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1965年秋天來的早,一場秋雨一場寒,各家各戶都覺得日子好過了一點點,因為穩步攀升,只有賈家人例外,但她們這一門雙寡的,只能磨一大爺易中海了。

後院,劉光洪感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很好,偶爾為了躲清淨,他們兩口子會去街尾的那個小院子裡待著,還別說,豆子哥程蝶衣送的這份禮物特別貼心。

可劉光洪覺得,得為身邊的人做點什麼,西山衛戍部隊的活兒很簡單,傳幫帶唄,他屬於把自己定位於“特種作戰”的教官,內勤的工作簡單,當然,是相對外勤而言。

但事情往往不按套路出牌,程蝶衣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因為總有人給他上眼藥,國家戲劇院的工作被停了,問誰,誰都說不清楚。

可能跟舊社會藝人掛鉤,但這是歷史問題,況且他也沒做什麼呀!程蝶衣找劉光洪聊天,劉光洪給他的意見是,不行就走唄。

藝術家,得有一片相對穩定的沃土才能發揮自身,程蝶衣想再看看,劉光洪最後說,最好趕今年走,明年開始,豆子哥你可能會挺不住。

許大茂和婁曉娥的架從吵升級到動手了,經常能聽到摔打東西的聲音,劉嵐,秦玉梅,於莉都會過去勸。

之後就是把兄弟四人喝酒,把許大茂灌醉,讓他消停下來,橡皮膏是不貼了,因為許大茂腿上不咋長汗毛了。

有一次,劉光洪在牛街買熟食的時候,他被婁曉娥給堵在衚衕裡了,婁曉娥說她父親的日子不好過,有些人有些事不好說,劉光洪只能默默聽著,最後給出的答案是,不行就走唄,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港島就是很適合你們家。

幾乎同樣的事兒,同樣的話,面對不同的人,劉光洪的說話方式也不同,婁曉娥家和程蝶衣有本質的區別,但不能賭,誰知道,意外什麼時候發生。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劉光洪給婁曉娥遞了一張紙條,告訴她家做好準備,未來一週內的時間,隨時聽招呼,可能會隨時出發。

並且劉光洪跟程蝶衣也是同樣的話,不過是面談的,程蝶衣決定帶徒弟小梅走,至於徒弟小四嘛,最近跟一些非官面,但很活躍的人走得很近,已經有一個月,沒回到自己師父程蝶衣身邊了。

許大茂與婁曉娥和平離婚,沒有聲張,因為這夫妻倆暗中與劉光洪談了婁家的事兒。

許大茂對婁曉娥不是沒有感情,尤其是在劉光洪教育下,很顧家,雖然在外面有點花,但主要是被把兄弟幾個的生活,給刺激到了。

劉光洪問許大茂想不想跟婁曉娥一起,許大茂一臉為難,所以沒有所謂的前夫,出賣前妻的戲碼,婁家和程蝶衣師徒倆踏上了去往南方的路。

只有劉光洪送他們離開,一切都是符合標準工作流程的,因為劉光洪提前向田丹詢問過,不涉及到國家層面,不涉及到洩密,所以適當的給予方便。

離別之際,婁曉娥想留下,其實她私下裡跟劉光洪說,這麼多年沒有忘了他,也無法忘了他,她甚至可以給劉光洪“做小”。

劉光洪只是簡單微笑搖頭,婁曉娥詢問可以“給”她個孩子嗎?劉光洪依然搖頭,婁曉娥說,她願意,你不願意,是因為於莉?劉光洪說,我不願意,與於莉無關,因為不想你做單親媽媽,會很難。

再者說,道德不允許,法理講不通,忘記過去吧,婁曉娥,你是很好的姑娘,永遠要驕傲的活,不要為一個曾經年少的劉光洪,而看低你自己。

婁曉娥在家人和兩個陌生人面前,嗷啕大哭,抱著劉光洪反覆說著那句“我是考拉,你是樹”!

劉光洪輕輕撫摸她的後背讓她平復心情,小聲說,你會找到屬於你的那棵樹!

南下的路上,程蝶衣和婁曉娥成為了好朋友,互相講述著關於他們共同認識的那個人的一切,好像只要一提到劉光洪,兩個人的有說不完的話題。

在條件允許時,程蝶衣還給婁曉娥唱上一小段兒,戲不戲,歌不歌的,這讓包括婁曉娥的婁家人都很意外,這也不是京劇呀?

