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廣場大街站滿了密密的人群,他們好奇而又肅穆的望著幕野廣場上方閃爍的白光。
“再說一次,丹藥兵器符籙等外物,自行放下,若違反規則,視為淘汰。”
中年男子說完後,便和另外四位二境使者一同坐在了城主府前的觀看席上。
周黎遲疑片刻便放下摺扇,這半個月以來,經過日夜苦練,他終於能夠勉強催動玄兵幽雨,彈射扇葉,不過在這數萬人的關注下,他原本也不想暴露自己太多底牌。
而隔山打牛功法,周黎剛在衝脈帶脈與手三陽經間淬鍊出一條通道,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入門。
在無數人的驚呼聲中,八百名少男少女如同一顆顆石子,被吸進山河圖中,濺起絲絲漣漪。
城主府觀看席前。
“神使,北方戰事近況如何?”金袍男子並未關心這屆的天驕,而憂心著大陸的北邊。
中年男子搖搖頭,無奈說道:“大武王朝這幾年迅速鎮壓了那些想要復國起義的小股軍隊,現在整個域洲,有能力抗衡大武的,只剩下南邊的大楚,大衡,東邊的大牧王朝,以及輕嶽國。”
“大武王朝的黑白廳很是厲害,這些年不停的派諜子腐蝕各國,或是威脅,或是許利,拉攏策反了不少各國的重要人物,像之前北方的洛國,連皇帝都被人換了,大武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其納入版圖。”
“自今年開春以來,那些北方蠻子就在霍霍磨刀,看樣子,很快就要對大牧王朝動手了。”
金袍男子眼中閃過深深的憂愁:“大牧王朝至少能拖住大武兩三年,輕嶽國只有十萬重騎兵,沒有幾個四境修士,一旦大牧王朝被攻破,輕嶽國也會跟著倒下,想來大武很快就會揮師南下。”
“別擔心,神宗會庇護寧國的。”
面對中年男子的說辭,金袍男子只是心中嘆氣,大武王朝真要打過來了,咆哮神宗不說派人參戰,能站出來譴責兩句就算不錯了。
被大勢洪流裹挾,他這個上寒城城主,天門境的修士,也無法阻擋一絲一毫。
……………
庚城外的一處密林中,一名身穿黑衣的斗笠男子扶著樹幹,氣喘如牛,他胯下的白馬幾日前就已經力竭而死,被他殺來吃肉了。
半個月前他為了高昂的賞金冒險去捉拿一位二境少年,結果被人半道截胡,他沒辦法,只能假裝逃走,然後偷偷溜回去,看有沒有機會撿漏,結果無意間聽到了那個少年有個四境的叔叔,那白馬營劉校尉與聽絃狩獵隊都以他為尊。
嚇的半死之下,他趕緊搶來一匹馬,毫無方向的就朝一個方向衝去。
直到馬被累死了,他走了好多天,才看見一座小城。
宋常九想的是先隱姓埋名躲個幾年,等風頭過去了,以他鍛脈境中期的實力,在這種小城那不是呼風喚雨,要什麼沒有?
只是這樣一來,他這輩子都沒有突破三境的可能了。
“老兄啊,逃難來的吧,我家鄉那邊也遇到旱災了。”
宋常九站在庚城城門口發愣之際,一隻蒼老的手掌搭在他的肩上。
一改往日跋扈的氣焰,宋常九笑眯眯轉頭,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站在他身側,雖然用衣服遮住了,但他還是能看出來,這老頭脖子上有條巨大的傷疤,很像是長劍劃破的。
他沒有傻到去故意詢問。
“沒辦法啊,我們那裡餓死好多人,一路南下來到這裡,我看這告示欄上寫著,周家招聘侍衛,廚子和幫工,要不咱們一起?”
“誒,好好好,我正愁沒人收留我呢。”老人連連點頭,他之前想跑進落暉森林裡,但那森林深處毫無人煙,想來想去,就一路跑到了這裡。
“老先生如何稱呼?”
“叫我老......周頭就好。”
錦繡山河圖中。
一陣眩暈之後,周黎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水潭邊,身旁赫然放著一把鐵劍,三杆陣旗,一支毛筆和幾張空白的符籙。
“這咆哮神宗考慮的還挺周全。”
有些修士不擅長戰鬥,因此喜歡鑽研一些諸如陣法,馴獸,符籙一類的道路,這樣看來,咆哮神宗是很注重公平性的。
站起身定了定神,周黎環顧四周的環境,腦中開始思索那中年男子所說的規則。
規則上沒有說不能向其他人下手,所以互相殺伐是被允許的,而且比賽只有四個時辰,獵殺野獸效率不高且有風險,遠不如以逸待勞,再從別人手裡搶,說不定那些意識到規則的人已經開始組隊了。
但劫殺別人,搶奪積分同樣不容易,對方只需拿劍對著自己脖子一抹,就可以帶著積分退出去。
“其實沒必要想這些,我只需埋頭多殺點野獸就行。”
周黎對自己很自信,他一向奉承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沒有用,如果有不長眼的撞上他,只能怪對方倒黴。
持劍離開水潭後,周黎來到一處植被茂盛的密林中,令他驚訝的是,這種密林里居然沒有毒蟲蚊蠅。
“看來這件寶物,也不能完全模模擬實的密林。”林子裡沒有野獸,周黎反而撿拾了好幾株靈草。
這時,前方一陣打鬥聲傳來,接著便是虎嘯與慘叫。
周黎沒有猶豫,向前奔去,正愁沒什麼積分,這就送到他嘴邊來了。
山谷內,兩男一女三名氣血境修士,握著鐵劍圍著一頭毛髮斑斕的猛虎,其中那名唯一的女子臉色煞白,她右手持劍,左手掌缺掉半個,雖說用衣物纏了起來,但仍止不住鮮血透過布料滲出。
猛虎嘴邊血跡尤腥,警惕又嗜血的盯著眼前三人,喉嚨裡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聲。
一名黑衣少年冷靜的說道:“這畜生應該是一品高階魔獸,咱們三人現在只有鐵劍,就算打得過,也攔不住它逃跑,除非再找人幫忙。”
“不行,一品高階魔獸只值十點積分,再找人的話,每個人就只能分到兩點積分。”
那名女子當場反對,他已經受傷了,如果不盡快多拿點積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因流血過多而被淘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