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靠在椅背上,低頭沉思起來,不過片刻,他便搖頭笑道:

“錢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貧道做事,全靠本心,那些粉......那些道友如何做,貧道不管,但若是因貧道讓這些道友有所損失,豈不是辜負了他們對貧道的信任?這些財物,還請錢道友收回去吧!”

說罷,便起身對錢掌櫃施了一個道揖,準備離去。

錢掌櫃聞言一嘆,他也只是試探一番,見事不可為,便也起身相送。

三人隨意在尋靈巷找了一處客棧,準備吃些餐食。

納蘭天端起酒杯,滿口飲下,對柳隨風詢問道:

“柳叔,聽靈軒齋左丘掌櫃說,那龍鳳匕原本是一柄靈器,其價值竟然能與地階的天地靈物相比?”

“嘖!”柳隨風也滿飲一杯,發出嘖的一聲,聞言點頭道:

“靈器煉製極為不易,很多靈器都具備神異之效,其價值,自然能與地階的天地靈物相媲美。”

“修仙界中,兵刃分為普通兵刃、法器、法寶、靈器、靈寶這幾個等階。”

“普通兵刃無需多言,世俗中的兵刃便是此類。”

“若是普通兵刃被大法力修士煉入八道靈禁,那這普通兵刃便會成為一階法器。”

納蘭天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柳叔,這靈禁又是何物?”

柳隨風撓了撓頭,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嗯~你知道符籙上的符文吧?這靈禁便是與這符文作用相仿,能夠匯聚天地靈氣,使兵刃發揮出特殊威力,比如在兵刃中煉入火系靈禁,那這把兵刃在攻擊時便能產生火系傷害。”

納蘭天輕輕點頭,若有所思,柳隨風接著講述道:

“不過一般的兵刃並不能承受靈禁的力量,因此會加入一些更加珍貴的煉器材料,如此一來,價值便水漲船高。”

“法器中每增加八道靈禁,便能更上一個品階,直至達到七十二地煞之數,成為九階法器,因此也有一種說法,將法器中的靈禁稱為地煞靈禁。”

“七十二地煞靈禁融合為一,可組成一道天罡靈禁,若是能夠在法器中煉入四道天罡靈禁,那這法器便能一躍成為法寶,每增加四道天罡靈禁,便可使法寶的品階更上一層,直至達到三十六天罡之數,成為九階法寶。”

“三十六天罡靈禁可融合為一道神玄靈禁,聽聞這神玄靈禁已經有了一絲法則的力量,因此其所爆發的威能極為可怕。在法寶中煉入十二道神玄靈禁,便有了成為靈器的基礎,靈器之所以稱之為靈器,乃是器中有靈,方可稱之為靈器,至於如何為法寶開靈,我卻是不知了。”

“靈器的晉升極難,每晉升一階,便需要十二道神玄靈禁,直至達到一百零八神合之數,方能成為九階靈器。”

“靈器之後便是靈寶,不過如何煉製靈寶,我也不知。”

納蘭天點點頭,這才明白煉製靈器的艱難,他咂了咂嘴:

“柳叔,那豈不是說要煉製出一柄靈器,至少要煉化三萬一千多道地煞靈禁?”

柳隨風嗯了一聲,繼續道:

“所以靈器才會如此珍貴,其價值不比地階的天地靈物差。”

“大概說來,靈寶、靈器、法寶、法器與天地靈物中天、地、玄、黃四階寶物價值是相當的。”

納蘭天一下子想到一個問題,他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道:

“那豈不是說風飛雪給我的寒月劍至少價值二十萬靈石?”

柳隨風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喉嚨:

“不錯,三階法寶,相當於玄階下品的天地靈物,價值應該比二十萬還要高一些,在三十萬靈石的樣子。”

納蘭天又緊接著問道:

“那月華精露呢?價值多少?”

柳隨風哈哈一笑:

“月華精露位屬黃階中品,價值在七萬靈石左右。”

納蘭天以手扶額,哀嘆一聲:

“哎!我拒絕了三十萬靈石的寒月......這不是丟了西瓜揀芝麻麼......”

說是這般說,但若讓納蘭天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月華精露,一是他害怕域外天魔再次附身,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風飛雪對寒月極為不捨,他不願奪人所好。

幾人飯罷,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納蘭天盥洗完畢,剛準備掏出青銅小鏡看看自身的氣運情況,便聽到外間傳來了敲門聲,開啟門一看,一個令納蘭天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門口。

門口之人,身穿綾羅,約莫十八歲上下,身材矮胖,腦袋滾圓,一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此時正瞪著納蘭天,不是鄒海又是誰?

“鄒海?你來作甚?”納蘭天沒有客氣,直接問道。

鄒海卻沒答話,徑直走入屋內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嚕嚕”一口喝乾,又倒了一杯,再次猛灌了一口,哈了口氣,這才慢悠悠說道:

“哈~”

“我來自然是找你有事。”

納蘭天皺了皺眉,他對鄒海的觀感不是太好,說話也直接利索:

“有話直說!”

鄒海嘿嘿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丟到了桌上:

“算了,你一點也不好玩。”

“我是來給你送錢的,你不是給我妹妹挑了一把神兵麼,還借給我妹妹一千五百枚靈石買下了那枚血紋礦,這儲物袋中是還你的靈石,其餘的便算是我鄒家的一些表示。”

納蘭天這才忽然意識到,那個乖巧可愛的鄒悅小丫頭是眼前這胖子的親妹妹。

納蘭天神色稍霽,默默在心裡吐槽:

“你和你妹妹真的是......毫無關聯性......”

鄒海說完,也不久留,行至門口,他頓了一頓,突然道了一聲:

“謝了!”

隨後下樓而去。

“這胖子對她妹妹倒是挺好的,得了,讓柳叔看看儲物袋有多少靈石吧,哎!沒有法力真是不爽,儲物袋都不能開啟!”納蘭天倒是不奇怪鄒海能找到自己,以鄒家的勢力,莫說在尋靈巷,哪怕是在洛水城,找一個人也是頗為輕鬆。

來到柳隨風房間,兩人站在桌案旁,柳隨風將手中的儲物袋對準桌案,嘩啦啦的靈石雨便從儲物袋中潑灑了下來,轉眼便將桌案整個淹沒,滾落在地。

納蘭天眼中全是靈石的光輝,他忍不住抓起一把,內心激動,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我可能是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