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橴檀這人護短,蘇芊芊說她也就罷了,但她還一直說謝驍,這讓她不能忍。

“姐姐還是多積點口德,不然小心今後生孩子沒屁眼。”

這般粗鄙的話,蘇芊芊是萬萬沒想到會從蘇橴檀的口中說出。

她憋紅了一張臉看向自己這個冒牌貨妹妹,指著她道:“這便是你嫁進國公府的教養?爹孃真是白養你了,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這古代的大家閨秀,說話就是端著,罵人也罵得沒水平。

蘇橴檀輕笑一聲,“對面是什麼貨色,我說話便是什麼教養,蘇府教我的,不過就是始亂終棄而已。”

說完,她不再等蘇芊芊反駁,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蘇芊芊看著她那趾高氣昂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發誓自己此生必要嫁給一個比謝驍地位高的人,讓蘇橴檀在自己的面前抬不起頭來。

回到蘇府,蘇芊芊添油加醋的將自己與蘇橴檀的對話都告訴了蘇父。

“爹,看來現在那賤丫頭是不可能跟我們站在一邊了,現在謝驍成了國公爺,皇上的身體又在漸漸恢復,我們還要擁護鶴王嗎?”

蘇芊芊也是擔心,畢竟現在蘇橴檀仗著自己國公夫人的身份,處處都壓自己一頭。

她真是受夠了這種感覺。

明明蘇橴檀只是一個冒牌貨,不知是爹孃從哪裡撿回來的孤兒,若不是搶了自己的身份,早就在外面餓死了,哪兒還有機會成為國公夫人!

“芊兒莫於那丫頭置氣,你是蘇府的真千金,哪是她比得上的,別紫江了身份。”

蘇父到底還是運籌帷幄,見蘇芊芊因為一個蘇橴檀這般動氣,有些不悅。

蘇芊芊見狀,就算是心裡再有不服,也還是將不滿全都憋了回去。

她認祖歸宗也已經有大半年了,可是上門提親的人幾乎沒有,有的也都是歪瓜裂棗。

眼看女子最好的年紀就要過去,她卻還沒找到相伴一生的人,心裡當然著急。

於是蘇家一家老小,全都在為蘇芊芊的婚事操心。

蘇橴檀回到國公府,在府上謝驍還是小心謹慎的坐著輪椅,直到夜深人靜,兩人進了屋,他這才從輪椅上站起來。

蘇橴檀見狀出言調侃道:“夫君真是悠閒每日只要我推著便好,一點力都不用出。”

聞言,謝驍挑眉看她。

“夫人這是嫌棄我讓你受累了?”

蘇橴檀本也只是隨口一說,倒沒真覺得累或者不情願。

“夫君那裡的話,我當然不累,只是怕夫君坐久了,雙腿又萎縮罷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調養過來的。

誰知此話剛剛落地,謝驍便大步走來將其打橫抱起,前往床榻。

蘇橴檀一驚,沒料到他會突然將自己抱起來,雙手不自覺的環上了他的脖頸。

“你做什麼!”

謝驍將其放在床上,而後輕輕俯身,“自然是做這個時候該做的事情,讓我的腿不會因為缺乏運動而萎縮啊!”

……

蘇橴檀有苦說不出!

半月之後,蘇橴檀照常在府中散步,現在她的身邊已經有了伺候的丫鬟。

丫鬟伶俐,做事也機靈,她倒是喜歡。

蘇橴檀在池塘邊走著,突然覺得腹部一陣疼痛,疼得她彎下了腰。

丫鬟在旁邊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詢問。

謝驍在知道此事之後連忙請了大夫。

蘇橴檀躺在床上,看著大夫給自己把脈。

半晌後,那老郎中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開口道:“恭喜國公爺,夫人這是有喜了!”

此話一出,蘇橴檀和謝驍皆是一愣。

下一秒,謝驍的臉上便揚起了笑意,他要有孩子了!

蘇橴檀見他笑得就像個孩子,有些無奈。

將大夫送走了之後,他這才將蘇橴檀抱在了懷中,“夫人,太好了,我們就要有孩子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蘇橴檀給的那一顆藥丸居然真的這般神奇。

不僅真的將他的腿治好,更是讓他有了自己的子嗣。

這換作以前,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得知蘇橴檀懷孕之後的謝驍,對她更是關懷備至,除了上朝之外便一直在她身邊守著,生怕自己一個眨眼她便出意外了似的。

幾日之後,蘇府在為蘇芊芊謀取姻緣的事兒也不知怎麼的,傳進了皇帝的耳裡。

再次將謝驍還有蘇家人傳喚進宮時,蘇橴檀作為國公夫人,還是為謝驍推著輪椅。

今日見面不在御書房,也不在朝堂之上,而是在奼紫嫣紅的御花園涼亭中。

幾人到時,黃帝已經坐在了石凳之上。

大夥兒心裡都各懷鬼胎,卻還是在皇帝面前鞠躬行禮,看著一片和諧。

“這御花園的花,若是再不看看,便都要過了花期了。”

此時已經接近夏末,等到秋天,這些花則都要凋零了。

蘇父垂著頭,不知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跟著附和。

“這花雖說每年都要凋零,但次年依舊會再度盛開,年年不敗。”

蘇橴檀聞言只覺得好笑,這老狐狸拍馬屁的功力還真是一絕。

這皇帝都沒說什麼呢,他便急著用花比作人了。

“花是每年都會開,但人卻不是,過了最好的年紀,便只能暗自神傷了。”

說罷,皇帝仰頭輕嘆了一聲,似是在感嘆光陰如梭。

謝驍與蘇橴檀坐在一側十分沉默,等著皇帝開口今日叫他們來到底所為何事。

蘇芊芊也是滿臉的不解。

這花跟人,到底有什麼可比性。

“蘇愛卿,小女應該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吧?”

皇帝轉過頭來,看向了蘇父與蘇芊芊。

若說剛才兩人還不知道皇帝的意思,那現在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了。

蘇父垂眸,“小女確實已到了婚配的年紀,只是……”

只是後面的話沒說,但蘇橴檀也清楚。

只是京城中的王孫公子都覺得她在外漂泊了十幾年,身子不乾淨,不敢娶。

“朕記得,當初朕下的聖旨是將蘇家女兒許配給國公爺?”

此話一出,一直沉默的謝驍總算是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這話說得有意思,蘇橴檀不是蘇家女的事兒整個京城都知道,皇帝自然也心知肚明。

現在說這種話,不就是在暗示蘇家並未將女兒嫁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