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宮燈高懸,紅燭搖曳,舞女踩著曼妙的音樂翩翩起舞,紅裙繚繞,透的見柳腰娉婷,嫋娜多姿。

觥籌交錯間,滿朝文武紛紛舉杯慶祝皇帝五十大壽,就連平時不出力的附屬的小國和周邊的部落也備好各種珍寶趁機奉承著。

擎蒼國如今國力雄厚,日益壯大,見這勢頭都將趕超姜國,此時不獻殷勤何時獻?

然而他們樂呵呵之間卻發現身著龍袍的那位卻一直心不在焉,從始至終都是眉頭微皺的,盯著酒杯遲遲沒有反應。

下面的朝臣外邦有些不解的互相看看,但還是開始了獻禮。

“陛下,這是臣馴化的獵鷹,獻給陛下,願陛下今年的秋獵收穫滿滿。”

“陛下,這是我們金國盛產的鮮果,外表鮮紅剔透,口味酸甜不膩,味道極佳,還可為陛下膳後解膩。”

“陛下這是臣……”

上前獻禮的人總是得不到回應,但也只是訕訕坐下,後者皆以為自己這禮物定能令那位龍顏大悅,也都屁顛屁顛的上去。

一旁的皇后礙於場合不敢直言勸告,尷尬的保持端莊的微笑,另一隻手卻偷偷的拉了拉皇上的衣襬皇上才使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皇上抬手示意停下,宮殿中瞬間鴉雀無聲。

隨後掃了一眼眾人,語氣濁濁道,“眾卿,此次宴會朕很滿意,但朕乏了,都撤了吧。”

說罷幽幽地掃了即墨離一眼,揉了揉眉心便朝屏風後走去。

高程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立馬跟上了。

宮殿中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這不是明擺著不滿意嗎?

在這個尷尬氛圍中,一個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寂靜。

“哈哈哈哈,嗝,這紅果子味道屬實不錯,可惜了父皇不喜歡,那我便勉為其難的替父皇收下吧。”

季安一聽嚇了一跳,他的祖宗這是又要做什麼妖啊?

眼看即墨離抱著酒壺抓著果子胡亂塞進嘴裡,眼神迷離,早已喝的五迷三瞪了。

季安悄咪咪的湊到即墨離旁邊,“祖宗,您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吧?我可不想再挨板子了!”

即墨離雙眼迷離的眼神讓季安甚至想打暈他趕緊送回家去。

即墨離搖晃著酒壺,笑著對季安說:“季安,來,乾一杯!”

“噗嗤!”一道嘲笑聲響起,發出聲音的是一個打扮妖豔,衣著暴露,卻挺著大肚子的女子。

“想不到擎蒼國的大皇子竟當眾發酒瘋,嘖嘖嘖,看來這擎蒼國將來也不過如此了~”說完搖了搖花扇,準備離開。

“你算什麼東西,敢質疑我擎蒼國未來的君主!?”

即墨陽憤怒與女人對峙。

即墨陽見他哥哥這樣雖恨鐵不成鋼,但還是不允許有任何人汙衊他的兄長。

女人聽到這話不禁捧著肚子大笑,“哈哈哈哈,皇帝?他也配?天下人都知道他即墨離的手早就廢了,連劍都不敢拿了,更別說當皇帝了!看來這擎蒼國的皇帝當的還真是容易啊~”

“你放肆!”

即墨陽畢竟年紀小,涉世未深,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憤的看著女人。

周圍的眾人有的看笑話,有的離席歸去,愣是沒人阻止女人的放肆。

姜國公主麼?有意思…挺著個近親產物不知道在得瑟什麼。

即墨離依舊搖晃著腦袋不停的喝酒,最後趴在桌上昏昏睡去,似乎這場鬧劇與他毫無關係。

“姜媛,你別以為懷了姜國子嗣便可在我擎蒼國放肆!姜國有你這種蠢女人簡直是可悲又可憐。”即墨陽拍桌而起,憤憤的指著姜媛罵道。

“你竟敢羞辱本公主,我懷的可是姜國未來的國君!而你們擎蒼國,將來對我姜國而言不過是個螻蟻!”姜媛說完還不忘愛憐的揉了下肚子。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她還在別人的國土之上。

宮殿中的眾人聽到後議論紛紛。

“你放肆!姜國以為請了個邪師坐鎮便成了五國之首嗎?你…”

“放肆!”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呆愣過後的皇后此時完全清醒過來,鬧劇又如何,如何敢在她擎蒼國的國土上說她的人放肆?

