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豔孤單太多年了,生理和心理都極度的空虛匱乏,加上長年坐在麻將桌上度日,更是活得行屍走肉一般。要不是還有個外甥在身邊,李豔的人生將是灰色暗淡的,外甥耀陽成了她全部的精神燈盞和寄託。

李豔十幾年的情感缺失,被沈昌珉輕而易舉地填補了,兩個人像輕狂的少年般熱戀著,如膠似漆。李豔一如那乾渴了四季的沙漠,突遇暴雨的澆灌,滋潤地開出花來,迎著黃昏的微光,明豔歡快地呻吟著肉慾的囚歌。

李豔在和沈昌珉相戀後的兩個月,堂而皇之地同居了起來,李豔也大大方方買了幾包糖,在麻將館散給麻友和麻將館的老闆殷嬸。大家都知道李豔的情況,守活寡十幾年,最後被拋棄,現在李豔有了愛情,都紛紛送上了祝福。

“沈昌珉,你得要好好對我們的豔子啊,豔子這些年不容易。”殷嬸剝了一顆糖放進嘴裡,對沈昌珉說道。

“當然……當然……我肯定對豔子好的,殷嬸放心。”沈昌珉滿臉堆笑。

“咱們都和豔子十幾年相鄰了,豔子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沈昌珉,你既然和豔子相愛,就要對豔子負責任,希望早日吃到你們的喜酒。還有,你可別欺負豔子,不然我們可不饒你。”劉快嘴笑著警告沈昌珉。

“他怎麼會欺負我呢,他對我很好,現在每天都他做飯洗衣服,我什麼事都不用幹。”李豔護情人心切,接過李快嘴的話,嬌羞地靠在沈昌珉的臂彎上。

“哎呀,還沒結婚,就護上了,豔子,你這太重色輕友了。”眾人起鬨著調侃李豔。

“我怎麼捨得欺負豔,我愛她都愛不夠呢,謝謝大家的祝福,我和豔會一生一世地好下去的。”沈昌珉信誓旦旦地宣佈。

麻將館響起歡快又熱烈的鼓掌聲和歡呼聲,就像在給李豔和沈昌珉辦訂婚儀式一般。

週末,讀高一下學期的章耀陽回到家來,剛進門就發現家裡多了一個男人,小姨興奮又略帶絲忐忑地拉了沈昌珉向外甥耀陽做介紹:“陽陽,這是你姨父,叫姨父。”

“陽陽,回來啦,叫我沈叔叔好了。”沈昌珉熱情地湊上耀陽面前,伸手想去握耀陽的手,耀陽冷漠地往邊上躲了一步,避開沈昌珉伸過來的手,冷冷地對小姨說:“我還要做功課,先回房了。”

“嘿!陽陽……你這孩子,也不叫人。”李豔欲追上去,被沈昌珉一把拉住,勸道:“不要急,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我,慢慢來,別急,豔……”

“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對不起啊,珉。”李豔轉過身摟住沈昌珉的脖子,輕聲地撒著嬌。

“看你說的,沒事,我有你就足夠了。”沈昌珉輕輕在李豔唇上親了一口道:“陽陽喜歡吃什麼菜,我去做給他吃,討討他歡心。”

“陽陽喜歡吃糖醋排骨。”

“沒問題,安排。”沈昌珉利索地鑽進廚房忙活著。

“我來幫你。”李豔一刻也不想和情人分開,粘在沈昌珉的身後也跟進了廚房。

晚餐按時上桌,今天是耀陽和沈昌珉第一次見面,沈昌珉特意多做了幾道菜,擺了滿滿一桌,並親自去敲耀陽的房門,溫和地喚道:“陽陽,晚飯做好了,出來吃飯了。”

耀陽沒有回應,片刻,耀陽開了房門,見沈昌珉一臉巴結地笑著等在門口:“陽陽,吃飯……”

“嗯……”耀陽在喉嚨底回應了一聲,來到餐桌前,冷冷地坐下,自顧低頭扒飯。

“陽陽,這是你姨父特意為你做的糖醋排骨,你吃吃看味道怎麼樣。”李豔往耀陽碗裡夾著糖醋排骨。

李豔見耀陽只管低頭吃著碗裡的飯菜,不甘心地滿眼期待地追問耀陽:“怎麼樣?你姨父做的好不好吃?”

“嗯……”耀陽冷著臉,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字做為回答。

“好吃就多吃點。”沈昌珉見得到耀陽的肯定,精瘦的臉上諂媚地擠成象一朵乾巴巴的菊花。

小姨的家裡突然多出一個男人,耀陽心智成熟,也理解小姨多年獨守空房的苦楚,之後的週末,耀陽很少再回小姨家裡來。

心性薄弱的女人,一旦有了愛情,就會漸漸迷失了理智,變的愚蠢起來,她會將生活所有的重心都交付在愛情上,並心甘情願地淪陷。

李豔全心身地沉浸在愛河裡,對耀陽週末是否回來,也忽視了。等某一刻突然想起耀陽已多個週末沒回來,就開始擔心了起來,拉著沈昌珉的手憂心地說:“陽陽是不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為什麼他好幾個週末不回來了。”

“怎麼會,陽陽長大懂事了,是想給我們過二人世界呢,不要擔心,他在學校不會有事的。”沈昌珉安慰著李豔。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想這個週末去學校接陽陽回來。”

“我們過二人世界不好嗎?他自己想回來就會回來的。”沈昌珉不贊成李豔的決定。

“可是……”李豔還想堅持,卻被沈昌珉猝不及防地親住了豐厚的嘴唇,苛爾蒙的氣息充塞了李豔的房間。

夜,激烈又庸俗地鋪滿了世間的角角落落……