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和小橙分開,就決定有時間要去一趟下赤城。

好久沒去過了,還有點懷念這個地方。

日暮西垂,小小麵館的二樓,一片安靜,黑暗灑進了整間屋子,卻沒有開燈。

喬雋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放在一旁的手機。

整整一下午,都沒有亮起。

說好的馬上回來,可是人呢?

騙子,自己卻永遠在上當。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三聲後,里昂的聲音傳進來:“少爺,桑小姐回來了,但,情況不太好。”

喬雋安覺得心臟被狠狠敲擊了一下,他站起來,如一陣風,走到門口,拉開門,面色陰沉,“她在哪裡?她怎麼了?”

他語速很快,名為害怕的情緒快要將他吞沒。

里昂看著少爺這副樣子,琢磨著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沉默一瞬說道:“桑小姐沒出事,只是似乎喝醉了。”

喬雋安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但又不禁擰著眉頭,她一下午將自己晾在這裡,就是去喝酒了嗎?

“她現在在哪裡?”

“在樓下。”

喬雋安雖心中有著被忽視的不滿,但腳下步伐比誰都快,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

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背影,靠著門框,仰頭看著天。

身影竟有幾分寂寥。

桑滿感覺到身邊有人影坐下,她想轉過頭去看,可是喝太多,晃一下頭就頭暈,直接一頭倒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喝了多少呀,阿滿。”那人的聲音緊繃,似乎有點生氣。

叫自己阿滿,哦,看來這是喬雋安。

認出這人的聲音,桑滿徹底卸了力氣,趴倒在他的肩膀上。

她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微弱的嘆息,但很快消失,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喬雋安沉默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走,我們回家。”

“好…”桑滿迷迷糊糊地說道。

接著,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她頭的位置基本沒變,等察覺到時,已經穩穩的落在一個寬厚的背上。

桑滿整個意識已經渙散了。

只覺得舒服,蹭著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頭埋在他的頸窩便睡了過去。

而揹著人的喬雋安,一邊穩穩地託著她,一邊感受著阿滿噴灑在他脖子處,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

這人真是,永遠在撩人而不自知。

桑滿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雖然宿醉,但頭部不暈,肢體也不睏乏,整個人神清氣爽。

桑滿想了想,這可能和昨晚喬雋安一口一口喂自己喝醒酒湯有關。

想到這,她的臉一下子就泛起了紅暈,有些害羞的拉過被子罩住了自己。

昨晚醉酒後,鬧小性子,她不願意喝醒酒湯,喬雋安就含在嘴裡,一口一口喂她。問題是她還不拒絕,非常開心的接受了,還得寸進尺地一直摸他的胸肌。

甚至,還對喬雋安說道:“你脫下褲子,讓我看看大不大,小的話,我可是要分手的。”

自己昨天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呀,桑滿第一次痛恨自己喝酒從不斷片這個毛病。喝酒後不受控制,醒來後想一想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喬雋安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桑滿將自己裹在被子裡,裹成一個蠶蛹似的,哼哼唧唧。

“不起來嗎?”

桑滿聽到聲音,更深地往被子裡鑽了鑽。

“起來了起來了,你先出去。”透過被子聲音嗡嗡地傳出來。

“整個凌市最貌美最有實力最無敵的桑滿小姐,我有幸請你品嚐我為你製作的早餐嗎?還是…”喬雋安停頓了幾秒,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要看看我大不大,再決定吃不吃我為你製作個早餐。”

桑滿在被子中睜開眼,捏緊拳頭,一鼓作氣從被子裡探出頭,“什麼大不大的你在說什麼?最貌美最有實力最無敵這個評價,倒是中肯。以前說這話可能名不副實,但現在,我要宣佈我真的是最貌美最有實力最無敵!”

看著女朋友裝傻的樣子,喬雋安也沒有拆穿,但手搭在腰帶上,似乎有著某種暗示,“大不大的總會知道,不急於一時。先洗漱起來吃飯。”

“哦,好。你先出去,換好衣服我就下去了。”

“好,我在下面等你。”說罷,喬雋安沒出去,反而朝桑滿走過來,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早安。”

在喬雋安要直起身子時,桑滿飛快地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早安。”

喬雋安的主臥連著一間很大的衣帽間,不過幾天,這間衣帽間已經騰出了大半的地方,放置了當下的時裝、包包、珠寶首飾。

桑滿大致掃了一眼,勉強滿意。

“喂。”

“桑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為您做嗎?”

“我給你一個地址,把我這個季度挑選的衣服、鞋、飾品全部往這裡送一份。”

“好的,桑小姐。但是,有幾件是限量版,這邊已經沒有了。”

“聯絡總部,就說是我要的。”

“好的,桑小姐。”

安排好衣服後,桑滿換上一套家居服,就下去找喬雋安了。

吃飯時,喬雋安注意到桑滿時不時投來目光,自己看過去時,她又低下頭,“怎麼了?”

桑滿深吸一口氣,真誠的道歉:“對不起,昨天說好去找你,但是一直到晚上才回去,還喝的爛醉。”

喬雋安沒想到她心中還記掛著自己,昨天的那一點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昨天,我辦完事情後,本想去找你,然後再去一個地方。可是,我突然收到一個訊息,一個讓我無法抗拒的、耽誤不得的資訊,所以我就趕緊去了。而且一時激動,忘記給你發資訊了。”

喬雋安聽到桑滿願意解釋這麼多,心中早已沒了怨氣,反而高興起來,但他表面上冷淡的點點頭,“沒關係,我們也是剛談戀愛。既然是情侶,我想,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你說呢?”

看桑滿變了變臉色,喬雋安立馬又說道:“但我很開心,你喝醉酒之後第一個來找的是我。”

桑滿禁不住誇,又翹起嘴角:“那當然,當時他們留我在那裡住,是我堅持要回來的,就是因為我怕你在等我。”

“恩,阿滿真棒。那阿滿能不能告訴我,昨天你在和哪些人喝酒?”他的語氣如常,就像是在聊天氣一樣,但只有他心裡清楚,他用了多大的力氣,壓下了翻湧的醋意。

“和我的家人。”桑滿說道,又補充道:“不是桑家人,是我真正的家人,如家人一般的朋友們。”

“那你什麼時候把我介紹給他們認識?”

“那要看你的表現嘍。”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句話,到底是要求還是敷衍,估計桑滿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他們一個個不著四六,我怕他們嚇到你。”

喬雋安輕蔑地笑了笑,除了在桑滿身上,他還沒有體會過什麼叫做怕。

桑滿低頭吃飯,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吃完飯,桑滿回了桑家。

關上臥室門,桑滿開啟了電腦。

儘管知道自己似乎除了要研究喬雋安以外,自己似乎還有幾分喜歡他,但是,昨天喝酒時候,他們的話,她也不能不信。

“你現在和喬雋安在一起了?”

“對啊。”桑滿回答的乾淨利索。

他們幾個人聽到這話,對視一眼。

一個人說道:“他這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的?估計在床上都動不了吧。”

“當著小滿的面說什麼呢?”

另一個人則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道:“小滿,最近我發現,我們一直追查的一個組織,和喬雋安關係很大。”

桑滿的手不由握緊,因為那個組織的高層內部人員資訊她確實一直感知不到,就和喬雋安一樣。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她以前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畢竟自己的能力究竟有幾分,她自己也不清楚,對方也許是用了什麼手段,遮蔽了自己的追蹤。

但,現在竟然出現一種情況:他們是一個人。

喬雋安,你最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