“姜二公主,我擎蒼國的皇子再不堪也輪不到外人來議論,哪怕你這個小小的公主。”

皇后的話振振有詞的迴盪在大堂之中,除即墨離外所有人都震驚於皇后之威。

林皇后一向以溫婉賢淑,這次姜媛肯定是惹怒到了皇后,不然怎會如此不顧大局?

“夜已深,將姜國公主也累了,將她請下去吧。”皇后朝一旁的侍女擺了擺手,皇帝走後她也無意留下,便喚人散宴,走之前還不忘交代宮女照顧好即墨離,直至走到屏風後才揉了揉眉心,眸子之中盡顯疲憊。

“小小的公主…你,你這擎蒼國竟敢不將我姜國公主放在眼裡,好,很好!”

好一會都沒人敢說話,只有那姜媛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至於即墨離,早已在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宴後,宮中便再次傳出大皇子即墨離的醜聞,即使是宴上對皇帝阿諛奉承的人也都在背後嘲笑。

“呵呵,曾經的天才又如何,木秀於林必摧之!”

……

刺眼的陽光直直照射在眼前,即墨離不爽的拿起被子蓋上,可炎炎夏日,再加上厚重的被子無異於自殺。

“嘖,小安子!給我把窗戶關上!”即墨離掀開被子大聲喊道,可過了好一會也毫無動靜。

即墨離被亮的眼睛疼,看向旁邊,只見季安蹲在床前,兩手舉著銅鏡,其中一面銅鏡正對著他反射出刺眼的陽光。

“呀嘿,你小子出息了啊!敢捉弄我?”即墨離翻身下床想去揪住季安的耳朵。

季安見狀趕緊閃開,“哎哎哎,老大,真不是我刻意捉弄你,是您說的叫您起床不能碰您,我這也是沒辦法啊!皇后娘娘傳召您去一同午膳,這,我又不能給老大你強灌醒酒湯啊?”

即墨離一臉睏意的揉了揉眼睛,擺了擺手,“不去不去,誰愛去誰去,估計又是相中了哪家姑娘讓我看。”

說完把枕頭甩了出去,啪的一下關上了半掩的窗子,隨後倒頭就睡。

季安見狀立馬跪下,“陛下,大爺,祖宗!您就去吧,您要是不去我的腦袋可就搬家了呀!”

季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惹的即墨離煩躁不已。

“靠,別像個娘們似的行不行!去去去,老子去不就行了!”

季安一聽,一抹眼淚,“那您可說好了,不去誰就是哈巴狗!我這就進宮稟報娘娘!”見即墨離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後喜滋滋的回話去了。

漆紅的宮牆下,一身素青色的女子緩緩走著,女子身形纖細,似是有些弱不禁風。

一旁的侍女一手撐著傘,一手扶著女子緩緩走著。

“小姐,都走了好久了,我們不會迷路了吧?”

被稱為小姐的青衣女子早已有些累的雙腳發軟,但畢竟是在宮中,不能做出越矩的行為,只能強撐著身子慢慢的挪動著。

“再走走吧,待遇到宮人了,我們也可以問問。”雖說的堅定,但女子的聲音也逐漸變小。

萍兒憐惜的幫女子擦了擦汗,嘴裡吐槽道,“這宮中的人真是,只是稍微晚點兒便拋下了小姐,小姐,我都說了不應該去救那孩子的,咱們要走到皇后娘娘那豈不是天都黑了!”

青衣女子微微皺起了眉,卻是沒說什麼。

季安抄著近路往飛鸞宮奔去,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心裡思量著要不要去看一眼,但在聽到下一聲的時候便飛也似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