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看著眼前美豔的樓主娘娘,腦袋頓時感到陣陣眩暈。

這種暈眩感他說不上來,很奇妙又很難以自拔,就像是餓極了的人突然看見一堆香氣撲鼻的肉包子,周黎見過無數女子,這還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著了道。

“許姐姐別玩了,周哥眼睛都看愣了。”

對於許白薇的魅惑術,他深有體會,第一次來長生樓可是讓他吃盡了苦頭。

“這也是功法?”

抵抗著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周黎咬牙出聲問道,有過落暉之森的經歷後,他對這些二境修士的手段和功法有了全新的認識。

許白微雙手掩嘴,些許驚訝的說道:“敢問公子如何稱呼,竟然這麼快就脫離了功法的效果。”

雖然被調戲了一番,但周黎依舊面色平靜:“叫我周黎就行。”

沒辦法,他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那我們開始咯,黎小哥你先看,小楓你先來。”

小楓斂息屏氣,盤腿而坐,開始運轉氣血許白微則閉上雙眼,將雙掌貼在小楓的腰間。

腰椎是氣血的通道,疏絡腰背脊椎能更快調動全身氣血。

沒過一會兒,周黎便看見小楓臉色漲紅,哼哼唧唧的,上半身不停扭動。

半炷香後,小楓重新站起來,臉色紅潤,站樁打了兩套拳法,看上去虎虎生風。

“下個月,氣血六層有望!許姐姐想喝什麼酒,我馬上去給你買。”

“老樣子,還是帶一罈墨竹酒就行。”

小楓神采奕奕,回過頭對周黎說道:“你趕快試試,對了,每次許姐姐幫了我們忙,就要去買酒。”

等到小楓離開後,許白微笑意吟吟的盯著周黎,媚麗的眼神彷彿看穿了一切。

“許……娘娘,我也算半個自己人了,能別在這麼盯著我不?”周黎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心裡發怵。

眼前這位長生樓的許娘娘,就像一潭幽泉,讓他根本琢磨不透。

許白微側著身子,用胳膊撐住腦袋,橫躺在包房休息的石木床上,道:“黎小哥已是鍛脈境修行者,在這偌大的上寒城也能排的上號,應該用不著小女子為你推拿氣血吧?”

周黎心中一凜,自己境界居然被一眼看穿了。

說完,許白微便站起身,眨眨眼:“在這上寒城,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黎小哥,我很看好你喲。”

“準太初果然不簡單。”

腦中的想法一閃而過,周黎抱拳行禮:“娘娘慧眼,我剛好想問問,上寒城有沒有可以傳信的魔獸,具體價錢又是多少?”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剛好有幾個重要問題一直想問。

莫叔去了寧國京城之前,給了他和聽絃小隊各一隻幻天鴿,他的那隻丟在了落暉森林,而聽絃小隊他現在也找不到。

“落霜廣場上倒是有不少售賣傳書寄信的魔獸,價錢在三百兩和一萬兩白銀之間不等。”

“不過你想要寄信,肯定有具體位置吧?”

周黎眉頭緊鎖,三百兩白銀的魔獸不算貴,畢竟在庚城一套玄甲都是兩千兩銀子。

主要是他只知道莫叔在京城,但他連京城有多大都不清楚。

“那許娘娘知道聽絃小隊嗎,就是一支由三人組成的狩獵隊伍。”

聽絃小隊三人都是四處遊蕩,刀尖舔血的鍛脈境,按常識來說,即使是在這偌大的上寒城,也應該有不小的名氣。

許白微轉動著漆黑妖嬈的眸子,淡淡一笑說道:“印象還挺深刻,他們經常停駐在上寒城,去年還在落霜廣場賣了一隻快瀕死的二品高階吞月虎和它的幼崽,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聞言,周黎眸光一亮。

“那三人可不簡單,聽絃能在整個上寒城的狩獵隊中排進前三,沈川家曾經許以重利招募他們都沒成功………”

“許姐姐,墨竹酒買回來了!”

小楓抱著一罈酒,走進包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周哥,感覺怎麼樣?”

周黎點頭贊同,誇讚道:“許娘娘在打熬氣血這方面確實很不錯,對了小楓,你等會兒帶我去落霜廣場,我想買點東西。”

小楓抬起腦袋,迷惑的問道:“周哥,你身無分文,哪裡來錢買東西,進城的銅幣都是王哥給的。”

周黎頓時語塞,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他陪小楓來這長生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搞點銀子。

畢竟是一名二境修士,如果全身上下連一枚銅幣都掏不出來,確實讓人赧顏。

“怎麼,黎小哥缺銀子花嗎,我還存了不少,要不找我藉藉?”

