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塗媽說道:“他爸,你去隔壁盯著,我去做飯去。”

“行,你去吧。”

塗空開始研究自己的天賦。

看著自己書桌上的純金屬航模,伸手嘗試控制。

下一刻,航模順利浮空,塗空五指張開,航模瞬間被分解成零件。

數百個零件圍繞著塗空旋轉。

塗空五指收攏,航模再次拼裝成型出現在面前,一陣眩暈感襲來,塗空連忙控制航模飛回桌子。

一級天賦做這種精細的活兒還是有些費力。

疲憊的躺在床上,看著手腕處的符文,雙手狠狠地握拳。

【這一世,一定要護著家人活到最後!】

想著想著,塗空沉沉的睡去。

身體還沒得到強化,情緒大起大落加上天賦使用過度,疲憊感如同潮水擋也擋不住。

隔壁的塗爸感覺到兒子睡著,面色凝重,雙眼褪去和藹和憨厚,鋒銳的光芒射出。

怎麼能讓一個孩子保護父母?

塗爸快速走到廚房,和塗媽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塗空在夢中不停和變異的人類和野獸廝殺,直到鼻尖傳來濃郁的飯菜香味才醒來。

末世十幾年,就沒吃過正經食物,如今聞到記憶深處熟悉的味道,口水和淚水止不住的從嘴角流下。

快步來到餐廳,看到背對自己的兩個身影,塗空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又爆發出來。

“大哥,小妹!”一聲嚎叫撲了上去。

【前世我沒找到你倆啊,亂了全都亂了,人殺人,人吃人,你倆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這兄妹二人身體顫抖,眼看情緒就要崩潰。

雖然老爸老媽已經交代過了,可還是有些遭不住,特別是腦海中出現的聲音和畫面。

良久之後。

這兩個年輕人情緒逐漸穩定,接受能力明顯比父母強的多,再加上提前的鋪墊,一分鐘過後也就冷靜下來。

看著自己兄弟,想著腦海中的畫面,反而覺得自己死的早是件好事情。

小妹塗樂樂反應最快,推著塗空的臉,嫌棄的說:“二哥,你臭死了,一邊去。”

“老二,趕緊坐下來吃飯。”大哥塗明也跟著說,生怕老二察覺不對。

塗空強忍著激動,儘量表現出自己的淡定,不想讓家人多想,更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重生了。

“哈哈哈,有些激動了,吃飯吃飯。”

一家子看著塗空裝模作樣,想笑又笑不出來。

席間很安靜,一桌子人都給塗空夾菜,看著他胡吃海塞。

腦海中聽著,看著塗空在末世的經歷,比大片精彩多了。

“你們也吃啊。”塗空臉埋在碗裡,十分不走心的說。

塗樂樂輕聲嘀咕:“你也不看那有沒有菜了。”

塗空連忙抬頭,看著一桌子的空盤“呵,呵呵......二哥太餓了,多吃了一點。”

塗樂樂還想嘀咕,卻被塗媽一個眼神制止。

“老二啊,夠不夠吃,再給你弄點吧?”

“夠了媽,吃的太飽了。”塗空靠在椅背上,摸著自己的肚子,這種飽腹感前世十幾年都沒體驗過。

“吃飽了就好,跟我一塊去宰牛去。”塗爸直接發話,聽的塗空一愣。

宰牛?宰牛幹嘛???

“老爸,宰牛幹嘛?”塗空問道。

“你不是說要加強建築嘛,家裡又沒有那麼多錢,肉牛宰了賣肉,種牛和奶牛都賣了。”塗爸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這主觀能動性,塗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滿肚子的說辭又沒地方發揮了。

塗空跟著塗爸走後,剩下的三人也行動起來,妹妹去了超市買飲用水,哥哥去了種子市場買種子。

老媽則是去周邊鄰里家借錢,畢竟有錢好辦事,買建材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塗空跟著老爸來到屋後的養殖廠,看著圈裡剩下的十頭牛。

塗空的記憶中,家裡才賣出去幾頭肉牛,這剩下的都是塗家的基本盤。

如今也不知道老爸怎麼了,輕易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塗爸看著剩下的牛,眼中滿是不捨。

但他賭不起,兒子腦海中的畫面如果是真的,所有動物都會變異,這些牛如果變異,第一時間就會殺死自己全家。

塗爸牽出一頭可以出欄的黃牛,來到隔壁宰殺房,順手就拿起氣槍,頂在黃牛的腦門上。

剛想摁下開關,腦子裡響起塗空的聲音:“這樣太慢了,還不如刀來的好使呢。”

塗爸面帶微笑:“老二,你來,這頭牛你處理了。”

塗空先是嚇了一跳,連忙擺著手說:“老爸,別開玩笑了,我連雞都沒殺過,怎麼敢殺牛,再傷到我了。”

‘這頭牛算什麼,看不起誰呢。’塗空心理忍不住嘀咕,哪怕經歷再多苦難,在父母面前還是想表現一下。

“你來,我還要弄下一頭牛,收購的馬上就來了,到時候交不出去貨不好。”

塗空還想拒絕,可不知為什麼,心中竟然升起了極為強烈的殺戮慾望,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來。

眼神忍不住看向一旁桌子上,尺長、二指寬的分割刀。

“那我試試?”塗空眼神緊盯著分割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此時,塗爸腦海中全都是塗空殺人的場景,和興奮的吼叫。

塗空抓起刀,徑直走向那頭黃牛,身上散發著森森的寒氣,塗爸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黃牛感受到了殺氣,銅鈴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卻不敢退後分毫。

面前的孩子就是它的主宰。

塗空左手輕輕的撫摸黃牛的鬃毛,低聲說道“不怕,不怕,一下就結束了。”

下一刻,眼神凝實,連下刀位置都不用尋找。

右手揮出殘影,直接扎進扭頭和脖頸的連線處。

黃牛瞬間倒地,渾身的肌肉都保持著放鬆,眼神中的懼怕瞬間凝固,永遠停在這一刻。

塗爸更是倒吸了口涼氣,塗空的手法簡直驚人,這樣宰殺的牛肉要比用氣槍處理的甜美幾分。

塗爸蹲下檢視傷口,分割刀順著骨縫直入大腦,切斷了神經中樞,只有少量鮮血流出。

這種高手他不是沒有見過,可那些人都是四五十歲的老傢伙,數十年的經驗才能練就這一手。

可要做到塗空這樣的輕鬆寫意,他還真沒有見過。

再看塗空,一個高中生,哪怕打孃胎就開始殺牛,也不可能如此的輕鬆寫意。

“老塗,在麼,我進來啦。”一個男聲在外面響起。

還沉浸在舒爽中的塗空睜開眼,塵封的記憶開啟,這人就是收購他家牛的李山川。

聲音剛落李山川就走了進來,看到塗空愣了一下“老塗啊,你不是堅決不讓兒子們摻和生意麼,今天怎麼了?”

塗空微笑著打招呼。

李山川回應後,發現塗博彥沒搭理他,也好奇的走到黃牛旁:“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如果是病牛我可不要啊。”

說著也蹲下身體,當看到傷口時,直接驚撥出聲:“我靠!你在哪找的大師傅?”

手忍不住摸了上去,平滑的傷口,這可是極短時間內一刀命中啊。

“康城好像沒有這樣的好手啊。”說著就開始轉頭尋找,直到看到塗空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