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病房,姚奕晴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想了一下,還是坐到了醫院走廊的休息座椅上。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走廊一端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姚奕晴低著頭,看到自己斜前方多了一道黑影。

她抬頭只見孫嘉祈一手提了一個袋子,正腳下生風地向她走過來。看到她抬起頭,還笑著把手裡的袋子提起來向她揚了揚。

正當姚奕晴準備起身時,一道白色的弧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堪堪向她砸了過來,她本能伸手去擋。

“:小心!”耳邊傳來孫嘉祈慌張的叫聲,一股熱流瞬間漫到姚奕晴手上,然後透過了上半身的白襯衫衝擊到她的胸口。

“:啊!”手上和胸口傳來突如其來的灼燙感,姚奕晴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

孫嘉祈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抹乾她襯衫上還在往下淌的滾燙油湯。

只是他的手還沒觸碰到姚奕晴的襯衫,就被另一隻手開啟了。

姚奕晴收回手,又怒又驚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急急忙忙從包裡拿出一包衛生紙去擦身上的油湯。

孫嘉祈愣了一秒,也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衛生紙遞給姚奕晴,焦急地地說道“:夠不夠?不夠我還有!你燙不燙?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我沒事,你別吵了。”姚奕晴一邊回答一邊手不停地擦著油湯,胸口和手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像有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上面一樣。她不由得緊緊擰起眉,吸了一口涼氣。

很快一包衛生紙就用完了,她身上的油湯也幹了,但是手上和胸口的疼痛感卻並未消散,她白色的襯衫上也早已是不堪入目的黃色油漬,手上還有幹掉的黏膩油漬。

白瑾西從病房裡聞聲而出,剛推開門就看到姚奕晴一隻手上攥了一大把皺巴巴的衛生紙,另一隻泛紅的手則還拿著衛生紙在擦著自己的襯衫。她腳下是一大攤尚冒著熱氣的油湯,油湯中還躺了十幾只餛飩。

旁邊的座椅上放了兩個大塑膠袋,孫嘉祈站在姚奕晴身旁右手拿了一包衛生紙,左手緊攥著一張衛生紙,一副想給姚奕晴擦油漬又不方便伸手的糾結樣子。

白瑾西掩上病房的門,走到姚奕晴身邊,蹙了蹙眉,盯著她泛紅的手問道“:要不要緊?”

“:沒事,我先去趟洗手間用冷水衝一下就好了。”姚奕晴把衛生紙乾淨利落地扔到座椅旁的垃圾桶,忍著疼飛快朝洗手間走去。

白瑾西收回視線,看了看孫嘉祈,又看了看休息椅上的兩個袋子,淡淡出聲“:什麼情況?”

孫嘉祈一臉懊惱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拿好袋子。我就衝奕晴打了個招呼,結果碗從袋子裡朝她砸過去,她拿手擋,把碗的封口弄開了,湯汁就撒出去了。我……”

“:我不是問這個。”

“:那你想問什麼?”

白瑾西往洗手間的方向忘了一眼,見姚奕晴還沒有出來的跡象,目光深沉地看著孫嘉祈,“:你怎麼和姚奕晴在一起?”

孫嘉祈反問“:我跟她一起礙著你事了?男未婚,女未嫁,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倒是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看不上人家林書池嗎?”

話音一落,白瑾西的臉上頓時烏雲密佈,凌厲帶著森寒的視線直直射向他,語氣剛硬地開了口“:我問你書池是怎麼發燒的。”

“:我靠!”孫嘉祈瞬間明白過來,原來白瑾西根本不是關心他和姚奕晴。“:我怎麼知道,我一見到她她就發燒了。”

“:你在哪裡見到她的?”

“:奕晴……”孫嘉祈本來想說“奕晴家門口”的,但又擔心白瑾西再多問會問出他被姚奕晴關在門外的事情來,就改了口“:在奕晴家見到的。我見到她的時候,奕晴正要送她上醫院,她當時燒得嚴重,我就趕緊幫忙把她送過來了。”

白瑾西皺了皺眉“:你去姚奕晴家幹什麼?”

孫嘉祈攤攤手“:我去吃飯你也要管?”

白瑾西也沒追究下去,揮了揮手“:我先進去了,你去看看姚奕晴,順便幫我把她送回去。”

“: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孫嘉祈一臉理所當然。“:不過我說什麼來著,當年我就說你遲早會被林書池拿下你還不相信,現在……”

他話還沒說完,白瑾西頓住腳步,一記眼刀子就飛了過來,孫嘉祈悻悻地閉上嘴,轉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孫嘉祈還未走到洗手間門口,姚奕晴就從裡面出來了,他看著她低著頭走出來,桃花眼裡劃過一抹精光,又繼續邁著步子朝她走去,沒走幾步,剛好“意外”地和姚奕晴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