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脈御氣,則是催動正經與奇脈的穴位共振,壓縮氣血之力,形成一小股自己可以掌控的氣場,這需要長時間的練習,運用爐火純青之後,刀槍棍棒可以做到如臂指使…………”
劉海濤對周黎傾囊相授,把第二境修行的大小細節慢慢講解。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這周小兄弟離鍛脈中期都只差臨門一步,為何連鍛脈境基本的修行常識都不知道。
不過劉海濤不是莽撞之人,沒有不識趣的胡問。
“我試試。”
待到劉海濤口乾舌燥的講完,周黎立刻調整氣息,執行氣血。
氣血隨著全身經脈湧動,經臨手三陽經時,三條正經中的穴位隱隱發熱,並緩緩開始與氣血共振。
一股極其微小的氣場形成,附著在肩膀上,周黎感覺那股氣就像是延伸出去的手臂,他下意識的控制那股氣去拿木桌上的水果。
只是這氣場十分不穩定,剛碰到桌面頓時就煙消雲散。
劉海濤讚許道:“年少可畏啊,第一次就能感受並運用氣場,以周小兄弟的天賦,我相信假以時日,上寒城又會多出一個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年!”
許白微放下酒罈,擦拭嘴角:“黎小哥,不知有沒有興趣去參加咆哮神宗的選舉?”
“咆哮神宗到底是什麼宗門,能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還請許娘娘解惑。”
能在上寒城引起這般大的影響,周黎猜測極有可能是南方大楚王朝或者大衡王朝的勢力。
聽到周黎這麼問,劉海濤吃驚的愣住,這上寒城,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咆哮神宗,這周黎到底什麼來歷,難不成是隱世家族?
“顧名思義,神宗當然是神祇創立的宗門。”許白微撇嘴一笑:“黃河西來決崑崙,萬里咆哮觸龍門!”
“世間共有七尊神祇遊走天地,其中咆哮之神,便在域洲創立了這個宗門。”
彷彿知道周黎想問什麼,許白微說道:“神祇至高神秘,還未有人真正見過。”
“傳說在遙遠的海之盡頭,有一個名為神庭的地方,神祇們都住在那裡。”
“雖說無法見到神祇,但這咆哮神宗底蘊深不可測,獨立於各個王朝,每三年都會在域洲各地招收眾多天才。”
“上寒城只是初步篩選,選中者會去寧國京城再次經受考驗,最後還要去大楚王朝。”
周黎咂咂嘴:“這麼麻煩啊。”
咆哮神宗聽上去確實不錯,除去修行一事,他現在只想找到莫叔,找到父母,至於其他都無關緊要。
見周黎興致不高,許白微繼續說道:“進了咆哮神宗,那可就是一步青天,白馬營大將軍的兄長就是被選中,然後寄回家一堆珍貴丹藥寶物,這才助他突破三境。”
“感謝劉校尉,許娘娘解惑,我事已了,就不打擾二位。”
周黎掏出隨身攜帶的木盒,拿出一千兩白銀,對半分後遞給兩人。
“哈哈哈,周小兄弟做這些幹嘛,我倆的交情豈能用白銀衡量,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來白馬營找我便是。”劉海濤笑聲爽朗,把白銀推了回去。
一個即將崛起天才少年的人情與五百兩銀子孰輕孰重,他還是很清楚的。
許白微拍拍酒罈,笑道:“銀子你就收回去,下次來多帶兩壇酒就行。”
“上寒城還是好人多啊。”
周黎心中有些觸動,再次與兩人拜別。
剛離開長生樓,突然從一旁小巷內竄出一個瘦兮兮,髒乎乎的小男孩,小男孩二話不說,就往周黎手中塞了一張紙條,然後轉身就跑。
“站住!”
見招呼不聽,周黎一把將小男孩拎了起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送信換饅頭吃,別打我,啊啊啊——”
小男孩在周黎手中使勁掙扎,奈何鍛脈境的力量可不是他能掙脫的。
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周黎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是開啟紙條,上面只有鮮紅的一行字。
“你認識的人在我手裡,不想讓他們死就獨自來城南柳廟林。”
周黎瞳孔一縮,轉頭惡狠狠朝小男孩問道:“讓你送信的人長什麼樣子,你確定沒有送錯信?”
小男孩連忙搖頭:“沒送錯,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衣服,戴著斗笠,看不清臉。”
周黎心思急轉,下意識想到了老趙頭,但又很快否定,老趙頭不敢,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對付自己。
他來上寒城不過才兩天,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得罪的人。至於那認識的人,只有王兄劉老爺子和小楓。
“難不成是王兄他們的仇家?”
王青峰他們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去一趟。
從這裡走到城南柳廟林至少要半個時辰。
周黎將小男孩放下來,吩咐道:“你在這裡等一刻鐘,然後進這長生樓找兩個人,一個叫劉校尉,一個叫許娘娘,就說周黎被人威脅,讓他幫個忙,去城南柳廟林。”
接著他拿出一塊白銀,用力掰成兩半:“這一半先給你,如果你做的好了,我把另一半也給你。”
小男孩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眼神中閃著光芒,這白花花的銀子,都不知道可以買多少饅頭了!
有人脈,周黎自然要拿來用,即使是剛認識的劉校尉,他也絲毫不猶豫。
當初在庚城,為了對付長老會,他和齊北山絞盡腦汁,把能用的每一個護衛,每一分銅錢都給利用上。
他認為,在關於生命面前,沒有什麼不能利用揮霍,物盡其用才是最好的。
在周黎剛離開後,遠處角落裡兩名黑衫男子也跟著離開。
同一時刻,某條長街上,老趙頭魂不守舍的四處遊蕩。
自從離開麟火酒樓後,他就一直疑神疑鬼,惶惶不安,四境修士的脾氣都很極端,更何況自己還差點殺了周小爺,他生怕不知何時,突然一道劍光飛來,自己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這兩天極為煎熬,為了等周小爺的訊息,食無味,寢無眠,也想過偷偷溜出城,不過還是恐懼吞噬了勇氣。
就在老趙頭渾渾噩噩時,他看見一行三人自街對面而來,行色匆匆,很快越過了他。
“這些人不去落霜廣場,往城南跑幹什麼?”
或許是太過緊張,神使鬼差之下,老趙頭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