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陳挽月走後,梵音一直看著桌上的盒子。

“諾”陳最看著她看得入神,直接把盒子遞給她。

“她為什麼送你這個”梵音握在手裡,盒子精緻,盒子上有精巧的雕花。開啟裡面是一條手鍊,雖說看著是個挺名貴的情侶手鍊。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尺寸很小,倒像是女生戴的。但是梵音心裡還是挺不舒服的。

“送的什麼”陳最隨口一問

“自己看”梵音輕推過去,沒想到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手鍊被摔出來了。

“醋味那麼大啊”陳最寵溺的看著她,絲毫沒去管那條精美的手鍊。

“我不是故意的”梵音正想去撿起來時陳最先彎下腰。

陳最皺了下眉,盒子底部上畫著的那幅圖案和莫琳畫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梵音正好也看見了這個熟悉的圖騰。兩人相視片刻。“這手鍊不是給我的”陳最靈光乍現,“走,帶你去見個人”

陳最拿起那個盒子,梵音也被陳最拉著坐上車。

“楚初末的情人?”

“這麼聰明?”陳最打燃火。

“楚初末是同性戀”梵音補充道,“那個手鍊不是你的尺寸”

“莫琳,楚初末,還有白喻…”陳最突然想通了,“這今年倒是風生水起”陳最好像明白這個圖騰的奧秘,“這是組織交流的符號”

莫琳在藝術界正是炙手可熱的新星,楚初末20出頭就是當地商業大亨,白喻辦的百花這幾年的風頭都快超過江眠了。仔細回想,她們的崛起就在這幾年。也正是這幾年,她們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籠罩著這片天。更重要的是,她們…她們都是孤兒!

“到了”陳最領著梵音下車。是一家福利院。福利院裡都是女孩兒,這是白喻前幾年辦的女子福利院。但圈內人都明白,這些女孩兒中會挑選有潛力的被訓練成殺手。

“先生你好,請問…”門口出來一位老奶奶,拄著柺杖慢悠悠的迎出來。

“我找白喻”

“小喻現在不在這”老奶奶想應付過去。

“那奶奶幫我去地下室找找”陳最笑著道出了玄機。

哪知那老人掏出了一把槍,身手矯健,一看剛剛慢悠悠的步伐和拄著的柺杖就是無力的裝束。

梵音看向老人的手,談不上粗糙,甚至沒有什麼皺紋。再看手腕上戴著的手鍊,她就是白喻。

“下次裝像點”陳最一語道破,“和楚初末比還是差遠了”白喻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梵音小姐好”

梵音不知道她怎麼認識自己的,但還是禮貌回應,“你好”

白喻把兩人迎進辦公室,自己換好衣服再出來。

清爽的黑長直,可是和莫琳那種溫柔清冷不同。很有攻擊性的帥氣,看起來年齡應該是比自己年長很多,卻絲毫不見年歲的痕跡。很有韻味的美人。

“諾,楚初末給的”陳最把盒子放在桌上,白喻臉色有輕微的變化,“你看過了?”

白喻警惕性強。“楚初初說是她姐給我的禮物”陳最自然的喝了口茶,“開啟一看就是給你的”

白喻放下心來,“謝了”

一個小女孩突然衝進門來,“母親,林木又…”女孩手上都是血,臉上灰撲撲的,穿著樸素,長相出眾。和院子裡那些天真爛漫的小朋友截然不同。

白喻有些惱怒,“又是…”說著就站起身來往門外走。陳最和梵音也跟著到地下室。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血腥味兒,黑漆漆地燈光也很昏暗。梵音不怎麼看得清,緊緊地抓住陳最的手。

“林木”白喻站在鐵柵欄外居高臨下語氣冷淡又帶著斥責。

這時梵音才發現,在他們腳下是一個牢籠的訓練營。一個籠裡有十多個女孩,這個籠子裡,除了被白喻叫住抬起頭的女孩之外,剩下的人無一倖免都躺在地上。

“母親”女孩望著白喻,在她抬起頭的一瞬間,梵音被她精緻的面容所震驚。儘管她臉上好似被別人劃上一刀,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手上還沾著鮮血,她端莊地站起來,雙手理了理頭髮又理了理衣服。向位居高處的三人問好。

“你出來”白喻一發話,守在外面的人就帶她上了樓。

“帶了什麼東西下去”白喻面色凝重。

“這個”女孩兒拿出手裡血肉模糊的一條項鍊。白喻愣了一下,每日練武不能帶武器下去,這算不上武器。倒是她臉上的傷一看就是被刀劃傷的。

“你把他們打傷了”

“母親,是他們太弱了”女孩臉上帶著傲氣,“下次母親可要選好人選”這時才發現趴在地下的都是一群體格比林木大的女孩兒。陳最在一旁聽的好笑,一個小屁孩兒還教訓起自己的僱主來了。

梵音本來也沒怎麼在意,可那條項鍊…是南無恙的項鍊!南家的虎圖騰自己一眼就認出來了。

“去休息吧”白喻知道林木從不會惹事生非。一定是下面的人招惹她了,不然不會打得這麼狠。

“沒勁”女孩比梵音矮半個頭,剛要從梵音面前走過去,“等一下”梵音開口,看著面前的女孩兒。

林木也轉過頭,望著她。陳最怕梵音受傷,往前站了一步。

“小姐你有什麼事”黑色的齊劉海擋在小孩面前,水汪汪的眼珠更顯得精緻。

“可以看看你的項鍊嗎”梵音伸出手,絲毫不嫌棄她。

“給你咯”林木毫不在意的扔給她。

“你哪來的”

“死人堆裡撿的”林木嘴角略微上揚,有些興奮地看著梵音,“城南的死人堆,我從那裡帶過來的”

“夠了”白喻呵斥道。林木望著白喻惱怒的模樣。招招手讓梵音靠上前來,輕輕說了句,“你能讓母親放我一星期假,我就帶你去找…項鍊的主人”林木說完轉頭就走了。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盡頭。

“我和她還挺投緣的”梵音有意提一嘴。

“她和你說了什麼”白喻也有意試探。

“她說想出去看看她弟弟”梵音打著幌子。

“弟弟?”

“嗯”梵音點了點頭,“第一次看她就挺投緣的,我想…”

“不行,林木只能跟著我”

“你誤會了,我想帶她去找她弟弟,耽擱不了幾天”梵音帶著些請求的語氣。

“可是…”白喻正要拒絕時陳最插句嘴,“人我帶走,初末那事我幫你辦了”

楚初末正因為資金鍊出了問題忙得不可開交。陳最說出口的事就一定能辦到。更何況按他家裡的資產來看,這個事還是輕而易舉的。不過白喻驚訝這樁根本不成正比的生意。

“行”白喻也爽快的答應。

林木跟著兩人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