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天狂擺了擺手,“都回到各自的座位去吧,很快開始了,這一次就看你們幾個能不能發現什麼好苗子了。”

淵烈三人鄭重地點了點頭,閃身掠回青銅王座之上。

這一次的族內大比不復往日大比的熱鬧,十大序列也僅僅只來了三位。

但年輕一輩卻是熱情高漲,意氣勃發,不少人已是摩拳擦掌,隨時隨地都會出擊的樣子,每個人身上都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不少人已經在開始活動筋骨了,雙目不斷掃視著四周。

每一個人都是孤立無援,一人便是一方。

因此,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是敵人,面對敵人,沒有手軟的道理!

淵凌站在銀幕邊,得到一位古長老的指示後,清了清嗓子,探出右手食指,往虛空之中迅疾一點。

下一剎,數百道流光憑空浮現於空中,而後在一陣環繞之後,破空而來,穩穩地落在每一個人的手中。

手掌觸及之時,有一抹冰涼觸感,翻來一看,是一塊令牌。

令牌的背後還有編號,每個人的編號都不同,用於區分他人。

演武臺之上,崩裂出十數條裂縫,在一聲巨響之後,脫離了出來,分化成二十個小型演武臺。

“現在,所有人望向上空,選擇編號所對應的演武臺,進行一對一的對決。”

“記住,大比之中,不得出現生死之狀,違者,嚴罰!”

淵凌大喝一聲,隨即幾十道身影優先上了演武臺,餘下數百人站立原地,等待著下一輪的開始。

“諸位,看仔細了,說不定其中有能夠傳承你們衣缽的小傢伙。”

淵天狂淡笑一聲,對著諸多古長老說道。

他們齊齊點頭,一道道龐大的神念透過銀幕傳出,形成了一個密集且鋪天蓋地的大網,籠罩著在場的眾人。

淵凌眼瞅到幾十個人已經到了演武臺之上,輕咳一聲,揮了揮衣袖,“大比現在開始!”

剎那間,二十個小型演武臺之上暴動起來,絢爛且璀璨的神通層出不窮,無盡的靈力洶湧而出,引得四周的虛空寸寸震動。

淵凌飛昇上空,一雙眼眸不斷掃視著,時刻注意著演武臺上發生的情況。

突然,他的眼神落到了一個演武臺之上,微微蹙眉。

第十六號演武臺。

一雙手揹負,身材高挑,青衣黑髮,攜帶半邊面具,相貌清秀的男子原地佇立著,雖顯得悠然自得,但卻給人一種淡漠疏離之感,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柄長劍。

而他的對面,是一位貌美如花、面容高傲且散發些許英氣,身著一襲紅衣的女子,她的手中持著一柄寒芒乍現的利劍對著那名男子。

“淵辰,今日就在此了結我們的恩怨吧!”

淵雅兒嬌叱一聲,渾身爆發出屬於紫府境五重的氣息,身形略顯單薄的淵辰好似於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騰翻起來。

淵辰裸露在外的眼眸中閃過一縷冷電,冰冷的氣息從身軀之上傳盪出來,“淵雅兒,我與你素未相識,那日你卻無故斬去我半邊臉頰,我要你付出代價!”

淵雅兒嗤笑一聲,“無故?那日我于山間湧泉之中沖洗身子,你卻暗中偷窺於我,此等小人行徑,我不殺了你,都是我仁慈了!”

淵辰臉色愈發陰沉,當日他於那處湧泉之中發現了一處密道,想要前去一探。

哪知那淵雅兒後來才到,褪去衣裳之際,被他看到,他想要解釋,但她根本不理會,不由分說就對他發動了猛烈攻擊。

淵辰措不及防下便被其重創,半邊臉頰便是被她手中利劍所割下,弄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只能以半張臉示人,他怎能不恨?

淵辰深吸一口氣,臉色恢復平靜,沉吟一會後冷冷道:“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

“呵呵,區區一個支脈之人,也敢放肆!”

