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是在一次意外落馬中摔斷的……”

蘇橴檀坐在旁邊將謝驍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原來在那場落馬的意外裡受傷的不止是他的腿,還有他的腰。

導致他不僅不能再直立行走,更是今後都不能生育。

對於一個男子,還是一個有遠大抱負前途無量的男子來說,再也不能站起來和不能生育對他的打擊是毀天滅地的。

哪怕是謝驍也沒有這麼大的勇氣能夠面對這一切。

所以從那之後,他便開始一蹶不振,從此清心寡慾吃齋唸佛,想著反正自己已經是廢人一個,還不如多誦誦經,說不定下輩子自己的命運能比現在好點。

在原劇情裡,謝驍在這院子裡被原主百般羞辱,回去之後性情大變,雖然還是沒有站起來也無法生育,但心狠手辣,直接將原主殺了。

想到這兒,蘇橴檀沒來由的顫了顫身子。

謝驍在說完自己的遭遇後便開始沉默,而蘇橴檀則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話裡有話。

哪怕他剛才說的那麼平淡,好似已經完全看開了之前的種種。

可她還是覺得事情不應該會那麼簡單。

他是國公府的大少爺,今後在朝中地位顯赫,又加上他的為人,指不定在暗中有多少小人等著看他落馬。

而謝驍從小就會騎馬,對馬的習性還有騎馬的技術都已經爐火純青,熟能生巧。

怎麼可能會犯從馬上摔下來的這種低階錯誤?

除非他的馬突然發狂暴走,導致他控制不住,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其他的事情,才會導致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剛才並沒說是遭人暗算,那肯定就是有人暗地裡下了手腳。

是因為嫉妒謝驍的聰慧,這才從中作梗,想要置他於死地。

蘇橴檀對這個世界的各方勢力其實並不怎麼知曉。

畢竟她穿越過來的主要任務只是給攻略物件生孩子。

只要保證物件不會意外死亡,跟自己產生感情就行了,龐大的世界觀她其實無需過多的瞭解。

可儘管她現在很想再問問謝驍之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又或者是誰與他政治上的觀念水火不容。

但按照謝驍的性子,他剛才能跟自己說那麼多,已經是極限了。

他人本就敏感多疑,能夠把自己的傷疤揭開赤裸裸的告訴自己,對他來說已是很不容易。

如果自己這會兒再繼續逼問,他說不定會反感。

思緒到此,蘇橴檀打算先暫時緩一緩,不再繼續追問這件事情的細節。

她撐著下巴看謝驍。

別看他這人看起來確實是冷冷冰冰的,一副不會說話的禁慾模樣。

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發現他也不是一個難以接觸的人。

相反,他很好接觸,只是受了傷,會更小心謹慎而已。

而自己從一開始穿越過來走到現在,自己在謝驍心裡的分量已經變了。

他朝自己開啟了他世界的大門,她此刻站在門口。

只要她願意,稍加抬腳,就能徹底走進他的世界,甚至可以進去當女主人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橴檀說不開心是假的。

雖說這個世界裡原本的謝驍是這輩子都沒辦法站起來也沒辦法生育的。

可她是誰?

她是穿越過來的蘇橴檀!

有什麼事情是她搞不定的?

她只要去系統商城裡面隨便買點藥,就能夠讓這些世界裡的人藥到病除。

哪怕是上一秒已經奄奄一息了,她都能妙手回春的將人給救回來!

只是一個小小的殘廢和不能生育,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她告訴謝驍,自己可以治好他的病,還能讓他有子嗣,那謝驍豈不是更會把自己當個寶一樣的寵著?

那完成任務,不是指日可待麼!

謝驍本來自己說完了之前的經歷就覺得有些尷尬,誰知道蘇橴檀還一直盯著他看。

這讓他更是有些窘迫和不自在。

他不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到所謂的同情和憐憫。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從國公府搬到這個小院子裡來沒有一點意見。

與其在國公府裡看著那些下人面帶憐憫的看著自己,他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在這荒涼的院子裡來的清淨自在。

他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

誰知蘇橴檀卻快他一步,搶先道:“謝驍,如果我說我可以治好你的腿還有病呢?”

謝驍聽到這話的第一瞬間有些發怵。

他出意外之後不是沒看過醫生,甚至京城裡所有的郎中大夫他都看過了。

連皇上都還將宮裡的御醫請到國公府為他治病,皆沒有一點效果。

所有人跟他說的都是:“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四個字,像是他腦中的烙印,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可現在蘇橴檀卻說她能夠治好自己的病?

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還是說她是在故意打趣自己?

謝驍想不明白,看著蘇橴檀的眼神也愈發的迷茫。

蘇橴檀輕咳了兩聲,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太玄乎了。

為了不讓謝驍把自己當做是妖女殺掉,她便繼續道:“其實我也不能確定,早些年間蘇府給我的奇珍異寶很多,其中就有一顆所謂包治百病的藥丸,我從未用過,也不知真假。”

包治百病?

這世間還有如此厲害什麼病都能治的藥物?

謝驍擰了眉,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反正你也已經是這樣了,不如就試試那個藥,萬一有效果呢,咱們也不虧不是嗎!”

她可以去系統裡面買藥,只要讓謝驍不會懷疑自己就行。

謝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想要看出裡面的破綻。

但是顯然,沒有。

蘇橴檀的眼眸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澄澈,一點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你從何處得到的這個藥?”

蘇橴檀只思索了幾秒鐘,便有了藉口。

“是之前和蘇家的人出去遊玩時遇到的世外高人所贈與的,當時蘇家寵愛我,藥便一直放在我的房中。

許是她們也覺得此事不可信,所以後來再沒有提過藥丸的事兒,估計她們都忘了這一茬。要不是剛才你說起你的過往,我也不會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