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踩我腳了!”人群中突然傳來林幼琪的聲音。

從人群中望過去,只見林幼琪正對著身旁的松田質問著。

“我沒有,我沒有踩你腳。”松田連忙擺手解釋。

“你還說沒有,我腳都被你踩腫了。”林幼琪指著自己的腳,對著松田不依不撓。

松田都快鬱悶死了,自己的腿腳被張文潔等人弄斷了幾根,路都沒法走,還怎麼踩別人的腳。

林幼琪的這一出,瞬間把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兩邊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林幼琪在耍寶。

“還說沒有,還說沒有,你自己看看,鞋都被你踩髒了!”

林幼琪說著幾巴掌打在了松田的腦袋上。

松田是有苦說不出,那鞋本來就是髒的,這不是純粹冤枉人嘛!

這裡那麼多人,這小姑奶奶幹嘛非跟自己一殘疾人過不去!

不是缺把火嗎?林幼琪現在正在點火。

林幼琪之所以那麼做是想在雙方動手時狠狠上去修理清常一頓,因為她看清常很不爽,尤其是剛才對張文潔那咄咄逼人的樣子。

只是她也不明白,她明明先動了手,為什麼事態沒有想象中的越演越烈。

氣氛反而緩和了許多,雙方反而沒有了要拼命的架勢。

就在這時,楊洋上前一步對清常說道“清常君你也看到了,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你們未必能佔到什麼便宜。當然,如果你想繼續把事情鬧大我也不會攔著你,不過我想如果這些事真的捅到那幾個老傢伙那裡,恐怕你也會吃不了兜著走吧!”

楊洋當然不想讓事態繼續擴大,如果真的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那就真的十分頭疼了,這麼大的簍子,這責任他也承擔不起。

“楊會長,你可不要拿老頭子來壓我,讓我的人回去也可以,不過你得讓你的人放了松田!”

楊洋分析的沒錯,事態擴大對誰都沒有好處,包括他清常在內。

如今這麼大個臺階他清常再不下,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清常的要求並不過分,要我們回去,先放人。

楊洋轉頭看了張文潔一眼,很明顯是在詢問張文潔的意思。

“我所謂,他們要就給他,反正他也得到了該有的教訓!”

松田前前後後確實挨的不輕,還不包括林幼琪那莫名其妙的幾巴掌。

李景楠揪出身後的松田看了張文潔一眼便把人給推了出去。

“這個人犯了會規,回去之後會得到相應的懲罰,楊會長你的這個人情,我清常就收下了。”

日本人也是如此,臨走前喜歡客道幾句。

“清常君,你哪裡的話,我們得罪了才是。”

剛才還拔劍怒張的兩人,一瞬間卻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客氣起來。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虛偽,絕對的虛偽。

張文潔看著這一幕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有些時間有些場合虛偽這個詞很適用。

“回去。”

清常收起武士刀對帶來的一票小弟喊道。

松田則一瘸一拐的跟在清常的後面,沒有人上來扶他。

經過這一次的事,松田在組裡的地位算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算是徹底失去了威信。

看著清常等人的背影,楊洋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目前算是最好的結果,兩邊都沒人傷亡,事情完美解決,面子裡子都有了。

想到剛才危險的一幕,楊洋到現在才感到後怕,如果萬一真的事態擴大鬧出了人命,那就真的夠他喝上一壺了。

就是眼前帶來的這一票人,也是楊洋臨時從華人協會調來的人。

其實人群中大多數是同樣的想法,他們都是臨時被楊洋抓來充數罷了。

這樣的場面其實他們心裡也有些害怕,扔下手裡的生意或工作,響應楊洋的號召,迅速集結起來,這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夠義氣了。

但真讓他們拿刀砍人,對方還是名聲在外的淺口組,他們肯定會在心裡掂量掂量。

所以大部分人都巴不得清常他們快點滾蛋,別再出什麼亂子才好。

但也只是大部分人。

李景楠眯著眼睛看著身邊的張文潔,因為李景楠瞭解張文潔,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輕易放走松田他們,畢竟還有一件事沒有交代清楚。

“站住!”

果然,張文潔對著正準備離開的一群人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震驚了。

包括楊洋在內,滿臉不解的看向張文潔。

清常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喊出站住的男人。

“他又要幹什麼?”

“完了,他們又回來了!”

“會不會再打起來?”

“別說話,看他要幹什麼。”

人群裡漸漸傳來了嘈雜聲。

“你是不是在叫我?”清常皺著眉頭問道。

清常對眼前這個男人可沒什麼好感,要不是多方原因,他早就提刀砍了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了。

所以當張文潔再次喊住清常,清常才會露出滿臉厭惡的神色。

“我不是叫你,我是在叫他!”張文潔用手指著清常身邊的松田說道。

松田心裡突然一驚,為什麼又是他?

別人不知道松田可是十分清楚這個男人的可怕,像惡魔一樣的可怕。

他全身上下的多處骨折全都拜這個男人所賜,怕到恐懼,怕到徹底打消了報復的想法。

這就是松田對張文潔的認識。

所以當張文潔用手指著松田時,松田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他又要做什麼?”

不用猜松田也知道,這個男人喊住自己絕對沒有好事。

“他的帳單還沒有結呢!”

果然沒有好事!

“什麼賬單?”松田不解的問向張文潔。

“你買兇殺人的帳單!”張文潔一字一句的對松田說道。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滿臉不解的表情,都被這個男人搞糊塗了。

楊洋也是一臉蒙圈,不知道張文潔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或許只有李景楠三人明白張文潔的意思,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你有話直說,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清常皺褶眉頭問向張文潔。

清常已經對張文潔快失去了耐心,如果對方真的找事,他這次絕對會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