淵雅兒冷喝一聲,周身劍氣盤旋,身形如電,持劍向著淵辰猛衝過去,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過去。

“我雖為支脈之人,但就憑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出槍。”

淵辰淡淡道,神色一凜,靈力激盪而來,一頭黑髮於腦後無風自動。

身形兀然上前,一拳直直轟出,幻化出無數的拳影,其中還散發著熾烈無比的氣息。

“嘭!”

淵雅兒的劍氣被無數的拳影不斷消磨著,頃刻間,便崩碎開來。

淵雅兒見狀,臉上驚色一閃而逝。

沒多久之前,淵辰的實力還在自己之下,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強了?

撲面而來的拳影容不得她再分神下去,她面色肅然起來,再也不敢小瞧淵辰。

姣好的身軀之上浮現出了一層虛幻的護盾。

拳影轟擊下,淵辰只感覺到一陣泥牛入海之感,柔軟無比。

“我們的神通等級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無論你如何攻擊,都傷不到我分毫!”

淵雅兒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

“是嗎......”

淵辰平淡的說道,他背後緩緩升起一道人形虛影,通體金黃,身軀宛若滾燙的金水澆築而成,身披一襲彷彿能夠遮掩天地的金袍,無與倫比的氣息如同潮汐一般席捲天空,強橫至極,洶湧澎湃。

“嗯?”

銀幕之中,不少古長老的目光投射過去,眼眸間流露出一抹詫異。

“這是衍生異象?”

衍生異象是由體質所衍生而出的異象,能夠衍生出異象的體質有很多,但需要將體質開發到一種很高的層次,像淵辰此等年紀便能做到這一點的,堪稱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那個女孩,要敗了。”

一位古長老淡淡的說道。

“這個小傢伙,我看上了,你們可別跟我搶啊!”

又有一位古長老的聲音響起,語氣之中帶著一抹焦急之色。

“各憑手段。”

一位鶴髮童顏的古長老剔了剔指甲內不存在的汙垢,默默的說道。

“嘿,你個臭不要臉的,就不能給我留一個嘛,淵烈都是你的了,還跟我搶這個小傢伙。”

剛剛那名古長老吹鬍子瞪眼說道。

鶴髮童顏的古長老瞥了他一眼,“他的體質走的是剛猛霸道的方向,由我來教導,再合適不過,還能與淵烈交流一下,不是很好嗎?”

“讓你來教,豈不是誤人子弟?”

“說得我無言以對,但你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

“就是有!”

其餘的古長老以及淵天狂笑著看這兩個冤家鬥嘴,不失一番樂趣。

......

與此同時,淵辰背後的虛影輕輕一動,探出一隻拳頭,猛地砸向淵雅兒。

恐怖的氣浪傾洩過來,淵雅兒不敢硬拼,只能瘋狂地將靈力加持道到護盾上面,企圖抵擋下虛影的攻勢。

直到虛影的巨拳碰到她的護盾。

隨著‘茲拉’一聲,護盾上佈滿了宛若蛛網般密集的裂縫,‘嘭’的一聲,護盾徹底炸裂開來。

淵雅兒悶哼一聲,身形被強大的反震力轟飛,恐怖的靈力肆意衝破了她的丹田,隨之,她的境界在瘋狂跌落。

那暴躁的靈力還在四處蔓延,將她的經脈衝斷,令她的氣息不斷下降,臉色愈發蒼白,手中的利劍沾染了她的血液,身體無力,利劍脫落下來,落到地面之上,發出‘鏘’的一聲。

倒在演武臺的邊緣後,她的嘴裡早已灌滿了血液,宛若噴泉一般噴出,本來緊緻的面板變得鬆弛,整個人的臉色顯得極為恐怖,慘白無力。

淵辰收起異象,緩步踏向淵雅兒,森森殺意於周身瀰漫開來。

淵凌神色一凝,氣息瞬間鎖定淵辰。

淵辰的腳步一頓,殺意散去,站在離淵雅兒不遠的地方,“既然大比不允許殺人,那我便留你一命,失去修為的你,驕傲還會伴你左右嗎?”

隨後他便走下演武臺,走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停下腳步,環胸閉眸。

淵雅兒被氣得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暈死了過去。

淵凌抬手將淵雅兒隔空抓起,送到了演武臺之下,然後灌輸靈力,為其穩定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