看著許白微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周黎搖搖頭:“不勞娘娘費心。”

周黎心底很清楚,表面上這位許娘娘是借白銀給他,但其實就相當於他欠對方一個人情,而且準太初境界的人情可不好還,他一個鍛脈境修行者,還怕弄不到銀子?

“今日麻煩許娘娘了,我還有事,暫且告辭。”

也不管小楓是不是還想和許白微敘舊,周黎直背闊步,走出了長生樓。

什麼長生樓,什麼準太初,這些都與他無關,他現在唯一的事件,就是湊銀子回庚城,或者聯絡到莫叔去京城找他。

剛走到正街上,小楓就追了上來,大聲喊道:“周哥,走那麼快乾嘛,落霜廣場在城東,你走反了。”

小楓走上前,與周黎並肩而行,接著他用手肘捅了捅周黎,擠眉眨眼好奇道:“周哥,你對許姐姐有沒有什麼看法?”

搖搖頭,周黎面無表情,說實話,他完全看不透許白微。

是人就會有情感,有慾望,這句話是齊北山告訴他的,但他根本猜不到許白微的想法,當然,也不想去猜。

“我才不信,周哥,你可別裝什麼正人君子,在許姐姐的魅惑術底下,沒有男人能抵抗的了,就連上寒城的城主都光臨過兩次長生樓。”

小楓伸手比比劃劃,講的繪聲繪色:

“我和王哥第一次見許姐姐的時候,他眼睛都不轉一下,就連我這種不近女色的修行天才都著了道,在地上打滾流口水。”

“這魅惑術這麼厲害?”

雖然小楓有誇大之疑,但周黎不得不承認,除去戰鬥需要,魅惑術這種功法的好處太多了。

不論是開店售賣寶物,還是鳥傍大樹,亦或是組建以美色為基礎的關係網,這門功法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周黎忍不住問道:“那照你這麼說,許白微在上寒城的交情關係應該很廣嘍?”

小楓傲然挺起胸膛:“那當然,上寒城的城主,白馬營的守城將軍,沈川家的長老都與許姐姐相識。”

周黎心中暗忖:“許白微既是準太初境,又與眾多權貴強者相識,為何去結交王青峰小楓這些氣血境修行者?”

“一個人沒有理由去做無用之事,要麼王兄和劉老爺子不簡單,要麼就是許白微別有用心。”他打定主意,晚些一定要去找王青峰問問清楚,希望自己是多慮了。

微風拂面,兩人隨著人群穿過條條街道,走了近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巨大的廣場上。

還未走近,周黎便聽到各種喧鬧聲,放眼望去,寬闊平坦的廣場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這就是落霜廣場?”

周黎抬腳,步靴沾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

見到如此繁華喧囂的廣場,小楓開始雀躍起來:“周哥你肯定不知道落霜廣場的來歷,這原本地下有一處冰泉,可以不斷聚攏靈氣,後來一條地龍竄出,想要佔為己有,被那一任城主當場斬殺。

“可惜冰泉被戰鬥波及損壞,雖然沒法再用,不過為了紀念此事,人們後來修建了這座廣場,地面上的冰霜經年不散,很是神奇,周哥你看那座冰霜雕像,那就是著名的弒龍者。”

周黎順著小楓指的方向望去,一尊頭戴荊棘王冠,手持長槍的冰霜雕像,正屹立在廣場中央。

“降龍伏虎,在任何時候都是英雄之舉。”

周黎心生感慨,帶著小楓向交易區走去。

落霜廣場是上寒城最大的交易場所,除了常見的武器護甲,野獸魔獸,還有奴隸丹藥符籙等,乃至極為貴重的功法都有售賣。

“周哥,你急匆匆的來這裡,肯定是想買什麼,我身上只有三十兩銀子,如果不夠我去找許姐姐借。”小楓在身上摸來摸去,顯然沒把銀子藏在同一個地方。

周黎深深看了一眼小楓,微微嘆息,論坦誠,論義氣,三個他都抵不過一個小楓。

抖掉靴子上的冰霜,周黎說道:“我不買東西,我是來找人的。”

說著,他越過小楓,來到一處販賣護甲的攤位上,出聲詢問:“老兄,你這玄甲怎麼賣?”

攤貨主人是個年近半百的男人,對於能在一堆鐵護膝和鐵護甲中,找出唯一一套玄甲的公子哥,他一點不敢怠慢:

“公子好眼力,這副鎧甲乃是由玄鐵,沙晶與黑靈巖打造而成,就算面對鍛脈境修行者的攻擊,也能撐住一炷香,本來是三千兩白銀,如果公子看得上,就算兩千七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