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羽國,深宮。

一個身穿龍袍,頭戴冠冕的中年男子正在與一位清癯老者手談。這名中年男子,器宇軒昂,目光銳利而深邃,面容莊重而肅穆,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他便是蒼羽國主宇文尊。

他捏著棋子的手突然在半空頓住,轉頭看向那通天光柱,眉間有喜色浮現。他呵呵一笑:

“魏國師,看來時機已經成熟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看來陛下此次定能功成!”魏國師起身,向著宇文尊一拜,恭賀道。

不過,似乎想到什麼,宇文尊把臉上喜色一收:

“不過,那個傢伙卻是有些麻煩,交給你的事辦妥了麼?”

魏國師似是知道宇文尊說的是誰,他捋了捋頜下白鬚,開口笑道:

“剛傳來訊息,陰家家主陰弘業,近來神功大成,達到金丹後期境界,他會加入。”

“蘇家家主蘇修竹、溫家家主溫文瑞也已經同意,只待我們傳喚。”

“可惜左家家主左無明一直在閉關,我的人始終聯絡不到他。不過......我想即便聯絡到他,他應該也會拒絕,一直以來他和陰弘業都不對付。”

“鄒家和莫家這兩大世家呢?”

“莫家家主莫星淵已經同意了,只是鄒家家主鄒雨伯卻拒絕了。”

“拒絕?”

“是......是的。”

“有沒有說是因為什麼原因?”宇文尊雙眼微眯,眼縫之間有寒光在閃動。

魏國師看了眼宇文尊,隨即低下了頭,小聲說道:

“他說......他不感興趣......”

“哦?呵呵......不感興趣麼。”一股冷意自宇文尊周身散發出來,炎炎夏日一下便如進入了隆冬季節,一層層的冰霜自宇文尊的腳下蔓延開去,一棵三丈高的古樹自他背後緩緩升起,通體冰玉之色,近乎透明,散發出無盡寒氣,他手中捏著的棋子在不知不覺間被捏成了粉末,飄揚落下。

魏國師嚥了口唾沫,心中有些緊張,他是魏家家主,但只是一個金丹前期的修士,比起眼前的宇文尊,他非常渺小。

......

納蘭府,聽雨樓。

納蘭宇渾身汗出如漿,蒸騰起濃濃的白霧,他雙目漲紅,微張著唇,牙關緊咬,突然,一股磅礴的氣勢自他周身散發而出,捲起了地面的灰塵,形成一個半徑一丈的圓環,他發出一聲尖嘯,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成了!”

“這便是築基真修擁有的力量麼!太強大了!我感覺,我一隻手便能掀翻十個以前的我!”

“自此我納蘭宇便鑄就了仙道之基,長生可望!”

“師父要求我十年內築基有成,便收我入門牆,如今僅僅過去五年便已經達到師父的期許,他老人家應該會很欣慰吧!”想到這裡,納蘭宇心中便止不住興奮起來,想著步入清風劍派那一刻,到底是何等風光!

“嗯?那是什麼?”納蘭宇一下子看到那道通天光柱,隨即心中一喜:

“這是無雙機緣即將現世之兆,莫不是要來個雙喜臨門?”

納蘭宇推開窗戶,顧不上收束剛剛突破境界有些凌亂的氣機,縱身躍下,離著地面尚有兩丈遠時,一道銀白劍光自腳下浮現,納蘭宇伸手掐劍印,往通天光柱所在位置一指,整個人便瞬間飛掠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無影。

......

一座荒山之上,三位身著廣袖道袍的身影正在此處,看著不遠處的通天光柱。

這光柱約三人合抱般粗細,在一處小土丘之上憑空升起。已經有修士急不可耐地想要向前檢視,但是那光柱十丈範圍之內,彷彿有一層無形薄膜,阻擋住了所有人的靠近。

“柳叔,他們怎麼靠近不了那道光柱?”

柳隨風神色凝重起來:

“公子,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機緣,周圍有陣法守護,似不是天然之物,而是......”

柳隨風話未說完,但納蘭天已經瞭然,無論是不是天然之物,這裡的水似乎有點深,納蘭天對自己的氣運有自知之明,決定遠離此處,不趟這趟渾水。

“納蘭公子!”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只見離著此處不遠的地方,一道靚麗身影正緩緩走來,腰間佩著一柄藍色長劍,正是寒月。

這裡只有他們幾人,因此風飛雪也沒有稱呼納蘭天為道長。

走到近來,風飛雪微微彎起眉眼,其中有著淡淡的喜悅,嘴角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看著納蘭天,她淺淺笑道:

“納蘭公子也是來爭奪機緣的?”

納蘭天忙擺了擺手:

“哪能呢,我就是好奇,過來隨便看看,這便準備離去了,你呢?”

“我本來準備去試試的,不過我看好幾個築基修士都只能在陣法上打出一絲漣漪,就不討沒趣了。”風飛雪將雙手揹負身後,往通天光柱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搖頭。

“既如此,我們不如四處走走,正好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

“嗯~......”風飛雪沒有拒絕,可是不知為何,風飛雪一聽這話便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臉龐微紅,彷彿與某人有著不可言說的情愫,心中無來由的有些害怕,又有著幾分期待。

柳隨風和李青峰走在兩人身後,不斷擠眉弄眼,偷偷笑著。

漸漸地,四人走到了一片僻靜之處,草木深深,流水依依,渺無人煙。

“嘖!這裡的環境可真不錯,林茂水清,鳥語花香!”納蘭天讚歎一句,隨即問道:

“風姑娘,能不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加入的太清劍氣宗?”

風飛雪似乎有些失望,她撇了下嘴,還是回答道:

“說起來也是緣分,家師青蓮真人在三年前去先天一氣靈符宗求一道高階靈符,我那時在靈符宗坊市中與密友遊玩,家師離開靈符宗時無意中看到了我,太清劍氣宗有一門瞳術,雖然無法與玄然神目宗的瞳術相比,但在辨材之道上也有些建樹,家師正是修煉了這門瞳術,才能一下看出我的特殊體質。”

“原來如此,那這次你是一個人回來的麼?”納蘭天又接著問道。

“嗯,先乘坐跨域飛舟到先天一氣靈符宗,再從靈符宗駕馭飛梭回來。”

“飛梭?那是什麼?”納蘭天眼睛一亮,對這飛梭很感興趣。

風飛雪正要掏出飛梭給納蘭天展示一番,正此時,一聲有些尖利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居然有飛梭?交出來!饒你不死!哈哈哈,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