程蝶衣微笑說,這是光洪教我唱的,他說,這也可以唱給你聽,“一曲定重樓,一眼半生籌……只留三寸種二月花”,程蝶衣眼裡含淚說,這首歌名叫《辭九門回憶》,多像我們的人生之路呀,在下也多勸婁姑娘你一句,放不下,就深埋心底。

之後的日子裡,婁曉娥情緒低落了很久,只是不再叨咕關於“考拉和樹”的話。

餘則成夫婦以私人身份,接到了婁家人和程蝶衣師徒,安排妥當,港島適合他們生存的土壤,其實劉光洪暗地裡利用錨點看過豆子哥程蝶衣和婁曉娥,只是遠望,沒現身罷了。

劉光洪自請報告,離開內勤,因為他覺得把婁家人和程蝶衣送走,且利用工作之便,從自己這裡說不過去。

之後劉光洪跟著徐天一起接手了關於敵特的審訊工作,算是外勤的邊緣,只是不頻繁出差去執行任務,大量押解和預審工作,人忙起來,就什麼都不想,煩悶了就去練槍法。

1966年,元旦,劉家的三兒子劉光天退伍了,工作安置很快,就近原則,南鑼鼓巷派出所。劉光天成為光榮人民警察,工作性質,片兒警。

只是當劉光天一身警服的出現在四合院裡時,劉光洪覺得傻水……咳咳,何雨水小妹妹看向自己三弟劉光天時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炙熱,並且沒有像以往一樣“不對付”,何雨水還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軍帽換警帽,挺適和劉光天這腦型兒”。

劉光天嘿嘿傻笑道:“那必須的,就憑我這大高個兒,就憑我這機靈勁兒,我師父都誇我呢,南鑼鼓巷第一片兒警,以後就是我劉光天啦!”

確實啊,三年多的部隊生活,換了水土,加上劉光天還在發育期的黃金時間,1米92,且虎背熊腰,警服警褲最大號他穿上都不像自己的衣服。沒辦法,特事特辦,後勤處量體裁衣,按特體給他冬夏春秋各做了三套。

劉光洪哭笑不得,這傻弟弟沒看出來何雨水對你有意思?看來何雨水哪一世都是警嫂的命,且看吧。

這不,後院,劉光洪的小耳房裡,劉光洪和何雨柱窩在爐子邊兒上烤火,他倆得私下裡把這事兒說開了,何雨柱只是嘿嘿笑道:“嫁人不出院兒?挺好,反正我這兒,離不開我們家何雨水,何山每天看不到他姑姑,吃飯都不香了。

就是她侄女何夢裡不也天天粘著她姑姑嘛!我不管,反正何雨水的婚姻,我做哥哥的,不干涉。他們自己處去,不過我看你們家光天,沒這心思吧?”

劉光洪嘿嘿笑道:“他是沒這根兒筋,反正別到時候咱們因為弟弟妹妹們事兒,弄生份了就行。”

何雨柱嘿嘿笑道:“不能夠,咱們多少年了?對了,聽說三大爺家解放進軋鋼廠了?他們家不是想讓他當兵去嗎?”

劉光洪搖頭道:“解放不想去,就想學門手藝在家這邊兒,不去不去吧。我哥給找了路子,弄維修科去了,解放偏科兒,學這個還行,老師傅帶著,都上手兒了。

那天聽解成說,鼓動你們軋鋼廠的大汽車呢,學唄,幹什麼不吃口飯?再說了,有他哥‘閻一瓶’呢!”

何雨柱哈哈大笑道:“對,解成能管住解放,回頭咱們小哥兒幾個再喝點兒?”

劉光洪點頭道:“行啊,對了,許大茂跑哪去了?他這情傷又犯了?還想婁曉娥呢?”

何雨柱搖頭道:“沒有,緩過來了,有舊人,新目標了啦。”

劉光洪皺眉道:“怎麼個說法?舊人?哪來的?”

何雨柱齜牙咧嘴的說道:“許大茂結婚這麼多年過去了,沒個孩子,聽說,聽說啊,他自己沒承認,他去醫院了,反正就是要孩子費勁,他的問題。

至於跟那婁曉娥有沒有關係,咱不知道,女人家的事兒,咱一個大老爺們兒,沒法打聽。

就說這許大茂吧,沒說一定不能生,但肯定不好弄哈。老話兒不是說了嘛,沒孩子的夫妻,領養個孩子,最好是閨女。

招娣兒,引章,盼兒什麼的,起了這名兒呢。夫妻倆命裡沒兒,但這閨女命裡有弟弟,沒準兒就能生啦。”

劉光洪給何雨柱點了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一支,吐了個菸圈兒,問道:“這是那幫上了歲數的,大媽大娘們說的吧?有科學依據嗎?照你這麼說,咱們院兒,一大爺易中海早年間就應該這樣兒辦啦。

不對呀,許大茂一個離婚的,他去領養閨女啦?那手續能辦下來嗎?別告訴我,他是去鄉下了,找那重男輕女的家兒,直接給點兒錢,算是買來的?或是去孤兒院,找那些不好被領養的?他爸媽能同意?”

