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峰一見周圍這般多的人,頓時緊張起來,他湊到納蘭天耳畔低語:
“公子,趁巡防隊還沒來,我們要不離開吧?”
納蘭天卻是笑了起來:
“你等會兒就看著吧,你對你家公子也太沒自信了!既然出了攤,那便是有那份底氣,我心裡還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李青峰一聽,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想到納蘭天不但不怕,反而很期待,難道公子就真的不怕馬失前蹄嗎?
圍觀眾人看著眼前這個小道士坐得不動如山,也是有些佩服這小道士的膽量。
天羽坊巡防隊的效率非常高,半刻鐘不到,便有一隊身披銀色甲冑的人邁著整齊的步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甲冑之上有淡淡符光流轉,具備不俗的防禦之力。
跑在最前方的一人正是剛才離去的年輕男子,此時他指著納蘭天三人大聲喝道:
“大人,就是這幾人!這幾人假裝道士,在尋靈巷招搖撞騙,還請大人以大局為重,清除這等擾亂秩序之人!”
巡防隊為首位置,站著兩人,一人面目粗獷,長得人高馬大,身上的甲冑被撐得高高隆起,不過站的位置比旁邊之人靠後一些;旁邊之人同樣著甲,卻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比正常人稍矮一些,頭髮被梳成一個高翹馬尾,五官精緻,左側眼角處長了一顆美人痣,為此女平白增添了一絲魅惑。
“你在教我做事?”那面目粗獷的大漢斜著眼盯著帶路的年輕男子,語氣中有淡淡的寒意。
“不敢,大人!小的不敢!”那年輕男子惶恐說道。
“哼!巡防隊做事有自己的規矩,你算什麼東西,在我面前指指點點!滾一邊去!”粗獷大漢說完,毫不客氣地將那年輕男子撥到一旁。
“是!是!是!”那年輕男子點頭哈腰地站到了一旁,他看著納蘭天,眼中有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喜悅,不管如何,巡防隊來了,按照宏發樓大管事的說法,一個屁大小子,哪裡會什麼仙緣妙法,定然是靠著不知道什麼手段裝神弄鬼,但這些手段在巡防隊那些鐵閻羅面前,那也只是虛妄。
“只要等這小子被趕出天羽坊,到時候有的是辦法炮製他!”這般想著,年輕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納蘭天抬眼看向巡防隊,甲冑森森,軍容嚴整,顯然戰力不俗,柳隨風在一旁低聲道:
“公子,那領頭男子的修為我看不透,應該是位築基真修,旁邊那位女子修為不弱於我,公子小心!”
納蘭天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數,將目光看向那為首女子身上,那女子也同時看向了納蘭天,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同時縈繞在二人心畔。
慕然,納蘭天注意到此女左側眼角的那顆美人痣,這位置,這大小,原來此女竟然是飛雪,一瞬間,納蘭天心中的疑惑解開,什麼男生女相,什麼秀氣書生,別人原來是女扮男裝而已。
納蘭天認出飛雪花了一點時間,飛雪認出納蘭天卻快了很多,畢竟納蘭天只是換了一身道袍,插了一根道簪。
納蘭天正要開口打招呼,飛雪也知道她被認出來了,悄悄地將食指放在嘴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納蘭天便不再作聲。
那粗獷大漢正要喝問納蘭天等人,身旁的飛雪輕輕擺了擺手,那大漢立即躬身,退到一側,將位置讓了出來。
飛雪看著納蘭天道:
“巡防隊接到檢舉,說有人在此行騙,你們可曾看到?”
這話一出,那前去檢舉的年輕男子一臉懵逼,隨即反應過來,大聲嚷道:
“大人!我檢舉的人就是他們啊......”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年輕男子臉上,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話。
那粗獷大漢收回了手,一臉兇惡,低聲罵道:
“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不長記性的麼?我家小姐說話你也敢插嘴!”
那年輕男子捂著臉頰,用怨毒的目光看向納蘭天。
納蘭天也懵了,打你的又不是我,你瞪我幹什麼?
“咳咳!”納蘭天清了清嗓子,看向飛雪,語氣溫和道:
“這位......道友,貧道在此替有緣人測緣,是不收分文的,若是未開出寶貝,貧道還將賠償買礦的費用,不知這行騙一事,從何說起啊?”
“哦?那就是有人誣告了?”飛雪說著,轉頭看向了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嚇得一激靈,要真是坐實了誣告,肯定要脫一層皮才能從巡防隊的大牢中出來,他立馬叫屈:
“大人!明察啊大人!仙緣妙法高深莫測,哪裡是這小道士能習得的?”
這時,那位自詡英俊瀟灑的馬辮兒男開口附和:
“大人,我看這人就是騙子,嚴刑拷打之下,不怕他不招!”
一些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這小道,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非要學騙!”
“是啊,可惜了這身好皮囊!”
“休要胡說,這小道萬一有真本事呢?”
“有真本事為什麼不自己去把礦開了?我不信真有這麼好心的人!”
......
那粗獷大漢一聲大喝:
“巡防隊辦案,保持肅靜!誰再吵嚷,休怪我段浪大嘴巴子伺候!”
眾人一聽,迅速安靜下來,不再言語。
納蘭天看向眾人,目光和煦,又看向了飛雪,道:
“其實證明我是否是騙子很簡單!我與這位道友素不相識,但我可為這位道友尋一寶礦,大家在場,均可做個見證。”
飛雪目光微微疑惑,道:
“這位......道友,你不是說只替有緣人尋礦嗎?”
納蘭天臉上灑滿陽光,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真誠,暖人心房:
“然也,這位道友,你與貧道有緣啊!”
飛雪一聽,臉龐不自覺染上一絲紅潤,心中又有些擔心納蘭天能不能一次選出寶礦,畢竟就連資歷深厚的尋礦師也極難做到一擊即中,其中有著相當深厚的學問,不懂這些,除非仙尊出手,或者撞了大運,否則定然難成!她試探著說道:
“不如這位道友多選擇幾塊,更為穩妥。”
“不必,我主修緣法之道,緣淺緣深有緣則靈!道友,請隨我來!”納蘭天將道袍下襬一提,向著一處售賣血紋礦的店家走去,步伐自信且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