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輕咳了一聲,是要提醒蘇橴檀不要穿幫。

可身後的百姓還有國公府門口的下人們卻是以為他生了氣,紛紛四散開去。

推著他往府裡走,蘇橴檀沒忍住調侃道:“她們還挺怕你。”

也是,在原劇情裡,後期謝驍可是黑化了的,確實應該避而遠之。

謝驍聞言輕輕一笑,笑裡有些嘲弄。

就在蘇橴檀要推著他進入正廳時,丫鬟們卻端著木盤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少爺,老爺讓奴婢們帶您們先回臥房換衣裳。”

蘇橴檀抬手將丫鬟手中蓋著托盤的錦繡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兩件乾淨衣裳。

謝驍抬眸,冷眼看著丫鬟道:“不必了,若是父親嫌棄我登不上臺面,我現在便可離開。”

來時不帶衣裳,現在卻不讓進正廳?

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丫鬟聽到此話,也覺得為難。

這衣裳是夫人叫她們來送的,若是少爺與少夫人不換,到時候自己免不了被夫人責罰。

可她又不敢違抗謝驍,只能在原地站著。

蘇橴檀知道她也只是個丫鬟,沒什麼說話的資格,不想太過為難,便揮手讓她先退下。

丫鬟鬆了口氣,急忙轉身離開。

“若是國公府夫人見到我們身著棉麻,不知會作何感想。”

謝驍垂眸,對這話不置可否。

正廳內一片祥和,屋子中間有人奏了舞曲,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就連皇上和皇后坐在主位,臉上也是一片和藹。

直到蘇橴檀推著謝驍進去,引起了眾人的矚目,大廳中間的舞姬也停了,音樂也停了。

“舍弟高中,我這個做哥哥的,沒什麼可送,打擾了大家興致,真是抱歉。”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坐在皇上皇后身側,看到兩人這般進來,臉色都有些難看。

“哥哥哪裡的話,您能來我已經非常高興了,快坐,快坐!”

眾人都沒說話,反倒是國公夫人的兒子率先開了口。

不愧是今年的榜眼,這麼會為人處世。

蘇橴檀推著謝驍落座,國公爺回過神來,繼續讓人奏樂。

皇帝看著謝驍開口道:“聽你父親說,你近幾年都不在府上住?”

謝驍拱手道:“臣身體抱恙,繼續住在府上,只會給家人添麻煩,便索性搬出去了。”

國公爺看著謝驍,眼睛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哪裡的話,無論如何,你都是國公府的人,朕想國公爺也不會因為你身體有恙就將你趕出府,哪有父母這般狠心的,是吧!”

國公爺聽著皇帝這一番略帶深意的話,額角已經滲出了汗水,卻還是隻能附和道:“皇上說的是,老臣從未嫌棄過驍兒。”

蘇橴檀聽著這老東西滿口胡言,只覺得虛偽至極。

“臣在別院已經習慣了,加上有橴檀的照顧,並未覺得與府上有何區別,回與不回,已沒什麼區別。”

謝驍拍了拍蘇橴檀的手,眼裡滿是柔情。

此時皇帝才將視線轉到了蘇橴檀身上。

此女是蘇家二小姐,他之前也有所聽聞,不是說驕縱蠻橫,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嬌小姐嗎?

今日所見,卻是與聽聞中的完全不同。

皇帝都說到這份上了,國公爺只能將謝驍留下,並表示今後他都可以與蘇橴檀住在府上,不用再搬出去。

謝驍推辭一二,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府上的日子與在院中確實沒什麼太大區別,傭人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誰的指使,對她們二人都沒什麼好臉色,更別說前來照顧了。

不過蘇橴檀倒是樂得清淨。

之後不久,宮中便傳來了皇帝病危的訊息。

此事傳到蘇橴檀耳中,她坐在桌邊看了眼輪椅上的謝驍,“這事兒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啊?”

謝驍拿著書本笑了笑,“你應該清楚才對。”

蘇橴檀點頭,她確實清楚,兩人不過都是在欲擒故縱而已。

“聽說皇帝已經立了遺囑?”

宮裡的訊息,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的傳到他們的耳裡。

但誰讓謝驍一直在暗中都有勢力和眼線,想知道這些事兒,簡直易如反掌。

“遺囑裡說了繼承的事兒,朝中的天怕是要變了。”

蘇橴檀輕輕點頭,皇帝向來不怎麼喜歡太子,甚至從未想過要讓太子繼位。

現在病危,遺囑自然也不會是將皇位傳給太子。

太子一黨肯定會有所行動。

算來,應該也就這段時間了。

蘇橴檀在國公府出入自由,不再是隻能讓守衛出去買東西。

她看著一直坐在輪椅上裝瘸的謝驍,開口道:“你確定不與我一同出去?”

謝驍搖頭,“按照我之前的性子,必然不會出門。”

現在在府上,稍微有點不對勁便會被國公爺察覺到,他不能輕舉妄動。

蘇橴檀也沒勉強,只問了他需要什麼東西,自己可以帶回來,便去了集市。

集市上,她一直覺得有人暗中跟著自己。

於是趁著人群,一個閃身便進入了小巷。

約莫幾分鐘後,她身後跟著的人便現身,發現找不到她之後眼中滿是懊悔。

蘇橴檀勾了唇角,這才從小巷中出來站在了那人的身後。

“阿姐好像在找人啊?是跟丟了誰嗎,怎麼這般懊惱?”

蘇芊芊知道蘇橴檀和謝驍回到了國公府,今天難得得到訊息知道蘇橴檀出了府,這才跟在她的身後。

誰知道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此時聽到蘇橴檀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直接嚇了一跳。

“蘇橴檀,爹讓我來再問你一次,你當真要與整個蘇府作對,與國公府作對?”

僅僅只是為了一個謝驍得罪兩家人,她這個妹妹還真是沒腦子。

“我與誰為伍與誰作對,就不勞阿姐費心了。而且阿姐現在還是多想想自己吧,聽說朝中現在可不太平!”

聞言,蘇芊芊眼裡閃過了不悅。

“蘇橴檀,你若是現在回頭,之後我可在新皇面前饒你一命,但你若是執迷不悟,可別怪我到時候對你不管不顧!”

蘇家一直都擁護另外一名皇子。

只是現在宮裡幾個皇子爭位,誰能勝出還是未知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