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覺得胃酸翻湧,氣血沸騰,正要一把拍開那鹹豬手,好在此時柳隨風及時出現,體表真氣震盪,將這些餓虎豺狼都擋在了身後。納蘭天怕噁心到自己,只是瞥了一眼那兩人身形,並沒去看那兩個女人的臉。

終於,入得廳堂,廳堂內非常寬敞,一張張圓桌錯落擺放在大廳之中。有搖骰子比大小的,有賭點數的,也有玩牌九的。更遠處的一些地方,並排擺放著幾個投壺,那是給賓客打賭所用。有些賭客並未在一層停留,徑直往樓上去了。

玩各類遊戲的人都有,不過大部分人還是聚集在玩骰子的桌邊,時間短,出入帳快,極易引動賭客的心絃,刺激十足。

納蘭天並未著急,而是站在大廳中,掃視周圍的人群,選擇第一個“借運”之人。

忽然,納蘭天眼睛一眯,看向一個面色有些發苦,厚唇大耳,看外貌給人一種敦厚之感的灰袍中年漢子,這個中年漢子正站在一張玩骰子的桌邊,正在糾結該押大還是押小。

此人眉心的氣運水晶,黃中帶著一絲綠意,納蘭天凝神細看,此時其水晶光暈中有機緣閃現,畫面逐漸清晰,只見機緣之中那灰袍漢子一把將五兩銀子押了大,而此刻同一桌玩骰子的所有人都押了小,骰盅開啟,三、五、六,果然是大,竟是一把通吃,算下來一把賺了足足八十兩銀子,除開本錢,淨賺七十五兩銀子!

納蘭天默默地走到灰袍漢子身邊,他無法看到或者感應到機緣發生的具體時間,因此也只能在一旁等待。

“劉老四,你到底玩不玩,別光站著不下注啊!”這中年漢子對面,一個滿臉鬍鬚,肌肉虯結的大漢拍著桌子催促道。

在猶豫片刻後,劉老四一咬牙,將二兩銀子押了大,這一局,押大押小的賭客都有。

“各位客官,買定離手哦~”一名穿著暴露,胸前鼓脹,身材妖嬈的女子荷官嬌笑一聲,將手放到骰盅上,這骰盅乃是淨元石打造,能夠吸收神識之力,修士可以用神識觀察到,但卻無法干擾其正常動作。

這女子荷官左右環顧一眼,見桌上眾人均已下注,便一把將骰盅掀開,眾人盡皆探頭望去。

“哎~奶奶的怎麼是小啊!”頓時有人怒罵起來,不過有憂就有喜。

“哈哈,一、一、三,小!老四,這一把你運氣不怎麼好嘛,你這二兩銀子,我就笑納了,哈哈哈!”劉老四對面的那個大漢開懷大笑,這一把,他足足贏了十兩銀子。

“李山,你這麼狂幹什麼,你小心一把輸光!”劉老四有些上火了,立馬一句話嗆了回去。

“放你孃的屁,老子運氣好著呢!別廢話,趕緊下注,老子就和你反著押!”這李山冷冷一笑,又催促劉老四下注。

此時那妖嬈荷官已然重新搖好了骰盅,此時周圍眾人差不多都已下注,劉老四又拿出二兩銀子押了大:

“我還不信了,能有這麼邪,我還押大!”

“你押大,我就押小!”李山也撿起二兩銀子,跟了下去,剩下幾個還未下注的賭客遲疑了一下,跟著李山押了小。

“各位客官,買定離手哦~”

“開!哈哈哈!二、三、三,小!老四,這一把又不好意思了,承讓!承讓!”李山此刻喜笑顏開,跟著他一起押小的幾位賭客此刻也笑意盈盈。

“山哥,可以啊,連贏好幾把了!”

一個瘦高男子在李山邊上吹捧。

“可不嘛,跟著山哥有肉吃!”

另外一個下巴尖尖的男子也在一旁附和。

劉老四的鼻尖微微見汗,手上拳頭攥緊,狠狠一砸桌面,發出“砰”的悶響:

“媽的,今天怎麼回事,一把沒贏過!”

“劉老四,小心砸壞了桌子要賠錢啊!”李山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他和劉老四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逮著機會就會損幾句。

“各位客官,都下好注了嗎,買定離手哦~”

“草,老子這把押小!真是邪門了!”這一次劉老四一點都沒猶豫,第一個下注,丟了三兩銀子押小。

“嘿,那我押大!有沒有跟的兄弟,一起下注了啊!”李山彷彿很自信,丟了三兩銀子押大,雙手抱胸,眼神斜睨著劉老四。

賭桌上立馬有一大半的人跟著李山押了大,剩下的幾個人則跟著劉老四押了小。

妖嬈荷官見眾人下好注,將骰盅掀開。

“四、六、六,大!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山笑得合不攏嘴,一手指著劉老四,一手猛拍大腿。

周圍傳來一陣恭賀之聲:

“神了!山哥!您這真是神了!您今天這點子可真是旺啊!”

“是啊山哥,您這簡直就是賭神下凡啊,厲害!當真厲害!”

這邊跟著李山押大的人歡天喜地,而那邊跟著劉老四押小的人則如喪考妣,暗自後悔怎麼自己沒有跟著李山押注,反而跟著劉老四這個黴坨坨。

劉老四此時額頭青筋畢露,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他有些懷疑人生,今天這麼點背,難道是因為出門沒看黃曆?

他決定玩最後一把,要是再輸,就直接走人。

“這把你先押!”劉老四眼神兇狠,死死地盯著李山。

李山眉頭一蹙,冷哼一聲:

“哼!我先就我先!”李山此時感覺正好。

“剛才押大,那我這把就押小!”李山拍出五兩銀子,目光玩味的看向劉老四,眼神滿是挑釁:

“老四,敢跟嗎?”

不等李山發話,此刻除了劉老四以外的所有人都押了小。

納蘭天此刻精神一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咳咳,終於等到了,現在該本公子裝b......咳,人前顯聖的時候了。”

眼見劉老四正在徘徊不定,納蘭天撣了撣衣袖,望向劉老四,聲音溫和地說道:

“劉老四,這把押大,穩贏!”

“你是誰?”劉老四現在正是心頭火大的時候,本想條件性地怒聲喝罵,只是一轉眼,看到身披雲紋霜花白錦袍,腰間掛著暖玉飛龍佩,足穿彩麟黑底踏雲靴之人,他不由讚歎,眼前這少年,真可謂是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少年的一身行頭沒個幾百兩銀子怕是下不來,定然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公子爺,於是到了嘴邊的“他媽的”三個字硬生生吞下了去。

“你不用管本公子是誰,你信本公子的,直接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