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雋安醒來,卻發覺懷裡空空的。

他眸色一深,立刻下了床,拉開了門。

正要往外走,衛生間的門卻突然開啟。

桑滿瞥了他一眼,他還穿著睡衣,腳上踩著拖鞋,這副樣子就拉開了門,似乎就要出去找人。

桑滿毫不在意的移開視線,不想和他說話。

但下一秒,就被抱了個滿懷。

“你敢走試試看!”男人發狠的警告她。

“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我好生生在這裡,你就威脅我。”桑滿掙脫不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地說道。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以防萬一。”

“哼。”桑滿這下推開他,就要朝外走去。

“你去哪裡?”

“去一個你不能對我動手動腳的地方,大色魔。”

桑滿指的這樣的地方,就是餐廳。

她想,有喬老爺子在,喬雋安肯定要收斂一些,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

但她完全想錯了。

喬雋安的臉皮比她想象中還要厚。

目中無人地將椅子拉過來,和她的座位緊緊挨著,甚至要一勺一勺喂自己吃飯。

桑滿數次反抗,無果,只能瞪著眼睛,他喂一口,她吃一口。

看著對面親暱的一對兒,喬老爺子眼神愈發深沉。

“丫頭,這就是你做的決定嗎?”

桑滿推開喬雋安遞過來的一個拇指生煎,看著喬老爺子,“爺爺,你也看到了,是他一直纏著我,我巴不得現在就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

“你敢。”喬雋安輕飄飄說著。

“啪!”喬老爺子扔下筷子,看著喬雋安,“我還沒有說話,你在威脅誰?”

喬雋安對喬老爺子的話置之不理,只是看著桑滿,“你最好乖乖待在我身邊。”

“那能在一起多久呢?”桑滿仰頭和他對視,冷漠地問道。

喬老爺子實在忍受不了,他提高了音量,“喬雋安!你是真的決定赴死了嗎?!”

喬雋安只是狂妄地說了一句:“那又如何?”

於他而言,不懼死亡,只怕身邊沒有這個女人。

“好好好,我從小把你拉扯大,不求你繼承財團,但我也絕不容許你為了一個女人去死。”喬老爺子說出了自己覺得最重的話。

話已經說到這裡,桑滿低下頭掩去嘴角的一抹苦笑,她還以為這個老人當自己是親孫女兒,但果然,還是得看血緣關係嗎?

桑家人無論如何對她,她都無所謂,但眼前的老人,是她真的很尊敬的爺爺,是她當作親人的人。

放在腿的手被握住,捏了捏她。

她心中動容,知道這是這個男人在安慰她。

“爺爺,”桑滿看向他,“那你打算怎麼辦呢?殺了我嗎?這樣,喬雋安就可以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咚。”喬雋安屈指在她額角敲了敲,“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喬老爺子也嘆了口氣,“丫頭,爺爺是真的把你當孫女兒,如果不是你們天生相剋,不能在一起,我定然不會讓你們分開,我巴不得你們結了婚,親上加親,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況且,你死了,你覺得眼前的小子還能活得去去嗎?”

喬老爺子看透世俗的眼神看向桑滿。

桑滿點點頭,“知道了,爺爺,我會離開的。”

“不許!”

桑滿看著喬雋安的樣子,主動抱了抱他,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會去找我嗎?笨蛋。”

桑滿正在收拾行李,聽到了敲門聲。

開啟門,就看到一個優雅知性的女子站在門口,“你好,桑小姐。聽說你要走了,我來送你一程。”

“你是?”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端著大家閨秀的樣子,卻顯然看不起桑滿,這麼久了都不自報家門。

桑滿來了興趣,“我的房間可不是什麼人都進的。”

“昨夜,雋安就進了,是嗎?”

“你不會在門口聽了一晚上牆角吧?”桑滿揚起一抹明豔的笑,看著對面的女人聽到這話後就變了臉色。

“桑小姐,你這樣說話,可不像您。”她依然淺笑著,可是眼珠卻突然變了顏色。

桑滿神色一凜,拽著她的胳膊就將她拉進了屋裡。

房門剛剛關上,那人就以極快的速度出招,快到不像人的速度。

桑滿漸漸就要招架不住。

眼前的女人不是人。

“啪。”門被推開,下一刻,一抹快到看不清身形的影子一掌劈開了女人,將桑滿護在身後。

那一掌,著實不輕。

薛妍撐不住跌落在地,唇角溢位鮮血。

桑滿看著眼前的女人,感受著她的氣息。

“你分明是人,怎麼能速度如此之快。”

“那還得感謝你啊,桑”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喬雋安打斷。

“滾出去,再接近她,我讓你立馬死無葬身之地。”

薛妍雖有不甘,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桑滿看著這場景,眯著眼睛看著她的男人,“喬雋安,你究竟是誰?”

喬雋安拍拍她的後腦勺,“你這麼厲害,自己去發現。”

“我是很厲害,但是,你們已經是超過人間和地獄兩處的存在。你讓我怎麼發現?”桑滿一躍跳上他的背,“這個女人待在這裡,不怕她對宅院裡的人不利嗎?”

“不會,送你離開以後,我會處理了她的事情再去找你。”

“好吧。”桑滿向來對喬雋安滿心的信任,他說不會出事,那自然就是不會出事。

在離開之前,桑滿看了一眼當初擺放續命陣的地方,腦中一道白光閃過。

她此次離開的如此匆忙。

是因為感應到桑家出事了。

出事的人是她的哥哥,桑懷。

不知道他們一家人調查了個什麼結果,但據說桑懷回來後,頹靡了一陣子,然後決定結婚。

而結婚的物件,是陳家的姑娘,陳真的堂妹,陳書音。

但沒想到,陳書音毅然決然跟著陳真去建設農村了,竟然在訂婚典禮上消失,讓桑家淪為笑柄。

陳家為表歉意,補償了不少東西,本來這件事情就應該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