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身披鐵甲,手持長刀計程車卒包圍了這片樹林,為首中年男子面相剛毅,神情凜然。
“劉校尉,您怎麼來了?”
步武顯然認識劉海濤,平時白馬營大將軍不理瑣事,很少露面,城防治安等任務都是眼前這位劉校尉親手操持。
劉海濤冷哼一聲,直接無視步武,走到周黎身側。
“周小兄弟,我回軍營調兵,來的晚了些,許娘娘說我一個人來就能解決,她就不必過來。”
周黎心中頗為感動,抱拳道:“多謝劉校尉!”
見兩人關係非凡,步武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這下不僅獵物抓不到,還得罪了這位白馬營的二把手。
說的更嚴重點,劉海濤想要追究治罪,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步家陷入泥潭。
“步武,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步家有數位二境修士,還是和他有一定的交情,劉海濤也不想產生太大的摩擦,畢竟他是公軍私用。
口頭教訓一番,再讓步武賠禮道歉,既能不惡了步家,又能在周黎那裡得一個人情,實在是一石二鳥的好計。
知道劉海濤在給自己臺階下,步武連忙上前解釋道:“劉校尉,我不知這位小友是你的朋友,方才有歹人慾加害小友,我將其趕走,只是想讓小友隨我去步家做客。”
“步武,你今天給周小兄弟賠禮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劉海濤大手一揮,就算是給此事定下結論。
對於步武的說辭,周黎只是冷笑一聲。
步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加上步家也有一定分量,想來劉海濤也不好動他,終歸今日上午才剛認識劉海濤,對方能做到如此已經夠厚道了。
至於步武,周黎以後肯定會親自解決。
這時,樹林一陣微風吹過,三道人影高高躍起,掠過一眾士卒,如同鐵錘轟然落在步武身後,揚起一陣塵灰。
士卒們面色緊張,牢牢握住長刀,等待劉海濤下令。
劉海濤皺起眉頭,以拳化掌,向下一放,示意不許妄動。
他早就發現三人了,只是無可奈何,相比於上寒城本土的勢力,這些四處遊蕩的獵人可不容易約束。
步武轉身,驚喜道:“三位,你們懸賞的人就在那裡,但他和劉校尉是好友,你們今日來可能要空手而歸了。”
“怎麼會空手而歸呢。”
三人中的獨眼男子咧嘴一笑,一腳踢在步武膝蓋上,同時右手猛的按在步武后腦勺向下磕。
步武根本想不到,也想不通他們為何會對自己出手,他來不及反應,膝蓋一軟,就跪在地上,腦袋也被按在土裡,重重朝周黎磕了一個。
“黎小兄弟,你真是擔心死我們,我們四處找你找的到可辛苦。”
“周黎,沒事就好。”
典鑄越發沉穩,身上的氣勢更加雄渾,笑著拍了拍周黎的肩膀。
劉衛激動不已,趕緊對周黎摸來摸去,確認沒有受傷。
趙天雄放開了步武,也向周黎擺擺手。
面對三人只是朝他微微點頭,如此輕視,劉海濤始終神情平靜,至少他們看上去和周小兄弟關係不錯。
“典叔你突破了?”
典鑄點點頭:“在獸潮裡磨礪了一番,僥倖突破到鍛脈境巔峰。”
趙天雄和劉衛聞言,皆是低下眼眸,默默不語。
當時周黎被獸潮衝散,典鑄不顧兩人勸阻,硬是重新勒馬按照原路去找,結果遭到了小股獸群的攻擊。
要不是劉衛和趙天雄拼死相救,別說鍛脈境巔峰,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幾位叔叔,辛苦了。”
“不必說這些,畢竟你叔將你託付給我們,說到雲莫兄,那是有一個驚天的大事!”
迎著周黎好奇的目光,劉衛面色漲紅,興奮的說道:
“這幾天聽從京城來上寒城的商人說,青羊學宮一名天驕少女遭北霜軍統領的兒子打碎護心鏡,那女子師父千里迢迢趕到青羊學宮,為他徒弟討要一個說法。”
“那青羊學宮的宮主早已閉關半年,被此事驚動出關,想要和稀泥,說是什麼天子腳下莫動氣,此事悄悄解決就行,萬萬不可驚動陛下。”
說到此處,劉衛更加興奮,雙手比劃起來:“誰知那神秘男子二話不說,迎著青羊宮主腦袋就是一劍,把對方嚇得半死,僅僅只用三劍就將青羊宮主打退,令對方不得不用遁術逃走。”
“而那北霜軍統領,當日下午就提著他兒子的項上人頭來請罪,原話說的是兒子可以再生,但大人的徒弟只有一個,極盡卑躬屈膝,那位統領到最後還自斷一臂,這才平息對方的怒火。”
“不得不說那位統領能看清形勢,這事鬧的滿城皆知,自然是傳到陛下耳中,不過朝廷裡風平浪靜的很,沒有一點動作。”
一旁的劉海濤和步武都聽懵了,寧國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厲害的四境劍修?
聽起來,好像,還是那個周黎的叔叔?
“完了,完了,步家這次要萬劫不復………”
原本仍存傲氣的步武,此刻心中駭然,面如土色,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彷彿都被剝奪走了。
而劉海濤心中大悔,懊惱不已。他猜測過周黎背後可能站著一名三境修士,沒想到居然是尊四境劍修!
要知道如此,剛才他就算拼著職務被罷免,都要親手打廢那個步武。
“我找人釋出的是尋人令,怎麼變成懸賞令了?”
典鑄他們不太瞭解上寒城的黑市,於是掏出聽絃大半積蓄,花了一萬兩白銀找人幫忙釋出尋人令。
趙天雄一把拎起瑟瑟發抖的步武,可憐這個昨天還風光無限的鍛脈後期修士,現在哆嗦著話都說不清。
“我看見的只有懸賞令,而且只有六千兩白銀,沒有什麼一萬兩。”
“周黎,你怎麼處理他?”
趙天雄抽出大刀,架在步武脖子上,完全不怕步武反擊或跑掉,現在他就像一隻待宰的老綿羊。
周黎對步武和步家沒什麼觀感,也就那個步蒙他比較欣賞。
思索一番後,周黎說道:“步武,你去把那個宋常九打斷四肢帶給我,這事就算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