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尋靈巷的人少了許多,但也只是相對來講,實際算下來,在尋靈巷來來往往的人一天恐怕也不會少於一萬,與其自己去辛辛苦苦地找他們,不如打出口碑,讓那些尋礦之人來找自己。
納蘭天對柳隨風附耳說道:
“柳叔,你等會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柳隨風一臉無奈,滿是不解:
“公子,真的要這樣?”
“無妨,去做便是!”納蘭天說得異常篤定。
柳隨風點點頭,朝來路走去。不多時間,柳隨風便抱著幾個包裹回來,三人一同拐進一條小巷之中。
不到半刻,拐角處,三個身著道袍的人影走了出來,一老兩青,為首之人是一個年輕道士,右手提著七星拂塵,左手捏道印,目光微垂,神態莊重;年輕道士右後方,是一個同樣年輕的道士,雙手擒著一隻丈餘長幡,幡上寫著“妙法天成,算天算地財源廣進”;左後方,則是一個上了些年歲的老道,腰上繫了一個法鑼,雙手同樣擒著一隻丈餘長幡,幡上寫著“仙緣道術,緣淺緣深有緣則靈”。
這為首的年輕道士,正是納蘭天,此時他身著簡潔而典雅的白色八卦道袍,發插道簪,不復往昔的風華飄逸,但於鬧市中,卻顯示出淡淡的清淨與超脫,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會多看幾眼。
此時納蘭天直接在尋靈巷人流最多的地方,擺下長桌,柳隨風將兩隻長幡往長桌的左右地上一插,左手執鑼,右手執棒,往鑼上就是一敲,頓時,洪亮的鑼響聲便“當~”地響起,街道上無數人將目光投了過來;李青峰則站在另一邊,扯開喉嚨,清亮婉轉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師測緣,分文不取,神仙妙法,算錯包賠!”聲音嘹亮,但是味兒卻有些不對,有點像是唱出來的,聽得納蘭天眼睛都眯了起來,他對李青峰道:
“青峰,你稍微自然點,自然點......”
“嘿嘿,習慣了,我家以前是幫別人磨剪子磨菜刀的。”李青峰有一些靦腆,摸著腦袋回答道。
可是別說,這一嗓子喊出來,效果卻不錯,零零星星便有人圍了過來,納蘭天點點頭:
“沒事,看來還不錯,就按照你剛才那樣喊就可以。”
納蘭天端坐長桌後,準備開始接他的第一單“生意”,但是,他隨即聽到:
“嘿!好傢伙!你這小道,毛都沒長齊,就敢出來行騙!”
“哈哈!你看他這寫的,真他孃的狂!”
“妙法天成,算天算地財源廣進;仙緣道術,緣淺緣深有緣則靈。這口氣不是一般的大,兀那小道,你也不怕牛皮在天上飛!”
“算錯包賠?這可是你說的!來,你給大爺算上一卦!”
......
宏發樓,後院。
李秋坐在首位,面目陰沉地看著下方:
“這麼久了,一點信兒也沒查到?”
一個灰袍漢子在下方嚥了口唾沫,神色緊張,話說得磕磕絆絆:
“啟......啟稟大管事,最近財神廟眾夥計吃住都在其內,我等想下手也沒尋到絲毫機會,因此......”
一旁,鄭凡點頭道:
“大哥,此事屬實,我最近也常去那邊,確實也沒尋到合適的機會。”
“二弟,你那邊呢?”李秋又看向了李志。
李志正要開口,這時外邊有一位灰袍漢子進來稟告:
“啟稟三位管事,外面有一個自稱李山的人,想見三位管事,說是有我們需要的訊息。”
李秋神色一動,看向那位灰袍漢子:
“哦?帶進來說話!”
“喏!”
片刻後,那灰袍漢子便去而復返,帶著一個目中帶著仇恨,滿臉鬍鬚,肌肉虯結的大漢走了進來。
“你說你有我們需要的訊息?你知道我們想要什麼?”
“見過三位管事,最近貴樓的事我都聽說了,小的自然知道貴樓想要什麼。”李山面上帶著諂媚的笑,接著說道:
“不過......嘿嘿,小的最近手頭有點緊,如果宏發樓能給小的一千兩白銀,嘿嘿......”
李秋面帶不虞,敲竹槓敲到宏發樓來了,真以為宏發樓是泥捏的不成,隨便一個阿貓阿狗也能和宏發樓講條件了?不過他沒有發作,自袖中取出一張面值一千兩的銀票,丟給了李山,李山忙不迭上前兩步,雙手抓住飄舞的銀票,看了又看,這才笑呵呵地揣進了懷中。
“你最好說得清楚一點,不然我宏發樓的錢可不是這麼好拿的。”鄭凡站了起來,神情兇厲。
李山被鄭凡氣勢所懾,連忙彎腰,一五一十道:
“稟三位管事,前兩天我在財神廟玩牌......他們之中有高手,我不敢跟得太近,不過他們今天往尋靈巷去了,在離著牌坊不遠的地方擺了一條長桌,好像是準備給人算命。”
李秋聽罷,揮了揮手,對李山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李山走後,李秋對著方才那前來稟告的灰袍漢子道:
“阿海,那一千兩你拿去和兄弟們分了吧,記得埋遠一點,不要被巡防隊查出端倪。”
那叫阿海的漢子聞言,獰笑一聲:
“大管事放心,兄弟們都熟門熟路的。”話畢,轉身離去。
“老二、老三,你們怎麼看?”
“大哥,此事多半便和那白衣少年有關,剛才我便想說,除了在財神廟發生的事外,昨天我還查到在龍虎鬥場也出現了這般情景,這白衣少年與鄒家四公子鄒海賭鬥了一場,贏了一千多靈石,委實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李志沉吟道。
“大哥、二哥,不如我直接去把他給打殺了?”鄭凡摩拳擦掌,有些按耐不住。
李秋瞥了鄭凡一眼,心中暗罵一聲“蠢貨”,嘴上說道:
“三弟不可魯莽,那白衣少年身後還跟著兩個僕從下人,其中年長的那一個至少是煉氣境後期修為,要不然鄒海輸了可不會就那麼輕易地離開,想來,定然是他的家族供奉無法壓制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