何雨柱能抽一口煙,之後賊兮兮的說道:“如果是那樣兒,我還跟你說嗎?許大茂就不是一般人,他要是那麼俗套的人物,這麼多年的橡皮膏錢,他都得給我和解成報銷嘍。

這蟲吃鼠咬,光板兒沒毛兒的許大茂嘿,不知道他從吶打聽到,當年他那刻骨銘心的初戀,就是那昌平機修廠的王牌水電焊,如今喪偶啦!”

說著,何雨柱心有餘悸,得回當年把持住自己,否則自己健在與否真不好說。

劉光洪瞪大眼睛道:“梁拉娣呀?那她這是小寡婦啦?可許大茂不至於吧?”

何雨柱撇嘴道:“不至於?嗬,好傢伙,同樣是小寡婦,這梁拉娣,不光水電焊玩兒的明白,Duang Duang Duang,比咱們院兒秦淮茹都厲害,梁拉娣給他那過世的男人,生了仨兒子一個閨女。

這些年比咱們小哥兒幾個都猛,她那丈夫快過百天忌日了,唉,沒機會認識一下,可惜嘍!”

劉光洪嘿嘿笑道:“那許大茂這是重溫舊夢去了?你別告訴我,許大茂在梁拉娣這男人百日祭時候,說出一句,汝妻兒,吾養之!那他不成曹賊了嘛!”

何雨柱突然瞪眼,直愣愣的看著劉光洪,之後說道:“乖乖,光洪,你是不是能掐會算?許大茂那孫子真這麼幹啦,聽說他要等這梁拉娣給她男人守孝一年後,直接拿下?

他說,梁拉娣這生孩子勁兒太大了,四個幫他拉一個種兒就行。如今他只要是休息,就去昌平,沒看好幾天不招家了嘛!”

劉光洪苦笑道:“那人家梁拉娣什麼態度?”

何雨柱舔著嘴唇道:“許大茂不愧是宣傳科的風雲人物,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出解成他媳婦,秦玉梅老家,就是咱們去過的秦家莊那邊兒需要文化娛樂生活兒,他給秦家莊連放三天電影,農閒嘛。

而且把秦玉梅她媽給哄樂呵了,那不是梁拉娣她親姨嘛,人家給保大媒啦。說梁拉娣這邊兒,能提前跟許大茂領證,一年守孝期滿,許大茂直接老婆孩子一大堆,進門兒就當爹啦!”

劉光洪感覺氣氛烘托到這兒了,必須保持喝大酒的習慣,得為許大茂慶祝一下。

而此時此刻,昌平機修廠的食堂內,大廚南易看著一個乾巴瘦的,小鬍子,略顯猥瑣,且笑得輕浮的男人在給機修廠曾經的“女神”,如今的俏寡婦梁拉娣夾菜。

那兩個一號大飯盒兒,吃不完還要梁拉娣帶回去給孩子們吃,什麼樣兒家庭啊?這麼個吃法?可是這個男人只要是一有空兒,就來。

而且梁拉娣很享受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痴迷的喜歡她,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這都生小孩兒了,還生了四個,他不嫌棄我,還願意幫我一把。

看來以前說他“面無四兩肉,屁股沒有半斤皮,做頓酒席,都不夠下腳料的”,真的是不應該。

他離異,我喪偶,未來人生一起走?反正親姨娘為我倆保大媒,我姨夫是給秦家莊看祖廟的,地位很高的,好吧!

而昌平機修廠的食堂氛圍讓梁拉娣有些不自然了,誰都像看“猴兒”一樣看著她和許大茂,這讓梁拉娣有些難為情了。

只見梁拉娣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大茂,你看他們都在看咱倆,要不……”

許大茂嘿嘿笑道:“那是他們羨慕我吶,不行,咱就走唄,去個沒人的地方,就咱倆,我可不是對你有壞心思啊,在你家我許大茂都規規矩矩的。

你放心,即使領證了,只要沒到你為你亡夫守孝期滿,我許大茂不是那樣兒的人,這麼多年都等了,我還差一年嗎?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許大茂妥妥的君子!”

說著,許大茂收拾飯盒兒,與梁拉娣二人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兒中,離開機修廠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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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槍:

南易:痛失拉娣,不知能不能得秋楠呢?

崔大可:從廣義的角度來講……

南易:直接說狹義的!

崔大可:丁秋楠是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