉詩雯原本伸出的手默默收回了。她原本是想扶她來著。

於情於理,讓她狼狽的跌坐在大門口都不合適。

再者……

不知情的人大機率會以為是她和洛芙在欺負人。

然而這句話落,什麼都沒必要了。

“你什麼意思?”

葉詩雯站得筆直,今天穿著一套白色休閒裝,很飄逸的真絲小衫搭配超大擺的裙褲,長髮在風中搖曳著,就像是不染塵世的神女。

神女哪會犯錯,哪會在意其他聲音。

韓羽紗越發覺得自已悲涼,她把她迄今為止收到的所有委屈,都放在了這個人身上。

怨恨的種子早就在心底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