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望來,盡皆好奇。

“洛林道友,你這是?”

納蘭敵見洛林竟然對落雪閣一雜役弟子哈哈大笑,喜形於色,不由問道。

“納蘭兄!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可否應允?”

洛林雙目之中帶著激動,語氣之中蘊含期待。

“還請洛林道友直言!”

納蘭敵並未一口答應,而是追問道。

“倪天知道,我一直都在尋一位衣缽傳人,奈何我宗功法特殊,需要格外親和暗屬性的人方能修煉,因此一直苦求不得!”

“沒錯,洛林道友的確和我說過幾次。”

倪天真人在一旁附和道。

“剛才我經過此子之時,便察覺其體內竟然帶有純正的暗屬性靈力,未修行我宗功法,卻有如此精純的暗屬性靈力,那只有一種可能,此人是暗黑之體!”

洛林平復下激盪的情緒,緩緩開口:

“暗黑之體是修煉九鼎山功法的最佳體質,若有此子在,我九鼎山定能更進一步,不知納蘭兄能否割愛?”

納蘭敵聞言,沒有拒絕:

“我自無不可,不過洛林道友,此事還需徵得此子同意才可。”

納蘭敵看向了李青峰:

“我記得你叫李青峰吧?”

“是......是的,回稟吾皇,小......小的就是李青峰!”

李青峰見國主竟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說話都變得有些磕巴,急急忙忙就要跪下答話。

納蘭敵抬手揮出一道真氣,阻止了李青峰下跪,接著問道:

“九鼎山乃東神洲二十八上門之一,你眼前之人為洛林真人,你可願拜他為師?”

李青峰心中頗為意動,這洛林真人,地位似乎不比倪天真人差上半分。

若是能拜他為師,那自己豈不是能和大皇子平起平坐?

這是階級的躍遷,尋常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緣!

李青峰神色掙扎,不過片刻之後,他還是咬牙說道:

“啟稟吾皇,啟稟洛林仙師,七皇子於我有救命之恩,此恩比天高,我不能不報,我想在七皇子身前效犬馬之勞。”

洛林一聽,雖說有些失望,但看向李青峰的眼神卻由發現良才的欣喜轉變為對忠士的欣賞。

納蘭天心中不由生出一些反差感,但更多的是替李青峰找到前路而感到高興,他開口說道:

“青峰!機緣在前,需牢牢把握,你放心去吧!“

“可是!我......”

“不用可是,若是你學有所成,將來也能更好地幫助我不是麼?”

納蘭天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對李青峰勸慰道。

此話一出,倪天與洛林都不由得對納蘭天高看一眼,沒想到此子居然如此豁達!

洛林對納蘭天點了點頭,對李青峰問道:

“李青峰,本尊洛林,我且問你,可願拜我為師?”

李青峰看了看洛林,又轉頭看了看納蘭天。

在納蘭天眼中,他看到了鼓勵。

李青峰迴過頭,最終雙膝跪地,高聲呼道:

“徒兒願意,拜見師尊!”

早有機警的丫鬟端來茶水,李青峰雙手捧著茶水,奉到了洛林身前。

洛林爽朗一笑,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思量一番,取出了一枚黑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一面刻著九隻小鼎,一面刻著一個“洛”字。

“徒兒,為師觀你修為尚淺,缺乏護身之物,這枚令牌便算作為師給你拜師的禮物。”

“這令牌乃為師耗費真元打造,其內蘊含三道為師烙印上去的至強攻擊,只要對手不超過金丹境後期,有極大機率能一擊殺之,哪怕是金丹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出其不意之下,也會吃大虧。”

“此物催動起來也頗為方便,只需神念引動便可催動,你且收好!好生使用!”

李青峰一聽,心中一動,頓時大喜:

“多謝師尊賜寶!”

“善!”

洛林說罷,邁步離去,就連腳步都比往常輕快一些。

......

翌日,落雪閣。

“柳叔!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七皇子......”

“柳叔,這個稱呼我聽得不習慣,還是用以前的稱呼吧!”

“好的,公子,已經收拾妥當。”

“那咱們便出發吧。”

“公子,李青峰把洛林仙師送他的黑金令牌留了下來,說是他以後在宗門修行,用不著那般護身之物,留給公子才是最好。”

納蘭天聞言,面帶不虞:

“柳叔,此物乃青峰的機緣,還是還給他吧,他加入的宗門不比尋常,專修刺殺之道,甚至其宗門會經常接一些刺殺的任務,可以說是異常艱險,否則洛林仙師也不會賜下他這枚黑金令牌!”

柳隨風卻是無奈說道:

“公子,昨日他便來送過了,我也勸過他,沒有收下,但他今日一早就將這令牌放到了落雪閣門縫之中,隨後便與洛林仙師一同離去了。”

納蘭天心中泛起暖意,將黑金令牌接了過來。

這令牌觸手冰寒,頗為沉重,色澤內斂。

仔細感受,有一股強橫的殺意在令牌之中蟄伏。

納蘭天相信,只要引動,這黑金令牌便會爆發出恐怖的攻伐之力。

那力量,足以將他滅殺千百回。

納蘭天將這黑金令牌貼身放好,頓時,一種強烈的安全感縈繞周身,對前路的擔憂也片刻間消散。

就連他的腰,都彷彿比以前更直了一些。

“這便是底氣吧!”

納蘭天默默想著,隨即他搖頭輕嘆:

“終歸是他人的力量,真正的底氣,還是要靠自己努力啊!”

自衣袖間取出一封信,放在了落雪閣廳堂之中顯眼處。

納蘭天與柳隨風轉身走出納蘭府,登上一駕外觀普普通通的馬車。

柳隨風一抖馬韁,輕喝一聲:

“駕!”

馬兒輕嘶一聲,緩緩朝著尋靈巷而去,在走之前,納蘭天想與風飛雪道個別。

天羽坊遭此一劫,行人、店家都稀疏了許多。

若是以往,別說將馬車駛入尋靈巷,就連走進來都頗為不易,如今卻是冷冷清清,蕭條無比。

抵達尋靈巷,問詢後方知,風飛雪在昨日下午便已離去。

“有緣自會再見!再見!雪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