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腳同時到他身上,他的神軀狠狠一震,整個人倒飛出去,肋骨都斷了數根。

“噗!”一口血湧上喉嚨,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誅神之力素來強大,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扶光那個雜種,居然也變得這麼強了?

那一腳,比誅神還狠。

難怪……它要扶光的身體。

“咯咯咯~”體內響起那東西的聲音,“不愧是有祖神真血之人,倒是在西天學了不少本事,強了不少。”

末了,便見無極的身後出現一道半透明的黑影,它凌駕在黑暗之上,揮手間,周身便又化出成千上萬的黑影。

每一道黑影都似刀刃組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斬的烈烈作響。

“枯棘之盾!”隨著誅神一聲呵,一道黑色荊棘之盾從他周身散開,化作一道圓形結界,將他與扶光一起護在裡面。

他的傀儡之力,不足本體的十分之一,在這天誅地滅的陣法裡,只能盡全力護小寶安全。

扶光扛著手中銀槍,與誅神並肩而立,少年的目光卻直直鎖在那黑影上。

又是一槍斬出,擦著地面蹦出電光火石,這一次,那光也被染上了黑,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了那股子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是你?”他挑起長槍,指著無極身後的黑影。

誅神微微握緊手中長劍,冰冷的臉上覆上了殺意,微微側臉問道,“你見過他了?”

扶光點點頭,“在西天多次生死存亡之際,我都能感覺到這東西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它就像陰魂不散的鬼一樣,我卻一直沒找到它的本體,最後,還是在一盞燈芯裡找到了點蛛絲馬跡。”

“剛要深入調查時,那燈芯就消失不見了。”

“還是兔子嗅到了燈芯消失的方向……是,人界的東海。”

“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現在,剛到上界,就遇見了。”

“它到底是什麼?”扶光見誅神一臉凝重,“你認識它?”

誅神,“老相識了。”

當年,這東西蠱惑了滅世,在他與滄瀾赴約之前,佔據了他的肉身,將他的暗魂困在識海囚籠中,而後又以他之軀奪了神源,帶領暗族攻打上界。

等到他的神魂奪回肉身時,上界與暗族已是兩敗俱傷。

而滄瀾,身受重傷恨他入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咯咯咯~”黑影也不藏了,他依舊放肆的笑著,“是啊,老相識了。”

成為聖尊扶淵時,‘另一個扶淵’,大機率也是它的傑作了。

“誅神,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痴情不改,剛回來就到這上界,迫不及待的見那個女人啊?”

黑影冷哼著,“可惜啊可惜,她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吧?”

“嘖嘖嘖,當初你若老老實實成為我的載體,與我共成天道,哪還有這麼多事。”

末了,它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你,真不識相!”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拿你的兒子來換吧!”

“他的肉身,可比你的還稱吾意啊!”

它勢在必得的笑著,轉頭就傳音給無極,“刺破那小子的識海,吾便能佔據他的肉身,你知道怎麼做。”

這事,滅世曾經就做過一次,誅神赴約前夕,他親手端給誅神的茶,下了藥。

才得以讓他刺破了誅神的識海,給了‘它’可乘之機。

無極冷著眼,周身神輝不再,他點點頭,手中一動,一把彎月刃出現,“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後,還我自由,絕不傷滄瀾分毫,我要帶她去過本該屬於我們的日子。”

“伽羅山,將是你永不踏足之地。”

黑影嗤了一聲,以沉默作答。

什麼情情愛愛,在它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小寶,天誅地滅陣是上界主神才能開啟的陣法,你有主神血脈,以血能破之。”此時,誅神暗暗傳音給扶光,“破陣之後,找好藏身之地,其他的,交給我。”

作為一個父親,在他眼裡,扶光永遠都還是那個小寶寶,需要父親的保護。

‘那東西’詭異狠毒,曾經他都著了道,他必不會讓小寶跟它正面交鋒。

扶光眉頭緊蹙,“孃親真想讓我死嗎?”

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誅神愣了愣,扭頭看著少年略帶茫然的眼睛,大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傻孩子,你要永遠相信她對你的愛。”

滄瀾可以恨他,但絕對不會恨小寶。

“是,我又怎麼會懷疑孃親的愛。”扶光皺眉,眼裡的茫然全然消失,他與孃親的羈絆,是任何人都無法斬斷的!

成為孤魂野鬼那些年,他也全是靠著這份羈絆等下去的。

“走!”誅神聲音剛落,黑影與無極已經齊齊攻了上來。

“砰!”

“轟!”

長劍對黑影,長槍對彎月刃,兩相觸碰的瞬間,整個陣法空間都是一片天崩地裂的景象。

道道肅殺神威和恐怖的暗尊之力相觸,宛若星辰相撞。

扶光割破手指,誅神抽隙以他之血畫印。

“破!”

血印被打入虛空之中,在恐怖的撞擊中,硬生生將這陣法空間撕出道道裂縫來。

“什麼?”無極愣住,方才扶光的一擊讓他退後數米之遠,看見裂開的陣法,他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她竟然……教過誅神破陣之法……”一口血從唇角溢位,無極以彎月刃撐住身軀,看著那血印,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主神之秘,絕殺之計,她居然……告訴誅神了。

要知道,他是偷用了神源之力和主神之血,才佈下此陣的,此事不光明,可為了滄瀾……他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萬萬沒想到……敗給了曾經她對誅神的愛。

黑影顯然也愣了一下,“沒用的東西!”

“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它冷戾的說道。

陣法一破,他們便又現身於上界了,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出了很大的紕漏。

塵土飛揚中,他看向暗處,又冷笑一聲,“誅神方才硬生生接下吾的攻擊,他不行了。”

“到底只是一個傀儡,還沒強到能打過吾的地步。”

“你去,不計代價也要抓住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